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熬（原来你是……）》黑旋风

15、徒弟莫星焰

　　哗、哗……唐宅的四位元老在凉棚下搓麻将，台面的钱是有大有小，显然打了有段时间了。
　　阳台上，唐勋风郁闷的坐在扶拦上，手里还拿着瓶法国烈酒，已经只剩一半了。这帮老头还有心思打麻将，真是欠揍！
　　“哈，他们还真是无忧无虑呢。要是将来我老了，不知道有没有这么逍遥。”唐子谦在弟弟的身旁跨坐了下来说。
　　“大哥。”唐勋风回头看了他一眼。
　　“恩，在想什么？”子谦拿过弟弟手上的酒瓶也灌了口问。
　　“还能想什么，想想过去我真的很浑，有些后悔。”唐勋风很轻松的说着自己的感受，此刻他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子谦闻言叹了口气，搭着弟弟的肩说：“别老想那些了，好好盯着霍东潜，他会知道丫头的伤到底重不重。”
　　“我知道，你和小静还可以吧？”勋风喝了口酒问。
　　“还好，见面就谈她和水灵的故事。原来她那几招花拳绣腿都是水灵教的，我想水丫头一定很懊恼有她这样的破徒弟。”唐子谦笑着说。
　　闻言兄弟俩笑开了，“嘿，你看！是霍东潜，他来干什么？”子谦看着何伯领着霍东潜向这边走来。
　　“走，下去看看。”唐勋风翻身落地说。
　　走出了大屋，唐家兄弟看见霍东潜朝着打麻将的四人走去。“他是来找他们的？不会是那些小子在外头搞了什么事吧？”唐子谦猜测着。
　　“走，去看看。”唐勋风没有回答大哥的话，因为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凉棚里
　　陆老理着牌，目光却瞟见了白老身后走来的霍东潜。“霍SIR，你来找少帮主啊，他在屋里。”
　　“不是找他，今天我是专程来找莫老的。”霍东潜快走了两步来到凉棚下，拉了张椅子在莫老身边坐下。
　　闻言莫老停下了理牌的动作看着他问：“找我干什么？”皱眉想了一下又道，“是少言在外头闯祸了吗？”
　　对于莫老的猜测霍东潜没有表示意见，他在思索怎么才能缓和的把事情说清楚。他的沉默让一桌人都停下了理牌的动作，以为少言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东潜，你来做什么？”唐勋风和他大哥已经走进了凉棚。
　　“我来找莫老谈些事情。”东潜晃了晃手中的牛皮纸袋说。
　　“什么事？”子谦问。
　　几乎同时莫老也开口了：“怎么会有这么厚的案底。”这畜生！瞒着我在外面做了这么多祸事，回来竟敢只字未提，看我今天怎么修理你！
　　“是很厚，但不是案底而是资料。您自己先看看吧，我真不知道怎么开口跟你说。”莫老有些迟疑的接过。
　　三位老友互望着，心里真是为莫少言担心起来。这莫老头虽然长的和蔼，可那脾气就不怎么地了。
　　打开牛皮袋子，掏出里面的一叠纸和照片。轻轻的抽出夹在纸里的照片，莫老楞住了。粗糙的大手颤抖着，虎目之中浮起了水雾。
　　“莫老头……，你怎么了？”三好友立刻围了上来。
　　“真是少言出事了吗？我看看。”唐勋风立刻转到莫老背后，看看到底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哇！好漂亮的奶娃。”唐子谦在莫老身旁发出了赞叹。
　　颤着手，莫老拂上了那哭的惨兮兮、皱皱的小脸。可想而之，这张照不是在小鬼愿意的情况下拍的。
　　这时一个响亮的声音传来：“爸。谈什么呢？这么多人。”秦岚和陆泊等几个兄弟一身臭汗的走来，显然几人刚从练功房出来。
　　“看什么呢？”白浩辉腾空跨过栏杆凑上头就看，“哇！莫叔，这是你孙子吗，很漂亮！”
　　秦岚闻言看着莫少言说：“小子，什么时候动作这么快？”
　　“瞎说什么！”莫少言不满的横了兄弟一眼说。
　　“是他……，怎么会……是他……”莫老抹了抹泪，语气之中有着惊讶。
　　“爸，你怎么了？”莫少言紧张起来，自己的老爸再怎么着也不会哭啊。挤开了碍事的秦岚，莫少言蹲在了父亲的身边：“爸，到底发生……”目光一偏他看见了父亲手上的照片：“星焰！”转过头的少言竟也是泪水盈眶，他颤着嘴唇问：“爸，弟弟不是已经死了吗？他的照片不是已经给妈烧了吗？”
　　“弟弟……”
　　“星焰……”
　　“莫老头的小儿子！”人们渐渐的挖出了深埋在记忆里的往事。
　　“他还没死，下一张是他现在的模样。”霍东潜冷眼观望着说。不是他绝情啦，而是他已经想象这天的情形已经很久了，都快麻痹了。
　　“没死？”莫家父子眼里的惊喜是那么的赤裸裸，令人看着也感到了那份喜悦。抽出下一张，照片上的阳光男孩吸引了大家的眼球。
　　“哇，好俊呐！”陆泊这次也毫不吝啬的给予赞美。那娃娃脸上有着飞扬的剑眉，黑白分明的大眼清明的很，那甜美的微笑让他脸上出现了可爱的小酒窝。
　　“星焰……我的儿子啊……”莫老终于忍不住的滚落了眼泪，十五年的相思，十五的感情背负顷刻间的崩溃。
　　“星焰……我的弟弟……”莫少言看着照片低喃着，虽然他这个大哥没见过弟弟几眼，但这样水的小子是自己的弟弟很让人骄傲啊。
　　“可当初抓回的那些人都说星焰被撕票了啊？”陆老还记得当时的情况。
　　那年星焰才过满月，就被云龙的仇家抓去做了人质。后来老帮主动用了上百人秘密调查，抓到了那帮人渣。可得到的消息却是令人震惊的，星焰被撕票了。
　　“没有，他被扔在了垃圾堆，被一对不能生养的夫妻收养了。你们看到的尸体并不是星焰，而是另一个刑事案件的受害人。”霍东潜摇了下头说。
　　闻言众人都默默的点着头，并没有说话。而莫老父子似乎还没完全接受这个事实，有些楞楞的。
　　“能确定这小娃就是星焰吗？”勋风有些疑问。
　　“婴儿这张可以肯定，他手上还有牌子呢。是在婴儿房外拍的。”莫老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
　　“放心好了，这些资料都是精确无比的。这一叠是他近五年的生活状况，这两张是他DNA报告，你们不放心可以验证一下。”霍东潜早已经把椅子挪到了一边，他可不想凑热闹。
　　“他过的好吗？”莫老抚摸着照片上的帅小伙问。
　　“不好，非常的不好。”霍东潜曾经在和水丫头见面时看见过小鬼身上的伤痕，有的已经是有点年数了。“他的养父母不是很有钱，他们也是在大户人家打工的。星焰经常被人欺负，挨打似乎是每天按着三餐来。”
　　“王八蛋！他妈的是哪家，我去撕了他！”莫少言两眼冒火的起身喝道。
　　“少言，别冲动。”唐勋风抓住了他就要去车库的身子。
　　少言看了眼肩膀上的手，很给面子的打消了撕人的主意。可心里的怒火无处发啊，‘碰！’的一声就锤了麻将桌一拳。
　　“那他现在……怎么样？”莫老的眼里又浮上了水气，他不忍心啊！天下父母心，谁愿意自己的儿子在外头受委屈，遭人虐待啊！
　　“很好啊，现在他做了人家的包养情人。”
　　“什么！”这下可不是莫少言一人有杀人的冲动了。
　　“我要去杀了他！我要去杀了那个禽兽！”莫少言眼里眨着血泪，他无法想象自己思念了那么久的小弟会被这样子的侮辱。
　　“你不可以这么做。”霍东潜平静的说。
　　“为什么？那家人也太没人性了，竟然让还未成年的小孩去……反正我一定要剁了他去喂狗！”曲浩辰这个和平绅士在听闻这样的故事后，心里无法平静。
　　“剁了他星焰就得天天挨打，拖久了不死也残废。”
　　“他非死不可！至于那家人，我会给他一个沉痛的教训！”唐勋风冷冷的开口，他的眼里隐约的蒙上了杀气。
　　“是吗？包养他的人可是水灵啊。”霍东潜戏谑的看着这帮义愤填膺的人说。
　　“什么！你开什么玩笑！”曲浩辰大声的吼着。
　　“这种事我不会拿来开玩笑的。”
　　“到底怎么回事？”唐子谦拍了拍弟弟的肩问，他知道弟弟虽没开口，但心里大概已经乱了吧。
　　“知道星焰是在哪里长大的吗？”看着众人摇头他继续道，“他是在狂沙帮长大的。”
　　“狂沙帮？那不是人待的地方！”白浩辉激动起来。
　　“我要去把他接回来！”莫少言又要动身。
　　“等等，听完再说不可以吗？”霍东潜挑眉问。
　　“说。”莫少言深呼了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虽然狂沙帮的人对他不好，但有仇天在，日子还可以勉强的过。有一天仇胤让他去跟踪被人甩了的银魂，因为他想利用水丫头的能力帮他办事。那天你们不是收到一卷录象带吗？那就是仇胤让星焰去拍的。”
　　看着众人频频点头，东潜继续道：“水灵没对他怎么样，第二天就送他回狂沙帮了，也趁机顺仇胤的意与他合伙做白粉生意。对于银魂手下会出现活口仇胤很惊讶，唯一的解释就是水灵要星焰。在他看来是因为水灵突遭变故无法调整的表现，然而他却不知丫头已经看出了他长的很象你。”霍东潜指了指莫少言又说：“对于你们收到的那卷带子，水丫头很生气，因为没人敢玩弄她。为此你弟弟被修理了一顿，也就因为这样水丫头发现了他身上新旧不一的伤痕。为了保护他，水灵承认了星焰是他的情人。”
　　“哦——原来如此。”秦岚拖着下巴点头。
　　“那他现在……”莫老迟疑着不知道怎么问法了。
　　“放心，丫头不会对你儿子怎么样的。现在他待在水灵身边，那些佣人都得称呼他一声星少爷，所以你可以放心他的安全问题。”
　　“那这些DNA报告和资料也是她让你送来的？”唐勋风问。
　　“没错啊。水灵见他象少言所以让‘千眼’去查了。”
　　“千眼？天浪帮的情报专家，天信堂堂主？”曲浩辰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所知的资料。
　　“对啊，要不谁能侵入云龙帮的档案电脑做DNA的比对？如果你们还是不放心的话就再查一次，无所谓的。”霍东潜叠起了腿说。
　　“哼！”唐勋风快气疯了，该死的JON是怎么做事的，被人侵入电脑都不知道。对于他的冷哼，大家都不敢多话。
　　“哦，对了。顺便跟莫老你说一下，星焰认祖归宗之后也不可能是云龙帮的人了，因为水灵收他为徒了。”霍东潜补充道。
　　“什么啊，这不公平！”曲浩辰第一个嚷了起来。
　　“有什么不公平的！你是云龙帮的人，很早就是了。谁也改不掉！”唐勋风丝毫不给表弟面子，直直的道出心里所想。
　　“哼！”虽说不服气，但表哥的话也没错。委屈的他只能冷哼着解恨了。
　　“最近和丫头有过联络吗？”唐勋风让人泡来了茶，大家都转移到了大厅说话。
　　“有啊，后天约好见面。现在仇胤手上还有一吨白面没出手，所以做事都很谨慎。不让水丫头四处走动，后天仇胤会去陪从美国回来的老友谈事，所以水灵以自己生日的名义会请底下的兄弟去极乐居玩。”
　　“极乐居？那……那……那是淫窟啊……”最小的秦岚脸一下红了。
　　“没错啊，还是家兼营同性的淫窟。这是他们抽签决定的，能有什么办法。”霍东潜笑道。
　　“她没事办什么生日会啊！”唐勋风一听水灵要去那种地方眉头都打结了。
　　“丫头只是想找个借口安排星焰和莫老见次面，另外她会把解药的配方交给我，阿成的毒不能再拖了。”霍东潜轻尝着香味四溢茶说。
　　“见面？这太危险了。”莫老虽然很感谢水灵这么做，但这也太冒险了。
　　“放心，那天你们跟我一起在贵宾房等人就可以了。”
　　“不行店老板……”
　　“没事，店老板水灵认识。他现在还欠水灵一条命。”霍东潜截断了唐子谦的话。
　　“也只能这样了。”唐勋风双手环胸的说。
　　“那天你最好别去，我怕你杀人。水灵的演技是很逼真的，她会卡那些店员的油，而店员也会热情的回应哦。”霍东潜眯着眼挑战着唐勋风忍耐度。
　　“霍东潜！”唐勋风‘霍’的起身，两眼犹如一把利刃瞪向那该死的条子，“曲浩辰，给我送客！”
　　“哈哈……不要赶哈哈……我自己……哈，会走哈哈……”看着唐勋风盛怒的表情霍东潜嚣张的大笑尽自向屋外走去。

　　晚上，水灵揭开胳膊上的纱布，看着红肿的伤口有些范白不禁皱了下眉：“怎么会化脓呢。”想来自己已经很小心了啊，刺激的东西都没吃，水也没碰。唉，真是人倒霉起来什么事都会发生。
　　水灵翻出药箱处理起伤口来，蘸着消毒药水准备擦伤口时，门被轻轻的敲响了。星焰？怎么现在还没睡？水灵知道这屋里只有那小鬼会规规矩矩的敲门，等待她的回应。“进来吧。”
　　随着门被推开，星焰的娃娃脸就钻了进来：“师父，我睡不着。”
　　“进来说话，恩……”该死的这是什么消毒水啊，跟强酸有区别吗？痛死人了！水灵皱紧了眉头擦拭着发炎的伤口。
　　“师父，你的伤……怎么没一点好转啊。”星焰走进了门，在水灵的床边坐下说。
　　“我也不知道，也许……比较倒霉吧。”水灵忍着一阵阵的刺痛开着自己的玩笑。拧上药水瓶盖水灵拿起纱布准备包扎伤口。
　　“我来吧。”星焰接下水灵手上的纱布说。
　　“恩，轻点啊。”水灵朝他眨了眨眼说。
　　星焰笑了笑没说话，水灵看着他为自己包扎，问：“是不是因为明天要见你爸和大哥，所以兴奋的睡不着？”星焰点了点头继续着手上的工作。
　　“不用紧张，你爸虽然古板些但基本上还算是个好人。至于你大哥嘛，我没接触太多不是特别了解，但他很帅就是了。”
　　“恩。”
　　“怎么，兴奋的都不会说话了？”水灵空着的手习惯性的敲向了他的脑袋。
　　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星焰停下来看着水灵说：“我有点害怕，万一他们不喜欢我怎么办？”
　　闻言水灵捧起了他的脸审视了一会说：“不会啊，你长的比你哥好看。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我收的徒弟差不了！”
　　“师父……呜……我不是在开玩笑的，恩……”星焰跪坐起身，搂住了水灵的脖子哭了起来。
　　“乖徒弟，你这没事就哭的毛病也太坏了。你明天可别这个样子啊，会被他们笑话的。”感觉到肩上的人儿点了点头，水灵又道，“你爸很疼你的，别再瞎想了啊。”
　　肩上的头再次点了点，吸了吸鼻子，星焰离开了水灵的怀抱，眨着泪眼说：“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脑袋，它还是瞎想啊。”
　　“我真想掐死你，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去把东西放好，今天你就和我一起睡。”看着快速整理药箱的小鬼，水灵真是无奈的很。唉！老天不开眼啊，我怎么会收这么个徒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