《煎熬（原来你是……）》黑旋风

20、失去致爱……绝望中的希望

　　相对外面乱的一锅粥似的，里面倒是安静了很多。水灵看着断了气的松本，冷冷的笑着向后倒去。
　　唐勋风在她倒下的那刻，接住她的身体：“水灵……”拥着那思念了很久的身子，唐勋风哽咽了，“水灵，你感觉怎样？没事吧……”看着水灵紧皱双眉，捂着伤口的手已被鲜血染红，甚至还有血从指缝中流出，勋风的心都碎了。
　　唉，流了那么多血，还能没事吗？虽说这个道理人人都明白，但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是人都会这么问。
　　“废话！恩……为什么不走……，那门关了很快……就没有空气了。”水灵的胸口灼热的疼痛着，一句话说的好痛苦。
　　唐勋风跪坐在地上，搂着水灵说：“我想要你平安，平安的做我妻子。”
　　“哼，不可能的。我不会……咳……原谅你……”水灵喘息着说。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让我被刺死不是更好！”唐勋风知道在她心里自己还是有分量的，所以他才生气啊。他宁愿被打被骂，就是不想丫头不理他。
　　“我……救你，不是因为我对你还抱……抱有希望。我只是不想……让你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咳、咳……”血丝沿着嘴角流到了白皙的脖子，触目惊心。
　　深吸了口气，水灵继续道：“你有父母，有表弟，有亲人。而我……呵呵，什么都没有，死了……都没人会理会，伤心。”
　　“不！你还有我啊，我知道我不该那样对你，我已经后悔的要死了。水灵……我是喜欢你的！”唐勋风不忍的泪滑落眼角，丫头还是在乎他的，甚至把他的家人都考虑了进去，但为什么她要这样不重视自己，难道她不知道这样做他会心痛吗？
　　“你在可怜我……，你们都在可怜我！”水灵有些激动起来，喘息也更加的急促。腹部的刀伤因此涌出了更多的血液。
　　“水灵……你不要再说了。”唐勋风看着眼前的血色人儿，惊恐万分。颤抖着脱下自己黑色衬衫，压在了水灵的伤口上。抬起头，他朝着墙角的监视器大喊：“JON，动作快点！”
　　外头，JON已经很快速的点击着电脑，解析着方程式，嘴里低喃着：“帮主，我已经很快了。”曲浩辰看着JON敲打着备用电脑，转眼又看了看里面的情况，急的是直冒汗。
　　“让让！”阿神拉着一位穿着睡衣的男孩急急的跑来，原来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啊，看来他是连衣服也没来得及换。
　　堵在电子门口的人立刻让出一条路来，也看清了来人的眼竟然是兰色的，手上拿着的是一个微型的笔记本。
　　“友希。快点，帮忙解方程式！”阿神拉着他在JON的身边蹲下说。
　　“绝门？”友希一眼就看出了那门的道道。
　　“还有40分钟，方程式才解了6个。快帮忙！”JON连眼也来不及抬一下。
　　“哦。”友希立刻席地坐下，连接上电子门的电源也飞快的敲打起电脑来。
　　水灵看着唐勋风着急的样子，弯了弯嘴角：“我不需要你们的可怜，……它让我觉得恶心！”
　　“我没有！水灵你不要这样子……”对于这样的水灵唐勋风感到陌生，这样的感觉令他很不安。
　　“我的生命里……都是别人的可怜。霍东潜那条子的可怜……恩，让我成了他的搭档、线人；谢名扬的可怜，让我有了……有了一个姓氏。而你，现在又来同情……一个被你甩了的女人，你到底想干什么！”水灵用那满是鲜血的手用力的抓住了唐勋风的衣领吼着。
　　“我才没有！我明白自己的感情，致始致终我都是对你有感觉的，你不要这样子的误会我！”唐勋风看着自己的衬衫已经被鲜血浸透，心中的害怕开始转变为恐惧。
　　轻轻的扯开衣领上有些冰凉的小手，唐勋风轻轻的吻了一下：“我知道自己很失败，很自以为是，我会改！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随着话音眼泪也滑落了，晶莹的男儿泪滴在了水灵的手臂上，顺势向她的肘部滑去。
　　“既然做了……就不要后悔……恩……”水灵喘息着，胸口的灼痛不曾停歇过，还堵的慌，可是最受不了的是透心的凉意。
　　搂着水灵的唐勋风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在发抖，“水灵，你……你怎么了？”
　　“好冷……”水灵的喘息不再那么的急，似乎有平缓的趋势。
　　“冷？”唐勋风知道这不是好现象，这样的状况说明丫头流血太多了。
　　“水灵……你要撑住啊！我知道我错了，求你不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我！”此时的唐勋风已经没有了那份傲然，话音里的恐惧任谁都听的出来。
　　水灵闻言笑了，笑的非常的凄美。“你知道吗？活着……很痛苦，没人疼……没人爱，真的很难受……”
　　紧紧的搂着那还在颤抖的纤细身体，唐勋风无言的流着泪。他能体会水灵的感受，自己曾今在美国一个人待了五年，只为更进一步锻炼自己的体能。那时没有亲人、朋友，整天只有各种项目的训练，闷的令人发疯。
　　“唯一庆幸的是……我还有值得的回忆……虽然很短……”水灵的目光无焦距的望着天花板，嘴角的血又涌了出来。
　　“水灵……”唐勋风拂着水灵嘴角不断涌出的血丝，“撑着点，你的兄弟都在外头等着你呢，他们一定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
　　“是吗？我对他们不好……他们天天在背后……骂我呢……我是不是很差劲？因为差劲我才没……没人要，才会被人扔掉……我是多……余的，根本就不该出现在……在这世界上……我是多余的……”水灵说着开始拉扯起自己的衣领来。
　　“水灵，你……你做什么？”唐勋风立刻紧张起来。
　　“好……好闷！我……我……我喘不过……气。”
　　水灵猛扯衣服的手被唐勋风紧紧的握住，望向那按钮旁的空气剩余值还有50%。空气还足量，那水灵为什么会喊闷？“水灵……水灵……”唐勋风睁着惊恐的眼，看着喘息声越来越大的水灵快崩溃了。
　　“水灵，你不可以这样！你的徒弟还在外头等你呢！”紧要关头唐勋风搬出了最后的一张王牌，他知道丫头最在乎的就是这新收的小徒弟了。
　　“他……恩……有了爸……有了大哥，师父……有没有都无所……无所谓了……呃！”水灵反手紧紧握住了唐勋风的手，尽着最大的努力把话说完。
　　唐勋风被紧紧握着的手好痛，那染满血的手还在用力，他知道水灵非常的痛苦。“不！你不怕莫老头虐待他，莫少言欺负他？”
　　“……呃……他……恩……舍……舍不……得。”水灵喘息的厉害，那眼底的驻定看的唐勋风急红了眼，什么事都无法留住丫头的思想，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失去她的。无奈的他只能再次朝着那监视器吼叫：“快点，求你们了！”
　　用来监视的电脑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声音，外间的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JON终于明白这丫头地位在帮主的心里是至高无上的，“快了，撑住啊！”
　　友希听着水灵的话早就泪痕满面了，在天浪的时候他天天叫骂、诅咒着水灵，到处散播她的坏话，老大让他帮忙调查一下星焰的资料还百般不愿，非要她再三的请求才勉强答应。泪还在流，可他没那功夫去擦，双手不曾停歇的敲打着键盘。
　　水灵的身子绷的紧紧的，水汪的大眼睁的很大，那本该红润的唇惨白的令人心疼，“唐……勋……风……”水灵艰难的、吐字不清的叫着身旁唯一的人，语气非常的重，似乎她要把这个名字牢牢的刻在自己的心里。
　　“水灵……”感觉着紧抓自己的手，正在缓缓的松开，唐勋风心里的恐惧逐渐扩大。看着那满是血的手缓缓的滑落掌心，他急忙看向水灵毫无血色的脸，那水眸里的光彩正一点点的消失，怀里的身子也渐渐的放松下来。
　　“不……，不要这样……水灵！水灵！”唐勋风大声的叫着。
　　也许水灵还能听得见，她朝着勋风扬了扬嘴角之后……缓缓的闭上了那水汪的大眼。
　　“不！水灵，你不可以离开我！”唐勋风的感情彻底的崩溃了……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放手，也许他们现在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放手，也许水灵不会接这个任务，那么她也就不会被赶出家门，也不会搞成现在这样。当初是为了水灵的安全才提出分手的，可现在却因为分手让他永远的失去了水灵，唐勋风真的是无法接受。
　　“啊！——”捧着已经没有知觉的人儿，唐勋风跪在地上，仰面大声的吼着。
　　吼声里有着无尽的痛苦，他再也看不见那个生龙活虎，泼辣的呛人的班长大人了；看不见那嘟着嘴埋怨老师的可恶俏丫头了；看不见那个坏到骨子里的银魂了；也永远看不见那穿婚纱的女孩了……
　　“嘀——”电子门启动了，缓缓的向上升着，印入眼帘的就是这样一副‘惨绝人寰’的场面。唐勋风跪着，仰着的头缓缓的垂下，他无声的痛哭着，从他耸动的肩可以看出来。门口的人没有一个敢进去，只是楞楞的看着这催人泪下的场景。
　　“都给我闪开！”尹笙衣的怒吼传来，一会他就扒开了人群走了进来。对于眼前的一幕，他不免也楞了楞。他有想过自家老大断手断脚，可没料想过她会这样毫无生息的躺在别人的怀里，一个象是在哭丧的人的怀里。
　　“帮主！”头一次他那么正经的叫了水灵。他缓缓走向拥着自己老大的男人，不报任何希望的他摸上了她的脉搏。本想确认死亡时间，可他竟然以外的摸到了一丝微乎其微的脉搏。狂喜立刻充满他的脑袋：“快，跟我走，还有脉搏！”
　　尹笙衣的嚷声让唐勋风在绝望中看到了最后一丝希望，“真的？救她！”唐勋风抱起水灵立刻跟着冲了出去。
　　呼啸的救护车驶进了离金嘴湾最近的一家医院——北岛医院。
　　救护车进去后，下一秒电动的铁栅栏就挡住了唐勋风的车。“开门啊！”唐勋风急的大吼，但看到走出的门位手指上闪烁着刺眼的银光才明白为什么。
　　在附近的商场停了车，唐勋风无助的坐在医院大门口的石椅上，秋天的夜晚冷的令人难以接受，可是只穿一件T恤的他却不觉得冷，也许他的心比外界更冷。
　　不久，他身边的人也多了起来。不管是谁都无法进去，就连其他家属探病房的也不能进去，除了载着病人的救护车以外。
　　深夜，人渐渐的散去。小海拿着一件厚厚的外套搭上了他的肩，“帮主放心好了，水灵会没事的。您的伤……需要处理一下。”
　　唐勋风没有理会他，曲起腿搁到了自己坐着的椅子上，让自己缩成一团。抱着膝，他埋下头。根本不想哭的他，却不知道为什么透明的液体老是不听使唤的涌出来。
　　安排完一切的霍东潜也来了，他看着缩成麻团的唐勋风深深的叹了口气。在他不远的石凳上还团着一个更小的身影，这一大一小的搞什么呢？唉，还是先找大的谈吧，小的有他大哥罩着。
　　轻轻的在勋风身旁坐下，霍东潜正要开口时，几辆黑色豪华轿车毫无阻拦的驶进了医院大门。
　　唐勋风疑惑谁有那么大的面子能通过天浪的‘戒严’，车在前院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一180的高个男子，一身的黑色风衣更显的他高大颀长。习惯性的瞄向那人的左手，咦？是兰色的。
　　“他是蓝魂，天浪的代理帮主。水灵进了谢家，帮里的事一切由他做主，赌场也交给他打理了。”霍东潜解释着，但勋风却没听进去多少，他的心早就飞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外静的可怕，就算是针掉地上也能听的见。阿神和阿龙双手环胸的靠墙而立，已往的潇洒不负存在。
　　友希蹲坐在地上，兰色的眼眸里蒙着雾气。他真的很恨自己，进了天浪水灵对他的照顾可说是无微不至，为什么自己还不知足的瞎闹腾。
　　寂静的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天哥。”来人就是蓝魂——洪颍天。
　　洪颍天很年轻，比水灵才大三四岁的样子。对于孤儿来说，年龄只能用推算的。虽说他年轻，但实力和威严都是不容小视的。如鹰般的眼在扫视众人一眼后，皱起了剑眉。他明白事情很大条，否则逍遥派的弟子怎么可能各个哭丧着脸（逍遥派：是指乐观派。另外只要他们不碰白面、不生事水灵从不束缚他们，想怎么疯就怎么疯，是不是很逍遥啊。）
　　“进去多久了？”冷硬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很是令人畏惧。
　　“两小时了。”阿龙拂了下自己的刘海深呼了口气说。等，是一种煎熬。
　　凌晨2点，医院门口来了一辆计程车，下了一位五十多岁的妇人，很精神、很慈祥。她疑惑的望向了唐勋风这边，好久才向大门走去。出奇的是门卫小哥对她很是恭敬，可她手上没任何东西呀。
　　“齐妈？”
　　“齐妈，您怎么会来？都这么晚了。”对于齐妈的造访大家很是惊奇。
　　“我不放心灵儿，不来看看很难安心。”
　　齐妈，一个看着这帮小坏蛋长大的妇女，天浪帮的管家婆。
　　话才刚开头，手术室的门开了。
　　“笙衣，人怎么样？”颖天是个很冷静的人，除了他紧皱双眉之外无法再看出别的情绪。
　　“天哥？齐妈？”一出手术室，尹笙衣就看到了两个出乎意料会到场的人。回神后，尹笙衣摇了摇头说：“去我办公室谈吧。”
　　“那我的灵丫头呢？”齐妈不放心，她想见见丫头。
　　“被送去加护病房了，她的身体很弱先让她好好的休息会。”
　　尹笙衣揽着齐妈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到底怎么样了？”阿神一进办公室急问。
　　“她的伤很重，那刀刺的很深不过没有伤到内脏。她那吓人的样子，是因为失血过多造成的。”
　　“真的？那我就放心了。”坐在沙发里的齐妈算是松了口气。
　　当大家心里的石头才落下不久，尹笙衣又略显激动的说：“可是她还是很危险！手术的过程中，好几次都停止了心跳，她根本就不想活、一点合作的意思也没有。”闻言大家都楞住了。
　　“一个人活着，没人搭理、没人关心、没人疼确实很凄凉。但在世界上她真的没有牵挂的人了吗？”阿龙能够理解孤儿独有的心理，可他不明白水灵真能那么洒脱的忘记所有？如果是自己，他会记得水灵，记得身边的和平绅士，记得所有对自己好的人。
　　“当然有，只是这些人令她感到失望而已。”阿神的心里明白水灵的想法，毕竟他们跟水灵的时间最长。他的话很是震撼人心，水灵接位天浪对每个人都真心付出，不曾计较过那些不服气的人对她的诋毁。
　　“尹哥，求你救活她……”友希的蓝眸里滚动着晶莹水珠，“我还有话要跟她说……我不是有意要……”
　　“你给我闭嘴！”尹笙衣恶狠狠的瞪着他喝道，“最没资格说话的就是你了！”听着笙衣的怒喝，友希的泪象断了线似的滚落。
　　“不就是让你查个资料还推三阻四的，水灵哪点亏待你了？负了一大笔的钱，帮你脱离‘天蝎’的钳制，不再遭人利用。你就这样的报答她恩？就该让你继续下去，到无法回头的时候送你去吃牢饭！”阿龙的性子向来直，说话不加考虑。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友希哭了，无声的痛哭。
　　水灵确实待他很好，重用他的才华。可在他看来她和别人没两样，让他做堂主也是想利用他来得到自己的利益。当他在天浪待久了，慢慢的了解水灵的为人之后，想跟她道歉已经太晚了。
　　“别说了，你们全都一个样。灵儿丫头自己是孤儿，知道孤儿的痛苦。她苦心经营着天浪让它具有人情味，当初你们一个个是什么态度？当她在装腔作势、收买人心、嗤之以鼻！现在你们有资格来教训别人吗？”齐妈火了，那气势里有的是当家祖母的威严，连洪颖天也不敢多说话，那件事他也份参与。办公室里一度沉默，只有友希抽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