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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进度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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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开始,我将担任本校高中部新一届校长,我深感责任重大,也感到非常荣幸......”
干净利落的女声通过音响传遍整个操场,直接硬控全校学生一分钟。
温小璇眨巴眨巴眼,话在嘴里绕了十八个弯,才缓缓冒出两个字“我......靠......”
“这是,新校长?”
她和孙颖冰在队伍第二排,可以很好的看见主席台的全景,看见新校长上台的那一刻,两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不是惊讶换校长,也不是惊讶新校长是女的,而是——
这新校长,长得,也太他妈好看了吧?!
感觉跟台子上那一群领导不是一个图层的,虽然学校里也有不少好看的女老师,但都没有这位新校长来的惊艳。
他们的新校长穿着工整的女士西装,纤细笔直的长腿,踩着黑色细高跟,长发高高扎起,看着就是一副精英样,念稿子时微微垂眸,风姿绰约。
“今后的工作中,我将始终以学校的发展为己任,与全体师生一道,努力拼搏,共同书写学校更加美好的明天,谢谢大家”
直到新校长演讲完大家才回过神来,场上响起掌声,新校长鞠躬下台,换校长这事,就算是笃定没跑了。
“升旗仪式到此结束,请老师们先退场,同学们有秩序离场”主持人最后上台宣布升旗仪式的结束,队伍解散后大家四散开往教室走,开始结团讨论这个抓马的升旗仪式。
谁都没想到,这次换校长,不仅换了个年轻的,还换了个这么好看的,虽说倒是没有明星那么精致,但是看着就是个美人胚子。
大概有点什么学生的固有思想,毕竟很少有学校会找年轻漂亮的当校长,看起来就没有什么威慑力,至少他们印象里,校长都是那种五六十岁六七十岁的大爷级别的。
就拿马校来说,也是年近五十去公立学校做了几年校长,后来调职来他们学校的,就连副校长都是五十多岁来的。
“好事啊,校长年轻了,不就更能体会到我们的辛苦了吗?说不定管的就松点了呢?”温小璇一拍巴掌,合计着新校长会不会改校规。
她在市公立一中的朋友跟她说,她们学校有好几排电话亭,宿舍楼里也有电话亭,还有小超市,还可以自己带零食。
想想都觉得美滋滋的——这才是真正的高中嘛,她们现在这生活跟犯人有啥区别。
温小璇属于特不喜欢服从管教的,她喜欢看小说,看那些青春偶像剧,初升高的时候就幻想着高中的美好生活。
下课和小姐妹去超市买零食,放学后在操场散散步,说不定还能谈个恋爱啥的。
初中的温小璇同学甚至都幻想上自己和朋友们躺在操场的草坪上,或许初春午后的阳光正好,风也轻轻吹过......
现在,呵,全都背道而驰,除了上无聊的课,写苦逼的作业,什么都没有。
“璇儿啊,醒醒,忘了咱这只是高中部,上面还有个总校长呢”吴静从她俩身边路过,拍了拍温小璇的肩膀。
温小璇无语问天“梦碎了,谢谢”
“我只希望来的不要是个乌姆里奇就行”
吴静:“哈哈哈哈好好笑,我们粉色娇嫩怎么你了”
温小璇:“没开玩笑!千万别搞得学校乌烟瘴气的”
“不过说回来,新校长是真的好看啊,那腿,那腰,那气场”
“这倒是,要是她管学校管的不错的话,我就要粉她了”
“哟,不粉纪涛了?”
“性质不一样,不准我两个都粉吗?”
“快走了你俩!一会上课了!”
——
升旗仪式结束,秦厌宁忙着开各种会,好在提前一周她就和马校长交接了大部分工作,只剩一点收收尾,才不至于慌乱。
不得不承认,尽管她跟着教授学了不少学校治理,也的确没法跟带了好多届学生的老校长比。
这一天开的所有会议马校长都在,一来他还得处理完学校最后的工作,二来就是在底下镇场子,人是他要来的,既然来了他不得负责吗,再说也免得被一些老头诟病。
下午最后一个会议是关于对老师们的安排,会议比较大,高中三个级部的所有老师都得参加,开会地点就定在原本的学生礼堂。
每学期都有老师因为一些不可控因素休假或者离职,调职是经常有的工作,好比说某个老师怀孕了要休产假,一些老教师的身体素质欠佳。
开会内容很简单,就只是重新安排了作息表,高一的新课表,还有代课老师的安排。
除了秦厌宁这个新校长之外,学校还收了一批年轻教师,安排了一大部分去初中,剩下的留在高中部给一些休假或者生病的老师代课。
秦厌宁来他们学校,马宗胜自然希望她也可以带班上课,正好高一的一个化学老师要休产假,也没有空闲的其他化学老师,就安排秦厌宁去了。
散会后,马宗胜叫住秦厌宁:“厌宁啊,不着急走吧?来来,陪我聊会”
“好的马校”秦厌宁收拾好教案,走到马宗胜跟前,和她开会的时候不同,这时候的秦厌宁带上了放松的笑。
马宗胜:“工作差不多熟悉了吧?”
秦厌宁:“嗯,差不多了,多亏您在,不然我一个人可弄不过来”
马宗胜笑了笑,手指点了点:“怪不得老张说你这丫头嘴甜,哈哈哈.......”
秦厌宁无奈扶额:“您别老听教授瞎说,他老人家对我有滤镜您又不是不知道,不过我还是好奇,您为什么会选我来当校长?我也没有经验,怎么看都没太有说服力吧?”
是啊,为什么呢?
是老友的嘱托?还是对这孩子的心疼?
可能都不是,或许是因为她出色的能让所有人信服的管理能力?
交接工作这十几天,秦厌宁提出的很多意见和管理方案都能让马宗胜为之感叹。
又或许是因为她维护了一群和她一样在异国他乡漂泊的孩子?
他仍旧能想起来,年轻女孩在圣尔登大学那间小教室讲台上和本土人民辩论的场景。
他们年轻人怎么说的?
酷炸了!
后来发现秦厌宁是自己老朋友的得意门生,从这个老头嘴里又得知了一些事情,觉得不妨试一试,再说,这不是还有他们两个在她背后撑着腰呢么。
但是吧,他跟秦厌宁是这么说的:“你甭管,来都来了让你干就干,但我可不是一点都不管的哈,你干不好我也是会换人的!”
行,他们俩这老头,秦厌宁对两位教授的性子摸的门清,有什么事瞒着她的时候就会这样急眼。
但马宗胜不想说她也就不问。
傍晚的夕阳正好,微风不燥,余晖透过窗户洒进会议室,将两人拢在光下。
会议室窗外是一棵银杏树,还有枝条没有抽绿,马校长望着枝头,大鸟正在教小鸟怎么飞,他看着小鸟一步一步走到头,这个愣头青小鸟莽撞的很,直到尽头才回头看了眼大鸟。
大鸟抻了抻脖子,叫了一声,小鸟张开翅膀,晃晃悠悠飞了出去,这小愣头青倒是聪明的很,只下坠了一下就自己飞了起来。
马校长笑了笑,对秦厌宁摆摆手:“行了行了,不早了,今天晚上不用你跟晚自习,赶紧回去休息吧”
“收到,马校长”秦厌宁跟两位老师在一起就喜欢玩点梗,这时候看起来才有点小孩子气性,但不多。
“快走快走”马校长笑着目送秦厌宁离开。
“这张忠真,真叫他挖着宝了”
——
在办公室处理完最后一点工作,秦厌宁才离开学校,这个季节的太阳下去的早,六点左右天就黑的差不多了。
秦厌宁没有直接开车回家,她大学的学长林海生约她出来吃饭,当个庆功宴,毕竟也是当校长了。
刚想着,林海生那边打来了电话——
“厌宁,下班了吗,到哪了,需不需要我们去接你?”
欢脱的女声从话筒里传来,一听就知道是段莹,秦厌宁笑了笑“莹姐,你问这么多我先回答哪个?”
虽是这么说,秦厌宁还是挨个回答了段莹的问题:“下班了,刚下班,工作差不多处理完了,马上就到了,不用接,我开车了”
“嘿嘿,快到了就行,我和海生在火锅店门口等你”段莹笑笑
秦厌宁:“好”
聚餐的地方定在了林海生和段莹他们大学经常去的火锅店,十几年老字号,随着大学城商业街这边重建后,火锅店装修的越来越好,生意也越来越火爆。
来商业街的基本都是隔壁的大学生,整条街都洋溢着年轻的气息。
火锅店开的大了,租了个大院,当停车场。
秦厌宁停好车,林海生和段莹正站在火锅店门口跟她挥手“厌宁!这边!”
段莹不等她走过来,提前跑过去,一把抱住秦厌宁,她没有秦厌宁高,整个人挂在她身上晃悠。
“总算是回来了,想死了”
还是这么孩子气,秦厌宁笑着抱住她。
大学时候的段学姐就这么个性子,现在也是,三十好几的大姑娘活泼跟十几岁的高中生一样。
“嗯,回来了”
回来了。
秦厌宁享受着这个久违的温暖的怀抱。
“好了,外面冷,快进去吧,菜已经点好了”林海生这会也走了过来。
“好”
“好诶!”段莹挎着秦厌宁的胳膊,嘴里碎碎叨叨——
“你这么些年没回来,火锅店都大变样了,你肯定都认不出来了,虽说当年你也没来过几次.....怎么出去这几年瘦这么多,回来了可得吃顿好的,菜点的都是你爱吃的,你多吃点......”
林海生看着自己的女朋友拐走学妹,两个人没一个人回头看看自己,无奈一笑,总感觉自己被抛弃了。
“林海生!磨叽什么呢!快走!”
“来了!”
还行,还有人还记得他,果然,学妹回来自己就失宠了。
林海生叹了口气,小跑着跟上去。
“干杯干杯!庆祝我们厌宁当上校长!”段莹一个仰头,特豪爽的干了一杯子啤酒。
这架势,林海生看了直摇头:“莹莹,少喝点”
“厌宁回来了我高兴!你少管!”段莹用胳膊肘怼了一下林海生,继续给自己续杯。
“来来来,干杯!厌宁你别喝,你喝葡萄汁......”她还清清楚楚的记得秦厌宁喜欢的东西。
从秦厌宁18岁离开,三个人还真没怎么线下见过,虽说她在国外的学费都是林海生和段莹两人资助的,但他们本人却很少去国外。
大学毕业后,他们一个继续留在大学当老师,另一个跑去开了个小店,两人都忙得走不开。
尽管平时都会打视频报平安,但终究没有亲眼见一面来的安心。
段莹之前不理解为什么老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自己的孩子最近是胖了还是瘦了,分开太久之后她发现自己好像也变成了老人,秦厌宁稍微变化一点点她都能察觉出来。
还是太久没见了啊!
这是她把这个现象告诉林海生的时候,林海生跟她说的。
可不久吗,在外头待了12年了。
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也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一些思念是无法透过冰冷的屏幕传达的,这时候就怎么说也说不完了。
——
三人回忆着以前,翻出来的一些陈年旧账,想起来还是令人捧腹大笑。
说着又聊起当年的火锅店。
秦厌宁比他们小两届,三人是从学生会认识的,那时候的段莹就喜欢拐着小学妹跑出去玩。
当年的秦厌宁真的很青涩,因为某个人的原因,他们第一次是偷偷溜出来的,即使最后秦厌宁被逮住抓回去了,她回想起来那天还是很开心。
那是她第一次脱离那个人规划的轨道所做的事。
12年前的火锅店还没有这么大的规模,就只是一个很小的双层饭店,经典的铜锅,醇香的手调麻汁酱。
直到现在也没有变,除了越来越多的客人,越来越完善的装饰,这个火锅店还是承载着她们不少的回忆。
一直聊到很晚,三人才散局。
和林海生两人告别,秦厌宁驱车回家,车窗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冷风从窗户吹进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回国的那份不适和恐惧直到跟林海生两人见过面才消散一些。
可能这俩人也确实是她在国内唯一的,不是亲人却更胜亲人的朋友。
秦厌宁没有着急上楼,靠在驾驶座上点了支烟,仰头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气。
她没有烟瘾,只是在很烦躁的时候才会点一支使自己清醒清醒。
回来了。
秦厌宁将眼镜拿下来,揉了揉鼻梁。
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找到自己。
心脏猛的跳动两下,秦厌宁皱了皱眉,灭了烟,从手盒里拿出一个盛钙片的药盒,倒出两粒,就着车上放的凉水咽下去。
算了,回都回来了,再说吧。
锁了车上楼,新租的房子还没有换智能锁,秦厌宁用钥匙还有点不太熟练,捣鼓了半天,才旋开门锁。
刚准备打开门进去,有人试探的喊她——
“秦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