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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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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在不得已(窃喜)的情况下,不得不收拾了换洗衣服跟迹部回家,临行前,他扫视了一下自己的公寓:“姐,我知道你破坏力大,但是这是我大学四年的栖息地,你稍微手下留情,像什么厨房啊洗衣房啊,你就别进去了,我还得用好几年呢,被你烧了淹了就只能吃食堂了,食堂那个老大妈还特喜欢调戏我·····”
迹部在门口听得不耐烦:“喂,你到底走不走?又不是不回来,就一晚上而已,本大爷难不成还会把你扣家里不成?”
侑子不在意:“没事,扣吧扣吧,越久越好。”
“姐~”忍足欲哭无泪。
迹部已经拔腿朝公寓外的房车走去,忍足只得跟上。
“呐,忍足。”就在忍足以为他们会一路无语的时候,迹部忽然打破了沉默。
忍足微微颔首:“什么事?”
“国中的时候,每次训练,网球场外面会有很多女生在那儿看。”
“嗯,因为小景魅力很大啊。”
“有人加油虽然是好事,可是那种不合时宜的尖叫有的时候会影响比赛情绪,而且会很丢脸。”
“啊,我记得小景那时还发了次火,只准她们喊‘冰帝’,不能喊别的没用的东西,那次你真的挺凶的啊——啊,瞪我干嘛?好好我知道了,不是凶是严肃,好多女生被你吓哭了啊。”
“然后你跟本大爷说,惹女人哭不是绅士应该做的,看到女人哭,任何一个有修养的男人都应该去安慰她。”
忍足做捧心状:“天啊,小景,这么陈旧的东西你还记得,我好感动!”
“别扯话题!”迹部皱眉,“因为你说了这句话,本大爷到现在,也没有再骂过任何女人母猫,但是你今天,自己却惹夏夜哭。是不是太过分了?”
忍足不答话,看迹部快发火了,才笑道:“小景,你知不知道,刚刚,我差点以为你是在向我解释你为什么要安慰夏夜——是我自作多情了,可是,我不觉得哪里做错了,我们只是说了一个实情而已,小景你可以护她现在,但是将来,别人也要对她说那样的话,你护的了她吗?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我一样对你的。”
迁就本大爷的人多的是!迹部刚想反驳,却猛地住口。忍足并不是迁就他,只是宠溺而已,虽然对这个词语极度不满,可是忍足对他,真的就只是宠溺,像宠女人,更像宠孩子。
“迹部觉得,像手冢不二那样,像凤还有宍户那样很奇怪吗?我从来都没有觉得他们奇怪,因为我跟他们是一路人。我·····”
“忍足!”迹部忽然打断他,“如果你还想我们继续当朋友,就不要说不该说的话。”
忍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已经没有·····说出来的必要了,你的答案,也拜托不要说出来。我会住口,以后也都不会提起。不过很开心呢,能够继续当朋友。”
然后他们就真的没话说了,本来俩人在一起都是忍足一直在找话题,迹部偶尔跟着搭句话,或者骂两句白痴的,如今忍足没有寻找话题的打算,迹部当然也不想先开口,车里一阵低气压。
迹部家里忍足是来过几次的,毕竟是从国中就开始的交情,管家女仆也都很熟悉,看到他来,轻车熟路地带他去客房,并准备他的食物。
“不必了,我吃过晚餐来的。”忍足礼貌地谢绝和迹部共同用餐,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心里有点苦,又酸,想要喝点甜的东西——姐姐已经不允许他喝牛奶泡速溶了呢,可惜这里没有甜粥。那要怎么办呢?睡一觉吧,睡熟了就不觉得苦了。
姐,我想回家······
晚上睡得太早,导致凌晨就醒了,忍足看看表,忽然想起不二是五点半的飞机,反正也睡不着了,去送他吧!
轻轻推开房门,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他准备出门。
“你要去哪里?”走廊另一头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张扬而华丽。
“哦,吵到你了?对不起。”忍足弯腰,捡起掉到地上的包,“我有事先走了,谢谢你昨天收留我。我们学校见吧。”
“本大爷今天早上没课。”
“那就没办法在学校里见了呢,不过没关系,景吾你没见到我依然是君临天下的你。”忍足笑笑,穿过迹部身边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还有,谢谢你,让我终于下定了决心——本来还在想,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喜欢就是喜欢,现在——总之谢谢了。也很感激,你能认为我是你朋友。”
然后,他就走了。
迹部这才发现,原来这家伙长高了,现在,比他高了不止5公分,原来他的头发长了,比过年的时候还长,已经可以扎个马尾了,原来,号称关西第一大众情人的忍足侑士的背影,比一般光棍还要落寞。
他最终,还是失去了他。
虽然仍然是朋友,可是那个会无限制的包容他,宠溺他的男人,终于死在了他的冷言冷语下,现在,忍足对他,和对向日凤他们没什么两样了吧。
倘若君临天下的王者,失去了身边离他最近的宰相,还会寂寞到什么程度?
迹部早上没课,下午赶到学校上高数时正好看到忍足夹着一本解剖原理低着头快步踱出校门,学校外面停着一辆红色法拉利敞篷跑车,司机正是忍足侑子。
他们是去给不二裕太补课。
迹部记得不二说要去德国找手冢的时候的表情,漂亮得耀眼。天才都喜欢低调,可是那一刻的不二,真的高调无比。
迹部却没这个胆量。
他也不知道夏夜有什么特别的,只是依稀记得,当年第一次看到这个女孩子,她坐在医院的花园里,对医生说妈妈一定不会死的。
阳光折射在她的眼眸里,是深邃的紫色。
忍足侑士,也有一双很耀眼的紫眸呢。
迹部目送忍足离开,转身走向自己的教室。
并不是真的那么冷心冷肺,只是,蔑视现实的人,通常会被现实鄙视。
他是帝王,他要顾虑太多,他不想,也不能,像天才一样随心所欲。
忍足给裕太补课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这个少年追赶大哥的痕迹。
“骨科,是很难的,其实我觉得,你的性格更适合外科。”忍足推了推眼镜,“有一个哥哥做目标是很幸福的事情。”
“谁以他做目标了?”少年嘴硬,脸上的红晕却不合时宜地显示着他的真实想法。
“我姐姐,鬼才忍足侑子,你如果真的想学医的话,一定会听说她,她只比我大两岁,可是,就好像她的外号一样,她是真正的鬼才。”忍足微笑,“我从小,就追逐着她的脚步前进。一开始的时候的确很烦,总是要和她比较——可是现在你看,我天才的名号并不比鬼才差多少。”
裕太怔怔地看着他。
“追着姐姐的脚步长大,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我现在比很多人都出色,也许现在和她还有一定差距,但那绝对只是因为她比我多吃了两年盐——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裕太点头。
“那我们开始复习吧,首先是英文······”
两人正埋头苦读着,门铃响了。
来者是谁也想象不到的人物。
“手冢?你怎么会来这里?”忍足看着他,面露惊讶。
手冢微微喘息:“不二呢?”
忍足唇角上扬,勾起一抹邪笑:“裕太,你先进去把我刚讲的整理一遍。我和手冢君有话要说。”
裕太进了里屋,还锁上了门。
忍足坐到沙发上:“手冢啊,在德国过得好吗?桃色新闻都传到日本来了。”
手冢皱眉:“周助呢?”
察觉到他对不二的称呼已经改观,忍足笑意更浓:“你也知道,我跟你长的其实挺像的,我姐当年第一次看到你,差点去查产房资料,以为当年妈妈生的是双胞胎被抱走了一个······所以,当你的新闻传回来之后,当周助心灰意冷之后,结果你也看到了——我登堂入室取代你位置了。”
“忍足侑士!”手冢愤怒了,声音冰冷度直线上升。
可惜忍足天生耐寒:“哎哎,这么着就生气了?我还没告诉你周助他主动要和我睡呢。”(小狼不是撒谎哦,前面年祭时不二确实有要求)
手冢的冰冷度已经可以把墙上的温度计冻坏了。
“手冢,”玩够了,忍足起身,“周助去德国找你了,我不知道你在德国究竟有什么事,不过,他去找你了,我不希望看到过年的时候,那样的周助。”
温度终于回升了。
忍足微笑,推推眼镜,笑容溢出了嘴角,却消失在眼角。
天才是什么?
是可以在接受了打击之后还能微笑着面对,哪怕笑容很假,也不让别人看出自己的悲伤,天才如忍足侑士,自然可以在和迹部彻底说清之后,夹着卫生课本去商学院讲卫生常识。
他说景吾其实你可以不用来的,我不会扣你学分的。
迹部白了他一眼,继续夹着他的德文原装书来听课。
好像,那天早上之后,忍足再也没叫过他小景,他总是微笑着,客气地喊,景吾。在旁人听来这么喊已经分外熟稔,可是,忍足喊许多人,都只喊名字,他会喊岳人,会喊周助,会喊慈郎·····以前打网球的时候,监督问公认的下任部长日吉,忍足侑士和谁组双打最好。
所有人都以为日吉会说向日,毕竟他们合作过很久,可是日吉想也没想:“迹部前辈。”
“为什么?”
“因为忍足前辈叫迹部前辈叫小景,但从来没喊过岳人喊小岳。”
迹部冷哼:“也是,日吉你喊我们都是前辈,怎么就向日是岳人?”
忍足侑士是个天才,他可以继续和迹部聊天上课,顺便偶尔一起吃吃饭,迹部和夏夜是真的分手了的。夏夜也真的没有来纠缠他,据说,她母亲的病毒,真的是遗传,她现在自身难保(哀,我本来还想说这个女人其实没多么可恶我还想给她个善解人意的结局可是大家要求~所以只好·····)
可是他真的再也没有喊过迹部小景。
这么一晃,就真的晃到了暑假。
凤不负众望地考上东大和他的宍户学长团聚,日吉也和向日考到了一起。裕太在忍足的帮助下也步入了早稻田大学医学系的大门。
忍足在学校门口对迹部说景吾我们下学期再见,然后上了一辆开往火车站的汽车。
可是没等到下学期,迹部就看到了忍足,在电视上。
台风,海啸席卷日本海附近,有个小岛几乎已经和外界断绝了联系,死伤无数。
政府还在组织人救援,忍足医院就组织了一批精英医师前往灾区救援,大少爷忍足侑士也在队伍当中。
迹部在新闻上看到了他,平时干净的不肯在衣服上留一个褶子的家伙,这几天连澡都不洗——他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日本的新闻记者一如既往地比政府还勇敢,也出现在灾区,报道着这个大少爷三天来一口饭都没吃只靠喝糖水补充营养的事情。
听说那里,连一口馒头都是奢侈品。
迹部看着电视上那个已经可以用蓬头垢面形容的人,随手将女仆准备的早点扫到了地上。
政府派遣的医生四天后终于到了,忍足也在四天后被抬了回来。
胃溃疡,差一点就胃穿孔。
这事情当然成了各大报纸的头条。
2009-8-27 21:54 回复
沉溟凉夏
25位粉丝
217楼
忍足侑士是个天才,他可以继续和迹部聊天上课,顺便偶尔一起吃吃饭,迹部和夏夜是真的分手了的。夏夜也真的没有来纠缠他,据说,她母亲的病毒,真的是遗传,她现在自身难保(哀,我本来还想说这个女人其实没多么可恶我还想给她个善解人意的结局可是大家要求~所以只好·····)
可是他真的再也没有喊过迹部小景。
这么一晃,就真的晃到了暑假。
凤不负众望地考上东大和他的宍户学长团聚,日吉也和向日考到了一起。裕太在忍足的帮助下也步入了早稻田大学医学系的大门。
忍足在学校门口对迹部说景吾我们下学期再见,然后上了一辆开往火车站的汽车。
可是没等到下学期,迹部就看到了忍足,在电视上。
台风,海啸席卷日本海附近,有个小岛几乎已经和外界断绝了联系,死伤无数。
政府还在组织人救援,忍足医院就组织了一批精英医师前往灾区救援,大少爷忍足侑士也在队伍当中。
迹部在新闻上看到了他,平时干净的不肯在衣服上留一个褶子的家伙,这几天连澡都不洗——他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日本的新闻记者一如既往地比政府还勇敢,也出现在灾区,报道着这个大少爷三天来一口饭都没吃只靠喝糖水补充营养的事情。
听说那里,连一口馒头都是奢侈品。
迹部看着电视上那个已经可以用蓬头垢面形容的人,随手将女仆准备的早点扫到了地上。
政府派遣的医生四天后终于到了,忍足也在四天后被抬了回来。
胃溃疡,差一点就胃穿孔。
这事情当然成了各大报纸的头条。
2009-8-27 21:54 回复
迹部起床的时候,迹部家老头子已经回来了,老人家似乎心情不怎么样:“侑士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迹部点了下头,怎么可能没听说,都上国家电视台了。
“他的手术做好了,总算有惊无险,可是侑子这几天要去支援灾区,没时间照顾他,你去把他接来我们家吧。”迹部老爹平静地下命令,“他们全家都去灾区了,他一个伤病员,医院里像样的医生也都不在,我们家的家庭医生怎么说也是名医,照顾点也好。”
“是。”实在没什么理由回绝,迹部也没用那么矫情地不想面对。
“那吃了饭你就去接他吧,我这几天要去德国处理一个决议案,很快就回来,你们好好相处。”迹部老爹心情很好。虽然从某种角度来讲,他们家侑士或许真的比景吾适合当攻,但是看看现在的情况,长头发,又是体弱多菠···儿子,你可千万别太丢脸啊!
迹部到忍足病房外的时候,刚好看到侑子进去,于是他停在外面等。
里面的姐弟对话一如既往地以一方强势一方妥协为主。
曾经,他和忍足,也是这么相处。
“呐,你出息了是吗?都什么情况了还想喝咖啡?给我把那个牛奶泡速溶咖啡戒了听到没有?”侑子气势十足。
“姐。”忍足淡淡地开口,“我试过了,我试过好多方法了,戒不掉,怎么办呢?”
忍足侑子深吸了一口气:“那就把迹部景吾戒掉!”
忍足眼皮下垂:“可是姐姐,你也看到了,我三天三夜没有睡觉,我饭也不吃地拼命工作,这样的强度都没法麻醉掉心脏,怎么办?”
“怎么办呢?”侑子也束手无策。
忍足忽然抬头:“姐,你帮我催眠吧。”
侑子随手拿起桌上的报纸卷起来朝他头上砸:“催眠你个大头鬼,你自己算算迹部景吾占了你记忆里多少比例?催眠?变成白痴了谁养你?”
迹部在外面听着。他占了忍足多少记忆比例?忍足占了他多少记忆比例?
已经多的,根本就计算不清了啊·····
是该有个了结了呢,迹部撩了撩头发,以他惯有的高姿态走了进去:“呐,忍足侑士,你是傻瓜吗?居然这么不华丽地被抬进来。本大爷怎么会认识你这种笨蛋?”
忍足家姐弟面面相觑,最后由事不关己的侑子开口:“迹部君怎么会来这里?”
“接这个白痴去本大爷家里静养——你们也不必太感激,本大爷每时每刻都会像太阳一样发光发热的!”迹部华丽依旧。
熟悉的语调,气势十足。
侑子痛苦不已:“侑士宝贝你什么眼光啊?”
忍足傻笑:“姐,你当初比起小景来是有过之无不及。”
熟悉的称呼,小景。
最后忍足就被自己亲姐姐打包送上了迹部家的车,那速度,连浪速流星忍足谦也都只能自愧不如。
这辆车非常眼熟,当年——其实也不久,就一学期之前——忍足就是在这辆车里对这段感情彻底失望的。迹部现在开着这辆车来,是什么意思呢?
还没等天才想出个大概,女王就开口了:“你是白痴吗?就算饭紧张也不至于一口馒头都不咬啊?你是不是专门就那样搏同情的?”
“呵呵,小景同情我了?”忍足依旧嬉皮笑脸。
“别给本大爷打哈哈!”迹部发火,“也别想什么催眠的事!”
“你听到了?”忍足微愣,“对不起,给你造成困扰了?”
迹部踩下刹车:“这是本大爷第一次亲自开车。”
“呃?那你有驾照没有?”
“给我住口!”迹部翻白眼,“本大爷开车载你,你要知好歹!那个,其实也不算什么困扰,本大爷以后,特许你喊小景那么不华丽不符合本大爷气质的名字了!”
2009-8-28 13:27 回复
到底是迹部景吾,说出来的话果然是效果明显,可是忍足只是笑笑:“呐,小景你,觉得很奇快吧,为什么我会突然改变称呼,为什么会这样对你——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只是直觉地发现,再像以前那样对你,会像吸食罂粟一样,再也丢不开手。”
“小景你华丽不输罂粟呢,可是我,不想,就这样结束。爸爸说,喜欢一个人是一辈子的事,除非换一个心脏,否则一辈子都喜欢。我不知道爸爸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是我从小就信姐姐比信他多,姐姐说,如果对自己说,不喜欢你,那么很久之后,也许自己就真的觉得不喜欢你了。”
“我不知道这个很久有多久,但反正,我尝试到了现在,还是没有办法以朋友的身份面对你。到底,爸爸要比姐姐多吃那么20多年的盐。”
“所以小景,在让我彻底失望之情,请不要再给我任何希望。忍足侑士,没有你想像中的坚强。拜托了!”
“现在小景,你可以告诉我了,我们究竟,会走到哪里?”
忍足一口气说出来一大堆的话,多得让迹部来不及品味,就只看到副驾座上的这个男人,眯着眼睛,在初晨的阳光中格外闪耀。
“废话那么多干嘛?给本大爷坐好了!”女王殿下发命。
还是什么,也没有问出来呢。
忍足微微一笑,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去等待迹部的回应,只是趁着最后一点相处时间,好好记住这个人吧,记住这个人的长相,声音,性格,来世,再也不要遇到他。
迹部家的医生给忍足侑士检查完身体,说了一大堆无聊的废话之后,终于离开了。
忍足冲旁边的女仆微微一笑:“抱歉,请帮我拿一杯咖啡好吗?我喝速溶的,用牛奶泡。”
女仆被他的笑容迷得七晕八素:“啊?好,请稍等。”
没等她跑出去,迹部华丽的声线就出现在门口:“没听医生说他不能喝咖啡吗?本大爷养你们有什么用?”
女仆吓傻在一边,反应过来,连连道歉。
忍足微笑:“呐,迹部,这么样吓女孩子可不好啊。”
迹部瞪了他一眼:“要泡女人滚远点,别脏了本大爷的家!你中午想吃什么?”
“呃?”没想到迹部会亲自来过问这些事,忍足有些受宠若惊,“哦,戒辛辣戒苦涩戒酒戒咖啡戒烟戒······小景你说说,你们家医生提了这么多要求,我还能吃什么?”
“白痴。”迹部轻轻骂了一句,“你喝不喝鳗鱼粥?”
鳗鱼粥?忍足垂下眼皮:“不要了,姐姐不肯我喝荤粥。可以的话,莲子红枣粥就行了,麻烦多加一点糖。”
“是挺麻烦的。”迹部嘴上不客气,仍然吩咐厨房去准备。
忍足到底年轻,恢复得很快,迹部家老爹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迹部家混得风生水起,家里女佣没被他调戏过的寥寥无几。
迹部家老头子笑得非常慈祥:“小侑啊,身体好多了?”
“是,多亏了小景的照顾呢。”忍足笑眯眯。
“那我们来讨论一下联姻的事情吧。”
迹部在一边皱眉,刚准备说点什么,就见忍足笑容越发灿烂:“联姻啊?虽然听起来确实不错可是,我姐姐对年下不感兴趣耶!”
“那侑士你感兴趣吗?”迹部老头接着下套。
忍足察觉出了什么:“我?我对优秀和出色的美人感兴趣。”
“那侑士觉得,我们家景吾算不算呢?”
忍足怔住,迹部愣住。
“其实我这几天一直在思考,觉得你爸说的挺有道理,自己好不容易培养出来一个优秀的孩子,要被别人家要多差劲有多差劲的女孩子抢走,是有些不甘心。”
忍足打哈哈:“伯父您别听他瞎说,我爸他从来精神状态有问题,他以前还一直挑唆我跟我姐□□呢。”
“我们毕竟比你们多吃那么几年盐。”迹部老爹摆出长辈的架势。
2009-8-28 21:01 回复
其实迹部家老头子那句石破惊天的话吓到的不光是忍足,连他自己亲生儿子都吓了不止一跳:“喂,老头子,你盐吃多了还是得霍尔金症了?”
迹部老爹冷目一瞥:“你胆儿肥了是吧,敢这么跟本大爷说话?”
事实证明,迹部很多东西是遗传他老爹的,比方说过分的自信(也可以说自恋),比方说天生的强势,也比方说那个经典到不行的自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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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后忍足回忆起这一幕还是忍俊不禁,他说小景咱爹怎么这么帅呢,还有你不会从小就学你爸吧,那也得把本大爷改成本少爷啊当初国一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被你这个自称吓得差点球场都不知道往哪儿走了呢!
迹部白他一眼,揉着因为前儿晚上进行的某项运动而到现在还酸痛的腰,霸气十足地开口,你管本大爷怎么自称,本大爷绝对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还有,你那时绝对只是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球技下而已!
然后忍足就打哈哈说那当然,小景你球技太华丽,比太阳还华丽我眼睛都刺晕了当时。一边打哈哈一边伸手去帮迹部按摩腰部,声音里听不出来一点诚意。
再然后迹部就愤怒了,啊,你还好意思提?当时为什么要拒绝老头子的提亲?
那时候不是还不知道小景你已经对我产生那么什么感情了么,而且我身体不是出状况了嘛!更何况,我们家老头子说,答应了你们家提亲就像要把我嫁去你们家似的,还是回头我们自己去提亲把小景娶回来好。
滚!
============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忍足思考了很久,才开口:“伯父你,这算是什么呢?”
“提亲啊!”迹部老爹回答的爽快。
搞什么啊,不是应该有什么世俗偏见还有家族荣誉等等一大堆麻烦事的嘛,这算什么啊?迹部正郁闷,就见忍足推了推眼镜,一双紫眸在阳光下无比诱惑:“很抱歉伯父,我不能答应。”
2009-8-29 00:08 回复
忍足家和迹部家的联姻,因为忍足大少爷的不配合,再次流产。
快开学时迹部又去了一趟忍足的公寓,看到忍足正在拾掇阳台上的玫瑰,一支支玫瑰在阳光下开得绚烂无比,沾着的露水晶莹得好像眼泪。
“喂,忍足······侑士。”他犹豫了一阵子,还是决定把称呼改了。也许真像侑子说的,他和忍足,一直是忍足在单方面付出,那么,偶尔也改变一点什么吧。
“嗯?怎么了?”忍足的声音中并没有多少惊喜的成分,这让迹部立刻失望:“没什么,你的姓太长,难怪他们都只喊你的名字。”
“啊?是呢!”忍足微笑,“大家都只喊我的名字,只有小景喊我的姓,显得小景好特殊呢!”
“那你是希望本大爷喊你的姓,还是名?”
忍足深深地看着他:“小景你,不要在给我希望了。如果结果是失望的话,我宁愿,中间一点点希望都没有。”
迹部深呼吸一口气:“那好吧,你自个儿失望去吧。”再加一句“白痴”就摔门走了,公寓里质量上乘的防盗门合上,忍足捂着胃慢慢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抓了几片塞进嘴里。
幸好,没有吓到小景。
侑子已经打了好几通电话来催了。他想了想自己的状态,决定不等明年了,十月份就去法国。
“为什么不现在就来?你以为你的身体能支撑到十月份?”侑子在电话那头质问。
“姐,十月四号,小景生日。总得帮他过完生日再走吧!”忍足微笑,“放心吧姐,在亲口跟他说生日快乐之前,我不会死的。绝对不会。”
东大的新生欢迎会照旧是迹部景吾的天下,这个一贯华丽的人,即使是在人才济济的日本第一名校东京大学,也出色得让人不敢直视。
能站在他身边的,只有那个同样出色的忍足吧。
欢迎会上,新生代表、以第一名的成绩录取法律系的凤和医学院的传奇人物忍足侑士一起合奏了一曲小夜曲。清新的旋律被小提琴和钢琴一起演奏出来,更添了几分婉转。
凤笑眯了眼,台下的宍户前辈长发已经梳起,马尾一甩一甩的,真漂亮。
忍足架着小提琴,看着凤,只觉得哭笑不得。
算了,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由他们去吧。
下了台之后,正看到迹部在指挥学生搬东西,宍户也在后台,帮他指点一下。
“宍户前辈!”凤一如既往地恭敬。
“哦,长太郎!”宍户似乎挺不好意思地,“你快去看演出吧,我一会儿就来。”
“嗯!”凤一如既往地听话,拔腿就跑,跑到门口时忽然停下了喊,“前辈,我等你!”
凤的这一喊,喊出了水平喊出了实力,喊出当代大学生的精气神,喊得宍户差点没把自己塞箱子里挤死,喊得忍足连连感叹现在的孩子真开放,我们老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