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房车环游末日世界》一舟雪

125、安抚药

　　“什么？”系统正要去睡觉的意识重新浮起来。

　　它有点意外，乔佑很少这么急着问什么，他有上个存档的经验，又不是新手，几乎没有什么问题需要问它，所以系统每次都很放心去睡觉，留给乔佑的电子托管程序几乎可以代替它解答一切问题。

　　“有关丧尸药的实验，”这是乔佑在闵停登上房车接着迅速失去神智后就开始深思的事情，他缓缓道：“闵停……可能有点着急。”

　　“他在试图尽可能地延长每日清醒的时间，平日里多撑一会儿算是锻炼，我觉得影响不大，闵停一向心中有数，但，”他话音一转，微微皱眉，有点不确信的迟疑：

　　“一旦遇到特殊情况，例如今天，我们需要他帮忙用丧尸的特性和驯兽异能寻找人类，在榕树下时，就算已经找到季云，就算收云回空间的过程对我来说并不危险，闵停还是选择继续强撑，因为不清楚沈吟夏搜救其他人的情况，事情还没结束，直到我们回到房车。”

　　乔佑沉默了一会儿，系统一边听一边翻了翻日常记录。

　　只要它想，它可以知道很多事情，哪怕它的能量被压缩到史上最弱的时期，但范围仅限于乔佑走过的地方。

　　一秒之后，系统“啊”了一声。

　　闵停似乎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他每次从正常过渡到丧尸状态都悄无声息，但系统全知全能，乔佑又对闵停极其了解，那点异样并非难以察觉。

　　乔佑深吸一口气，道：“所以，我在想，每天保持一段时间的清醒用来维持‘思维活性’是不是错了？你我都知道，就算每天清醒的时间一天天变多，也不可能多到痊愈，破除极限总是有代价，我担心这是过度消耗……”

　　有什么可以既让闵停清醒，又不消耗自身的办法吗？因为如果连这点为数不多的清醒时间都被剥夺，未免太残忍……

　　他突然变成丧尸，无知无觉也就罢了，但闵停一直在人类和丧尸状态间转换，他清醒地知道自己的状态，却从未有过什么抱怨。

　　这种一般人看来天崩地裂的变故对闵停来说似乎仍然不值一提，乔佑却在平时的观察里察觉到他隐含的不安忧虑。

　　想快点恢复，想越快越好，不想被当成负担。

　　这种思虑隐藏得很深，因为闵停不希望给乔佑造成压力——一个以前从未接触过实验室的人，一力挑起解药研制的方方面面，闵停不可能催促，甚至不会表现出一点急切。

　　乔佑转头看一旁的闵停，现在是夜间十一点，还有七个小时左右，他会从迷蒙中醒来。

　　乔佑和系统的对话都在脑海里，避免明早闵停奇怪他的自言自语。

　　但乔佑越想越难以入睡，坐在圆桌前的布艺沙发上，小夜灯发出晕黄的光，落地窗外一团漆黑，时不时有闪电火花刺亮人眼。

　　“有办法，”系统这次沉默了较长时间，从计算出的无数种可能中抽出一种，“那么同时试试另一个方向吧，现在已有的方向因为缺乏关键仪器停滞了，正好试试别的。”

　　“什么办法？成功概率大吗？”乔佑立刻问，起身就拉着闵停朝实验室去。

　　丧尸闵停用不着休息，他的精神被丧尸病毒压缩在意识深处，不管是在沉睡也好，在躲丧尸病毒的追杀也好，外界的变化都不会打扰他。

　　至于身体上的休息，高阶丧尸显然也不需要。

　　系统无语道：“你先听我说完，成功概率不确定，且要你付出一点血液和异能雾做样本。”

　　“我的？好。”乔佑有点诧异，没想到这里还有自己的事，当即应下。之前的实验也有抽血的过程，都是在闵停身上做，不知抽了多少管了，早有经验。

　　系统解释道：“是为了提取信息素和在你雾中的异能物质，本来没有这条选项，可是闵停跟你跟得太紧了。可以说，他现在还没完全变成丧尸，你在他身边起到了重要作用，那么和你相关的药品有概率可以做出来。”

　　这也就是系统了，这么快就能甩出一条新思路，而且不是无的放矢，成功概率相当大。

　　一方面，系统对能量、对世界的理解与这个世界的生灵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上，看待丧尸病毒和异能也处于不一样的角度。

　　另一方面，它的其他知识对标这个世界的最高科技水平，全息科技对标某个平行世界的最高水平，思维速度也不愧世界意识之名，堪比一台超级电脑。

　　能毫无遗漏地列出所有方向，再通过计算和演算，理论上不可能的首先全部剔除，需要实验验证的计算一下成功概率，概率过低的弃之不用，再将剩下的和不确定的摆出来同步验证。

　　在结果还没出来的时候，系统就能看出某条路线可不可行，这就节省了大量时间，唯一的不足是它懒，后续实验通通丢给托管号和乔佑自己做了，现在要找一个新思路仍然需要系统亲自来。

　　系统是其他人无法想象的外挂，解药研制进程比其他科研人员快一点也正常，毕竟，抗毒剂解毒剂原本是自动售卖机货架上就得提供好的。

　　乔佑仍然将闵停按在隔离间里，待过无数次的地方，丧尸闵停对这里接受良好。

　　放出雾气围着闵停，观察了一会儿才走。

　　转到一个空闲的房间，乔佑听系统的指点，把空间里能用上的仪器用具和有可能的药品都取出来。

　　这些东西在上一个停滞的实验方向里并不是必要的，收集任务里也不包含，好在乔佑对医疗和科研方面奉行雁过拔毛的收集策略，但凡还能用的仪器和药物都收回来了，甚至不能用的仪器也收了不少。

　　某些仪器无法使用，也许只是一个很小的地方坏了，更有许多元件还是好好的，以后不管是修好还是拆了都有用处。

　　现在，随着这些能用或不能用的仪器一个个摆出来，收集任务进度条不断移动，多了一个方向，以后要找的仪器或小零件必定更多。

　　而此时这些摆出来的东西光是调试、修理、适应、学习都花了漫长的三四个小时。

　　期间系统多次催促乔佑赶快去睡觉，他又不是某丧尸，异能者不是变成钢铁人了，也是需要睡觉的！

　　乔佑：“可是我还很精神……闵停早上六点醒，我们在那之前做点进度出来。”

　　系统气：“就算再快，也没有谁能一晚上时间从零到成品药物。”

　　“……你说的新思路需要做什么？有什么需要格外注意的吗？我还迷迷糊糊呢。”

　　系统看着坐在地上拧螺丝钉的乔佑，他将某个盖板重新钉回去，没盖稳的盖板下方，红红蓝蓝的线条缠成一团，积年的碎屑灰尘满天飞。

　　半晌，外边大厅某个扫地机自动启动，滑行过来，非常智能地打开门，进来做除尘打扫。

　　系统还是尽职尽责地解释：“之前研究解毒药的方向有八成的概率成功，但缺少关键性的合成仪，那东西一般地方没有，可以找找专用于研究丧尸病毒的大基地，这会儿就先放放。”

　　“至于现在这个新方向，可以算是一种安抚剂，因为闵停习惯你的气息。先把副作用说好，用你的血液信息素和雾异能做出来的药，给他用过后，成瘾性说不上，但你对他的影响必定会加深。”

　　系统虽然对闵停经常横挑鼻子竖挑眼，但遇到大事还是公平公正，没有藏私，让乔佑自己选择。

　　乔佑若有所思，“嗯。具体是什么作用？”

　　“放松精神力，缓解紧张、焦虑、恐惧等不良情绪，遏制丧尸病毒活性。这样，即使以后闵停处于丧尸状态，他也不会完全失去身体控制权，就像……在做梦一样，对，你可以当他梦游。”

　　“异能、精神力相关的东西，和末世前的治病药物不同，你前世想必了解比较多……安抚药也可以与解毒药互为参考。”系统的语气已像是自言自语。

　　一人一系统迅速在整理干净的实验室内忙活了起来，一个说一个做，乔佑单手给自己抽了一管血，打算先从更简单的血液信息素入手。

　　似乎闻到了不同寻常的血腥味，隔离间传来一阵响动，困着闵停的雾气并不浓郁，只是起到安抚镇静的作用，也不妨碍闵停的感知。

　　乔佑放下分析管，看着手腕上的针孔迅速闭合，他打着哈欠出门去，在闵停那边露了个面表示自己还在，又晃回实验室继续。

　　时间一晃而过，乔佑只睡了三四个小时，八点时和闵停一同出门。

　　这几个小时还是闵停醒来后押着他睡的，他没听见乔佑和系统的对话，对他突然熬夜加班的行为不解又不赞同。

　　乔佑心里琢磨着实验中欠缺的某些类化学物质，房车外，雨已经停了，天色仍然是阴天，却没有那阴沉沉的不祥感，高处的凉风扑面而来，让迷蒙的思维清明了些。

　　从房车到隔壁的建筑还有些距离，道路积水颇深。

　　一片熟悉的云突然飘了过来。

　　“老师！”季云站在云上，有点惊喜地叫了一声，只见他脚边堆积着小山高的袋子，是普通村子里常见的蛇皮口袋，格外朴素，一个个塞得鼓鼓囊囊。

　　乔佑疑惑道：“你这是在转移物资？”

　　季云的云毯在搬运重物时相当方便，山路上下麻烦，就算村子里有车，路况不好，不是哪辆车都像乔佑的房车那样几乎无视一切地形的。

　　“对，这里都是大米，我和蔡姨种的，”季云多看了闵停两眼，悄悄移开目光：“你俩醒了，和我一起坐云毯回旁边别墅吧？沈姐姐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