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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安慰 陈无虞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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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虞跑了好几层楼梯,身子本来就还虚弱着,现在这副脸色更加的苍白,这层楼有个天台温室花园,也幸好是温室,所以陈无虞穿着单薄的一层衣服,也没感觉到冷。
她找了个角落的长凳,蜷缩在凳子上,双手环绕住自己的膝盖,自嘲了一番,因为发烧,她都能感受到自己的眼泪都有些发烫。
陆敬之今天中午去了陆家老宅吃饭,出门的时候被二姑拜托送点吃的给他在医院上了两天大夜班的大表哥。
他从陆恒之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陈无虞了,和以往总是挂着礼貌的微笑的人不同,今天的陈无虞脆弱的像是时刻会昏倒,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陈无虞的眼眶和鼻头都是红的,像是刚刚哭完。
陆敬之跟在陈无虞后头,一起进了医院的温室花园。
陆敬之原先有些担心,陈无虞的状态看着有些不对,又怕陈无虞不想看到自己,他就只是远远的看着,生怕女生出事。
可陈无虞只是抱着自己,安安静静的坐在那,无声的流泪,周围花团锦簇,却称的她更加无色、可人。
陆敬之的口袋里有几颗家里桌上拿的糖。
陈无虞泪眼朦胧的视线中出现了几颗糖,她以为是苏见安,赌气的不想抬头。
“我有个朋友,明明说好给我过生日的,结果在我生日那天开始就不理我了。我很生气,但我陆少爷一身傲骨,想着不理我就不理我呗。但是今天我看到我朋友哭了,我想请她吃糖,你觉得她会同意吗?”
陈无虞在陆敬之开口的时候就知道来的人是谁了,是命运吗?不然这种时候怎么会这么巧遇到他,她更加不想抬头。
但陆敬之说他生气了,陈无虞保持着双手抱着双膝的姿势,把头从膝盖窝里抬出来,她的眼眶里盛满了泪水,以至于她看不清陆敬之的模样。生病的陈无虞有些娇气,迟来的委屈让她的泪水流的更快,“是你说和我只是朋友的。”
抽噎的声音让陆敬之有些手足无措,他身上没有纸巾,只能看着陈无虞的泪水糊满了脸,“咱们不是朋友吗?”
直白疑惑但哄人的语气明显。
“朋友,就不可以暧昧!陆敬之,你懂不懂啊!”
陆敬之被吼的愣在了原地,他似乎抓住了事情的真相,他蹲下来,将手里的糖都塞给了陈无虞,“陈无虞。我想和你做朋友,但如果真要说的话,我不想和你只是朋友。”
陈无虞的阅读理解能力向来出色,但这一刻却没发挥好,“什么意思?”
“意思是不管别人和你说了什么,你只要听我说。
我喜欢你。”
陈无虞沉默了好半天,憋出了一句,“高中生不能谈恋爱。”
陆敬之步步紧逼:“那你不喜欢我?”
“一点点喜欢,但高中生不能谈恋爱。”
“行,那我们高考完在一起,没几个月了。现在可以吃糖了吗?”
陈无虞点了点头,给自己拆了颗汽水糖,“你不问我为什么哭吗?”
“哭是排毒,我们无虞想哭就哭。但委屈的话,还是可以和我说说的。”
“陆敬之。”
“嗯?”
“你安慰人好生硬。”
“第一次嘛,多理解一下。”
“陆敬之,你最近排名进步了吗?”
“......陈老师在这种时候还能关心我的成绩?不管怎样,陈无虞你该回病房了。”
陈无虞再次沉默,她不知道苏见安和妈妈还在不在,她还不想回去。
“你马上就要参加礼科的面试了,得听医生话,身体才能好的快。”
陈无虞有些生气,“你也觉得我只能上礼科,我高考考不好吗?”
陆敬之清楚的知道自己踩雷了,连忙解释,“不是,我只是想让你回病房,这里虽然是温室,但是呆久了也不好。而且我也报了礼科,我想在你生日的时候和你在一起,你过不过不重要,主要是想见你。”
陈无虞开心了一点点,没想到陆敬之也能进礼科,士别三日,果然刮目相看。陆敬之说的也有道理,这里呆久了还是有点冷。
陈无虞没让陆敬之送自己,免得一会见到人还得解释。
陈无虞在医院住了两天挂了两天水,就回家了。家里的气氛异常冷淡,陈无虞好面子,不愿意开口先说话,陈妈妈也是,两人一直没说话,苏见安就在其中充当了一个传话筒,不过他是老工具人了,早已见怪不怪。
考试日期越来越近,陆敬之怕陈无虞紧张,每天都雷打不动的发一些鸡汤文章给她。
《高考不是人生的全部》
陈无虞起床看到陆敬之最新发来的文章,手指放在屏幕上敲了又删,最终还是告诉陆敬之一个残忍的真相。
Cwy:这篇文章,我爷爷发给过我。陆敬之,你也70了吗?
Ljz:????????你别管,看看。看了不紧张。
陈无虞觉得陆敬之比自己紧张多了。
Cwy:好好好。
Ljz:胡远约我晚上吃饭,你要来吗?我去接你。
Cwy:不了吧,他好像有点讨厌我的样子。
陈无虞自从上个学期和陆敬之有了误会之后,胡远在路上看到她,总是一脸幽怨,好几次陈无虞都感觉自己是那种抛夫弃子的渣女。
ljz:他脑子不好,别管他。那等考完了,我请你吃饭,单独的。
考试那天,陈妈妈指使苏见安做司机,嘴上说不想和陈无虞和好,但还是准备了丰盛的早餐。
陈无虞下楼的时候就听到陈妈妈絮絮叨叨的嘱咐苏见安。
“你啥也别说,别给她太大压力。”
“妈,我们家天天给无虞压力的人是谁?不是你吗?”
“我是为了她好,但她要真考不上,怎么,我还不认她吗?”
“您,嘴硬心软第一人。”
这几日,苏渺也好,陆敬之也好,苏见安都会告诉自己放平心态,但她还是有些焦虑,晚上有些失眠,注意力也很难集中。直到现在听到陈妈的嘱咐,陈无虞才发现,自己最不喜欢来自母亲的压力,但又最害怕母亲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