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拐天使计划》利利苏尔

3、冥顽不化

　　修道院来了一个问题儿童。

　　蒂娜修女很是生气。

　　修道院晨间会进行祷告，女性市民们纷纷涌入祷告厅，修女们没有时间管教孩子们。

　　等到祷告结束，蒂娜修女来到孩子们的房间时，只见一片狼藉。

　　原本整洁的房间里桌椅板凳胡乱倒在地上，床单和被子也揉作一团，孩子们你推我搡，吵闹着相互打斗。

　　光明神在上！要不是别的修女赶来，蒂娜差点要晕过去了。

　　“给我站成一排！到墙角去！”说话的是玛嘉，一位见习修女。

　　可惜没人听她的，甚至有孩子忙里偷闲冲她作鬼脸。

　　玛嘉的脸涨红，她无措地盯着孩子们。

　　这时，另一位修女冲上前，将打得最凶的两个孩子拉开，并且吼道：“谁在打就三天禁食，我会把你们关到祷告室里。”

　　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

　　“玛丽安，还是你有办法。”

　　玛丽安微微一笑，有力的臂膀抓住两个小土豆拖出了房间。

　　卢卡斯，即小土豆其中一人，被拉到了修道院外的院子里。

　　在他身旁的另一颗小土豆，刚才打了他一拳，现在脸上挂了彩，看上其凄惨万分。

　　“怎么可以打架？蒂娜修女被你们气得不行。”

　　卢卡斯一懵，难道人类不可以打架吗？

　　玛丽安率先对卢卡斯身边的男孩发难：“基里，说了多少次不可以欺负别人。”

　　她指了指卢卡斯，道：“来到修道院的孩子彼此都是兄弟姐妹，你看他多弱小，你怎么能这样做？！”

　　卢卡斯：弱小的灵魂突然感到有些刺痛。

　　基里不屑地瘪瘪嘴，他低着头甚至悄悄瞪了卢卡斯。

　　卢卡斯透过他的眼神看到了一点黑暗的小火苗。

　　基里这副摸样自然让修女们很不满意。

　　“基里禁闭一整天。”玛丽安宣布道。

　　打发走了问题儿童基里，两位修女在卢卡斯面前蹲下，眼睛平视着小男孩。

　　“卢卡斯小可怜，不要害怕，以后如果基里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们。”

　　“是的，一定要大声喊出来，我们听到了一定会来帮助你的。”

　　卢卡斯心想，这大可不必。基里又不是打不过的高阶恶魔，这点痛他还不放在心上，而且显然基里被打得更惨。

　　“不过打架是非常不好的行为，希望以后你不要打架了，否则蒂娜修女又会生气的。”

　　夜月神在上，两位修女竟然想让恶魔不打架？

　　可惜在找到回到地狱的方法之前，他必须低头。

　　卢卡斯现在的形态看上去必须吃饭和睡觉，如果逃跑他不能预估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好的，修女。”

　　回到房间的卢卡斯迎来了同样挂彩选手布莱克的热情问候，以及其他孩子警惕而不友善的目光。

　　“你还好吧，卢卡斯？”

　　“你可真厉害，居然敢和基里打架。”

　　“基里是不是又被关禁闭了？真好，这样我们就可以平静度过一整天了。”

　　“基里的脸是不是被你打破了？你的拳头好有力，我好崇拜你。”

　　实际上论力气来说卢卡斯是敌不过基里的，不过昨天在森林里卢卡斯往裤兜里踹了好几块石头。

　　卢卡斯力气再大，毕竟也还是一个小孩子，石头打在身上怎么可能不受伤。

　　已经打定主意在修道院里呆一段时间的卢卡斯开始向布莱克打听修道院的一切。

　　“修道院里一共有7位修女，蒂娜修女是高阶修女，还有三位主修女，玛嘉和玛丽安是见习修女。主修女们到都城进修了，要明年才能回来。”

　　很好，卢卡斯想，盯着孩子们的人越少越好。

　　孩子们在修道院里非常清闲，晨间是自由活动时间，下午要跟着修女们干活，打扫和烹饪，晚间修女会教孩子们祷告和经文。

　　而卢卡斯，一个恶魔，需要从识字开始学习。

　　负责给孩子们上课的修女名叫伊芙，她几乎就是蒂娜的翻版。

　　据说她是城里贵族的孩子，从小饱读诗书。

　　卢卡斯面对扭曲的文字忍不住出神地想：如果吃掉对方的脑袋是不是就不用痛苦的学习了？

　　通常下一秒，伊芙的戒尺就会砸向他的后脑勺。

　　“不要发呆。”

　　卢卡斯震惊，他明明都把眼睛睁得大大了的，怎么伊芙还是能发现他在发呆？

　　他有时候忍不住默默嘀咕：人类好可怕。

　　时间总是如流水般飞逝，转眼卢卡斯在修道院长成了瘦削的少年。

　　他慢慢接受了犄角消失的事实，同时发觉自己与人类还是有本质区别的地方。

　　比如食物无法被消化，塞在肚子里很难受，所以他总是吃的很少，身体很瘦弱。

　　没办法，能让恶魔变得强壮的唯一途径--其他恶魔的血肉，大陆一点都没有。

　　整个修道院中变化最大的应属布莱克和基里了。

　　布莱克身高超过两米，他的外号早就从黑炭变成黑山了。

　　不变的是他仍然一被欺负就将自己缩成一团。

　　“没用的，缩成一团不能帮你抵抗着一切，你拳头那么大，应该打回去。”

　　“修女说了，打架是不好的。”

　　于是每次卢卡斯都事后替他收拾那些调皮的男孩。

　　另一方面，基里被接走了。

　　他是唯一一个没有成年就离开修道院的人。

　　据说他的母亲带他到山庄避暑的路途中被恶魔袭击了，所以他暂时成为了孤儿。

　　没错，山庄。

　　基里家里有三条街的土地和四个山庄。

　　他本人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嚣张得不行，扬言要把这些年一直和他吵吵打打的卢卡斯揍一顿，还要把他的牙齿全部打掉。

　　卢卡斯挑衅地笑了，一口灿烂的白牙明晃晃。

　　打架可以说是他避免自己变弱的唯一方法了。如果不是基里的邪性，他还不屑于和对方打架呢。

　　而且从大概两年前开始，基里根本就打不到他了。

　　不过也因此，基里事后会找布莱克出气，卢卡斯又找基里为布莱克出气。

　　这件事之所以让卢卡斯感到不一样，是因为那个和基里长得七分像的男人下了马车，一把就将基里抱在怀里。

　　基里陷入对方的怀抱开始嚎啕大哭。

　　一开始卢卡斯认为是基里哭得太难看让他记忆犹新，可是当基里的面庞从记忆里褪去，他能想起的，更具体是基里父亲将他抱个满怀的画面。

　　这种人类特有的情感让他有些好奇又有些厌恶。

　　他说不上来。

　　只想着下次如果以恶魔的身份见到基里，就把他和他爸爸的头一起拧下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