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发光 她早就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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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梦境是意识的延伸。但是对于樱井瞳来说，梦境是记忆的卷土重来。
那些封印在【梦】牌里的记忆。
那些被她丢掉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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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脚是因为她根本无法控制整个身体。
坏消息:她还是残了。
樱井瞳是在试图坐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身体的。
她现在的感觉很奇妙，就像是灵魂进入了别人的身体，与身体的主人共享感知却无法控制。
她“看着”身体主人艰难地撑起身体，视野随之改变，借着不知哪来的一点微光，她看清了周围像杂物间一样的环境，熟悉的身体和血肉模糊的脚踝。
这确实是她自己的身体，但这双脚没救了。
如果能动用魔力还能救，但是樱井瞳尝试过了，她几乎感受不到魔力的波动。
所以她这是梦到了某个不知道哪来的没有魔法的自己？
她以前做的梦也是这样的吗？樱井瞳不记得了，之前的梦境大多数都破碎不堪，有效信息约等于零的同时残留在她躯体里的只有激烈的情感和身体的疼痛。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梦境里有如此清醒的认知，虽然身体还在源源不断传来疼痛，但是她仍旧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身体主人，称她为【樱井瞳】吧，在查看了自己的伤口之后开始摸索着朝那道呼吸声的方向挪动过去。
樱井瞳为这挪动时加剧的疼痛不由皱眉，可惜现在灵魂状态的她没人看得见。
“喂……你还活着吗？”【樱井瞳】的声音虽然沙哑，但还是能听出来相较于现在的稚嫩，年龄应该比现在小。
樱井瞳还在思考这个自己和另一个人什么关系，然后她透过【樱井瞳】的视野看见了不远处那个人身上，熟悉的罗宾制服。
那个双手双脚被铁链捆住、身上的制服渗透了血、全身布满了被殴打痕迹、甚至能看见小臂有些扭曲、腿上伤口处有腐肉的人，身上穿着樱井瞳最熟悉的一套罗宾制服。
他侧躺在地上，有些长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依稀可见脸上的多米诺面具。
面具破损，但依然戴在脸上，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为之。
“喂，喂！”【樱井瞳】用手拖着自己的身体，在粗糙不平的地面上蹭了过去，短短几步的距离，她爬得气喘吁吁。
少女好不容易来到这个人身旁，先是伸手试探了一下对方的脉搏，确认人还活着以后明显松了一口气。
哪怕樱井瞳还处于一种震惊的恍惚状态中，也忍不住冒出了“这样居然还活着”的想法。
【樱井瞳】为了让这人呼吸顺畅一些，替他把脸上的头发理到耳后，然后她犹豫了一下，摘掉了那张浸了血的破损面具。
一张同样熟悉的脸就这样映入樱井瞳的眼中。
一片片的青紫，嘴角未干的血迹，还有最引人注意的左脸上黑色的烙印——一个字母“J”，这些共同出现在这张樱井瞳熟悉的脸上。
是【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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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人。
凌晨五点，蝙蝠侠的魔力波动检测仪开始疯狂发出警报，将刚进入睡眠没多久的布鲁斯惊醒。
是有魔法师袭击？
他警觉地把房门打开一条缝，却发现魔力波动的来源简直无比明显。
他女儿房间门的缝隙里，七彩的光争先恐后地往出挤，那一片简直亮如白昼。
尽管如此，布鲁斯还是非常谨慎地先给樱井瞳打了个电话，没人接，然后又打开了她房间里的监听器，没有声音。
他快速而警惕地到了房间门口，在敲门也没有回应之后，当机立断地直接踹开了房门。
房门一开，七彩的光简直堪称光污染一般倾泻出来，就算是蝙蝠侠的双眼，也适应了一下才勉强看清了房间里的景象。
光芒的源头正是躺在床上的少女的……吊坠？此刻那个粉色的魔杖吊坠正浮在空中，上面原本无色的透明宝石此刻正不断向外发散出亮度堪比照射灯的七彩光芒。
“哇，这是什么半夜派对没邀请我吗？”提姆揉着眼睛出现在布鲁斯身后。
“这个七彩的光……很魔法少女。”史蒂芬妮打着哈欠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芭芭拉和卡珊德拉。
“啧，她又怎么了？”达米安皱着眉就往里走，被布鲁斯一把按住了肩膀。
毕竟刚才布鲁斯踹门的动静已经足以惊醒这些义警们了，而本应醒来的少女却还是安静躺在床上。这显然很不对经。
布鲁斯示意他们等在外面，自己走了进去。
待他走近了，才看见樱井瞳手上拿着一张牌，是【梦】。
他没有贸然去触碰少女的身体，而是先低声呼唤了几声她的名字，在确认对方没有反应以后，布鲁斯仔细观察了一下发光的魔杖，发现对方就只是单纯的一闪一闪放光芒。
而魔力波动检测仪上的曲线也正随着光芒的频率一上一下，在确认就是单纯的魔力外放，没有任何法术痕迹之后，布鲁斯陷入了迷茫。
所以这玩意就只是单纯在——发光？
提姆已经抱着笔记本电脑调出了走廊的监控:“布鲁斯，突然的光芒大盛是从五分钟前开始的。”
也就是检测仪警报响起的时间。
史蒂芬妮:“所以瞳宝这是怎么了？”
布鲁斯没有贸然去触碰魔杖或者樱井瞳手里的卡牌，而是发了条消息给扎塔娜。
“沉睡不醒应该是因为她手里的【梦】牌，但是发光这个——”
扎塔娜的消息几乎是秒回，布鲁斯查看之后陷入了迷之沉默。
“发光怎么了？”提姆忍不住追问道。
提姆难得在布鲁斯的脸上看出了一丝迷茫。
“小扎说，她可能就是做了个噩梦，情绪不稳定的时候亮着玩玩。”
达米安锐评:“呵，魔法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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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瞳在又惊又怒中下意识去调动了自己的所有魔力。
本以为又像之前那样感受不到魔力波动，没想到这次却清晰感知到魔力在流失。
她以为自己又能用魔法了，惊喜地对着地上的人施放魔法，却发现毫无效果。
但是魔力明明有被消耗啊？
不信邪的樱井瞳接连用了大半魔力，以至于她都有点累了——毫无效果。
不是，那她用掉的魔力哪去了？
但接下来她很快就没空纠结这个了。
或许是【樱井瞳】的动作惊动了对方，【杰森】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像湖水一样澄澈的蓝眼睛。
和红头罩的绿色不同，但却和樱井瞳记忆中的少年一样。
光是抬眼这个动作，【杰森】就仿佛已经用尽了全力。他从少女鲜血淋漓的脚踝看到她布满尘土的白色裙子，磨破的手掌和那张稚嫩的脸。
他的目光又移回她的脚踝，声音嘶哑地吐出两个音节:“……对不起。”
【樱井瞳】屈起膝盖把脚往他看不到的方向挪了挪，语气满不在乎:“对不起我的可不是你，而是【小丑】。只不过这下我们逃跑的时候你可得背着我了，幸好我现在瘦了不少。”
听到那个名字，【杰森】的呼吸都急促了些，樱井瞳看见他瘦得突出的颧骨动了动，牵动那块脸皮上的“J”也跟着动了动。
“…好。”
他是说背着她逃走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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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情况很明显了，【樱井瞳】和【杰森】都是被【小丑】关在了一个地方，他不仅囚/禁了他们，还对他们实施了惨无人道的折磨。根据【杰森】的样貌推算，时间点很可能就在他十五岁那年，现实中的罗宾死去的时候。
以樱井瞳对小丑的了解，再结合【杰森】的那句对不起，他说不定是当着【杰森】的面废了【樱井瞳】的脚，还要假惺惺地说着这都是因为【杰森】的错他才会这么做。
樱井瞳现在愤怒得能把小丑大卸八块丢去喂苍蝇，然后再把苍蝇大卸八块全部烧掉！
她越愤怒，用出的魔力就越多，但是仍旧毫无效果，都快给樱井瞳气笑了。
然后她突然想到，这个梦是她之前封印在【梦】牌里的记忆之一。
她确信自己十三岁，杰森十五岁那年的经历完整且连续，而且现在的杰森脸上也没有那个丑恶的“J”。
也就是说，这段记忆要么是曾经的她想象的，要么是她通过异能得知的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
樱井瞳偏向于后者。
记忆里的疑点一一串联，为什么她被罗宾救了之后马上就对他很亲近，为什么她会愿意为了仅仅一面之缘的罗宾复仇，为什么她对罗宾的死耿耿于怀。
因为她早就知道对方的身份。
早就知道他是杰森。
也早就知道他会被小丑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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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扎塔娜表示了没问题，但是布鲁斯还是担忧地守在樱井瞳的房间里。
提姆甚至习惯了这闪烁的灯光，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用电脑工作着，史蒂芬妮靠在沙发上脑袋一点一点的，达米安面无表情地就着光擦着自己的刀。
谁都没有说话，但是也谁都没有离开。
突然间光芒闪烁得更急促了些，连色彩也更加鲜艳。
“哇哦，这不比霓虹灯球带感多了。”史蒂芬妮抬手挡了挡眼睛，她的睡意都被这一下驱散了不少。
提姆抬头，本来想说点什么，却瞥见床上的少女缓缓睁开了眼。
他们赶紧都围了过去，清晰地看见少女鸦色的睫羽轻颤了颤，泪水瞬间盈满眼眶。
正当提姆担忧地打算开口询问时，樱井瞳先嘶哑着声音开口了。
“谁趁人睡觉的时候把灯打开了？！不知道很影响休息的吗？”
被影响到的众人:……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发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