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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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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洛水在更衣室坐了一会儿,顺便把自己新家地址发给薛平和傅天明,门外又传来李黎的敲门声。
“小水,面具我找来了,刚刚小傅总又送来一套衣服,说是之前的那套拿错了。”
“你快看看合不合适。”
李黎把衣服和面具递过来,安洛水接过,检查了一下,确认这套衣服没有任何问题。
“麻烦黎姐了。”
李黎乐呵道:“没事,那你换着,我先去忙了。”
衣服换好后,李黎来看过一次,满眼都是惊艳。
“好看,这真是太好看了!”李黎笑眯眯地拉着他的手转了一圈。
“就是为什么要戴面具?”李黎不解,“我要是有你这张脸,恨不得昭告全天下。”
酒吧里的面具还是几年前的款式,是一只彩绘的狐狸,下面还坠着铜铃和流苏。
安洛水看了一眼镜中人,眼尾的小痣十分鲜明,但他只是笑了笑,拿起面具戴上。
“我去京大教书的通知下来了,下周一就要报到,这么招摇万一被认出来了不太好吧?”
李黎点头,表示很有道理。
接下来的时间,李黎忙得脚不沾地,安洛水也一直待在更衣室里,只等夜幕降临。
*
【夜间】酒吧内。
宋一鸣靠在包厢的沙发上,左手坐着杜筝,右手坐着傅天明,剩下一群纨绔子弟噤若寒蝉,挤在角落里,惊恐地望着这位大爷。
宋一鸣单手拿着酒杯,用余光打量着这间酒吧,像是头一次来这种场所,到处觉得新奇。
实际上,这确实是他第一次踏足娱乐场所。
小时候,顾家满心满眼的都是他哥宋一曲,对他只有例行的学业检查和无数次的冷眼。
以前他不明白,后来才知道,大哥长得像母亲,而他有一双遗传父亲的眼睛。顾家上下都认为,如果当初大小姐没有执意嫁给宋父,也就不会在陪同去法院的路上遭遇车祸去世。
在顾氏的眼里,安家是害死大小姐的主犯,宋父是从犯。
宋一曲不认同,所以他一直偷偷地和安洛云联系,最后放弃继承家业。
宋一鸣他也不认同,但他没有可私联的安家人,也没有要继承的家产,只能叛逆地逃课。
逃课的宋一鸣没有去处,酒吧禁止未成年人,京市的会所都有顾氏融资,于是他又灰溜溜地逃回回学校。见他回来老师也没说什么,年级第一又是豪门子弟,只要不出事,不影响成绩,他想旷多久都行。
宋一鸣试过故意考砸,换来的是顾寒鸦看蝼蚁一样的眼神。
忍不了的宋一鸣又一次跑出学校,还没过马路就被顾寒鸦的人强行押回学校,办了住校,彻底失去了自由。
成年那天,宋一鸣迫不及待地想继续他的叛逆,结果又被绊住了脚。
从此之后,宋一鸣再也没有对娱乐场所起过歹念,即使现在工作了,也最多参加个商业酒会,结束后也不逗留,十点前肯定到家。
时间久了,外面都传顾家家规森严,晚上回家还有门禁。
就是这样守规矩的一个人,今天居然应傅天明的邀请,来酒吧参加聚会。
*
时间回到一小时之前。
晚上九点,宋一鸣刚参加完一场商业活动,正准备回家休息,傅天明就卡点打来电话。
“喂,有事说事。”
今晚的客户有些难缠,心中又烦闷得很,不注意就多喝了几杯。封闭的车厢内,车载香水浓郁的香味混杂着皮革的气味,让宋一鸣更加难受。他伸手让司机靠边停下,下车找了地方点燃了香烟,瞬间清醒了许多。
傅天明那边传来劲爆的音乐声,扯着嗓子喊:“生日快乐啊,兄弟!”
闻言,宋一鸣停下吸烟的动作,心头一暖,但很快他便冷静了下来,有些无奈的问道:“说吧,又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的音乐声小了很多,应该是傅天明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他“嘿嘿”一笑,“我不是投资了一间小酒吧吗?今天是开业二十周年店庆,是哥们儿就来帮我捧个场。”
“到底什么事情?”
宋一鸣直觉不简单,他这发小向来鬼点子多,一有事就神神秘秘的,多问点也好被坑得明白些。
“我知道你从来不跟我们鬼混,但今天不一样啊,今天可是我最亲的兄弟的生日啊!”
傅天明站在走廊上,在下面的茫茫人海中找到了安洛水的身影,想着自己也要为好兄弟的爱情保驾护航。
他嘴角一勾,笑道:“而且你都三十岁了,是时候该开启新的人生了,也该把你那些破规矩给放放了。”
“今晚你来,我给你好好庆祝!”
“好啊,地址发来,我一会儿就到。”
刚答应完,宋一鸣有些懊恼。在外面吹了那么久的风,以为自己清醒了,却没想到做了个糊涂的决定,但已经答应的事情也不好反悔。
“还有啊你猜猜我还看到了谁……嗯,你说什么?”
傅天明没想到自己真的把人给勾来了,原本只想在对方拒绝后,再告诉安洛水回国的消息,结果宋一鸣答应得十分干脆。
“你同意了,”傅天明诧异地问,“你舅舅不是不让你十点后在外面吗?”
宋一鸣皱眉:“跟他有什么关系,腿长在我自己身上。”
“你家不是有门禁吗?不遵守不是要受家法的吗?”
说到这个宋一鸣也觉得奇怪,顾氏有家规家法,但顾寒鸦从不管他,要用也都用在宋一曲身上。
而他遵守规矩事出有因,后来是习惯了一直没改而已,和顾氏一点关系都没有,不知道怎么就传成顾氏家教严格,自己也成为了别人家孩子的榜样。
宋一鸣觉得好笑,“这你都听谁说的?”
“当然是我爸妈啊,整个京圈这么说。”
宋一鸣轻笑:“你认识我那么久了,我像是会遵守他顾家规矩的人吗。”
傅天明想到宋一鸣叛逆的学生时代,“不像,但你不是被你小舅揍服了吗?”
“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
“其实高中住校的时候,我每晚都翻墙出去。”
傅天明:“?”
“咱俩不是一个宿舍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每晚睡得跟头猪似的,不知道也正常。”
傅天明感觉天塌了,不仅仅是父母教育他的榜样塌了房,还为了自己因为睡眠质量好而错过了好兄弟的八卦。
“那你每晚爬出去干嘛?和你的好兄弟分享分享呗。”傅天明职业之魂突然觉醒,恨不得拿个本子把这巨瓜给记下来。
宋一鸣一嗤:“保密。”
*
宋一鸣到【夜间】不过五分钟,刚一进包厢几乎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怔愣地看着他。
从来不参加私局的三好青年宋总,居然真的被傅天明给请来了,傅天明刚刚告诉他们的时候,他们还以为是他在开玩笑。
在场的人都是傅天明的狐朋狗友,平时玩的都很开放,不少人还带了自己的男伴女伴。
宋一鸣一出现,霎时间,包厢内鸦雀无声。酒不喝了,游戏也不玩了,一个个乱摸的手都收回来了,所有人站得笔直。
只有傅天明依旧坐着,拍了拍沙发正中间的位置,向他招手。
“来来来,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宋总!”
噼里啪啦的掌声骤起,再坐下时,平时玩得欢的人们开始正襟危坐,男女伴往身上凑也坐怀不乱,玩咖局秒变品酒会。
宋一鸣虽是第一次参加,但也听傅天明讲过不少八卦,自知来酒吧的都不是光喝酒,挥挥手让他们不要在意。
纨绔们脸上陪笑,嘴上答应着,但平时玩得游戏却一个都不敢拿上来。
有陪客见带自己来见世面的人像鹌鹑似的缩着,心中不禁鄙夷,打着今晚春风一度、攀上枝头的算盘,端着酒杯起身往宋一鸣走去,还没靠经就被自己的主家架着胳膊,丢了出去。
其他纨绔见状也纷纷把自己的男伴女伴赶走,瞬间觉得顾氏无形的威胁小了许多。
这也不能怪他们小心谨慎,上周王金宝在葬礼议论宋家的事他们都听说了,和他一起嚼舌根的人家里全都破了产。尤其是王家,被发现参与灰色产业,全家锒铛入狱。
不用说这背后都是顾氏的手笔,现在除了顶尖的几大家族,哪个敢带着宋一鸣鬼混?
傅天明招呼着:“都做那干嘛,来啊,来玩啊,没看见宋总无聊了吗?”
“是,是。”
一群人逐渐找自己玩得好的抱团,手上玩着常玩的酒桌游戏,嘴里却礼貌交流,玩到激动处也不说脏话。
傅天明还是头一次见这种情景,只觉得好笑,其他人见他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更惊恐了。
一楼的大厅里人声鼎沸,普通人跟着音乐节奏蹦跳着,对着台上热情欢呼。
二楼的包厢内鸦雀无声,一群有钱人束手束脚,坐在一起谦逊礼让,文明游戏。
见他们依然拘谨,宋一鸣自觉没意思,倚在沙发上看楼下的节目。
人们举着手晃动着,穿着吉泰安保制服的保镖们穿梭在人群中,防止事故的发生。
傅天明跟他们玩了几局,也觉得没劲,在宋一鸣身边坐下。
“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就不喊你来了。”
宋一鸣和他碰杯,“不是说给我过生日的吗,生日礼物呢?”
傅天明举起酒杯,挡住了脸上的心虚,他压根就没准备生日礼物,嘴里含糊:“再等等。”心想过会儿就把你灌醉。
宋一鸣觉得自己不能再喝了,听他这么说起身就要走。
众纨绔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都竖起耳朵,期待着他快点离开。
“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欣赏今晚的最后一个节目!我们的表演者将会选出一组送出酒水免单的大奖一份!”
“二楼包厢的朋友们也有机会哦!”
楼下主持人的声音响起,全场欢呼更胜一层,连包厢里的人都被吸引,纷纷凑到玻璃窗前等待表演。
酒水免单对宋一鸣诱惑不大,傅天明却像突然睡醒了一样,非要拉着他凑过去。
之前巡场的保镖都齐刷刷地把舞台围住,不让人靠近,傅天明在角落里找到熟悉的身影。
那人似乎心有所感,唰得抬头,隔着单向玻璃和他对上视线,吓得傅天明转头,结果又对上宋一鸣阴沉的脸。
情急之下,攥在宋一鸣手腕上的力道又重了两下。
傅天明尴尬笑道:“兄弟,要不看完表演再走吧。”
宋一鸣不想和他拉扯,面无表情地掰开箍在手腕上的手指,执意要走。
“等等,你不是问我送你什么生日礼物吗?”
眼见表演要开始,傅天明拖住他,“现在还没过零点,我要送你的生日礼物就在舞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