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漾》玺裳

11、10

　　“Ray，情侣们平时约会一般都会做些什么呢？”趁着羽瞳去香港出差，我约了Ray在酒吧见面。
　　“你跟秦羽瞳？你们……”Ray蹙着眉，有些惊讶地看着我。
　　我别开眼，点点头，“我还没有跟爸爸说，他不喜欢我勾搭公司的人，所以，千万别告诉别人，知道吗？”
　　“秦羽瞳不是你爸爸面前的红人吗，他肯定同意的啦，你还是多想想怎么维持这段感情吧。”
　　“我总感觉他不会同意的，羽瞳和他之间似乎，我说不清，感觉怪怪的。”我摇着手中的“旭日东升”，然后看着杯里的液体随着重力开始分层，“也许是我多心了吧。Anyway，我该怎么和他交往呢？”
　　“你和以前的男人怎么交往的呢？我们又是怎么交往的呢？这方面你应该比较有经验的吧。”Ray漫不经心地说着，一只手无聊地把玩着车钥匙，“不过，你不仅是开始一段新关系的老手，你还特别擅长结束一段旧关系。”
　　“Ray，”我吮着手中的柠檬片，“我约你出来不是来听你嘲笑我的。”
　　“Sy，你的否认并不能改变事实。这么多年，你身边的男伴一个接一个地换着，却从来没有旧面孔，除了江愚公和一年前那个姓李的DJ，那也是纯粹因为这两个痴情男缠着你。”
　　“假设你说的都对，那我和羽瞳的关系不是很快就过期了吗？我跟男人在一起总是喝酒，party，跳舞……羽瞳不是这种人。”每说一个字，我就感觉羽瞳离我远一分，也许我们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是说，你愿意为了他改变？”Ray有些吃惊地看着我，“你愿意为了他抱着一大桶爆米花在电影院里看2个小时的文艺片？你愿意为了他傻傻地吹着风在江滨大道上走好几个来回？你愿意为了他不再喝酒抽烟在身上打洞？”
　　“Ray，我没有在身上打洞好不好，我只是，比较韩姒懿，”我喝了一口“旭日东升”，口腔里顿时充满了涩涩的腥甜，“也许，以后我不能再那么韩姒懿了。”
　　“Sy，如果他真的爱你，他爱的一定是韩姒懿。你没有必要改变自己，没有必要。除非他爱的是你的壳，而你却爱惨了他。难道你现在这副鬼模样就是因为爱惨了他？”
　　“我……爱惨了他？”我喃喃地重复着，酒杯里忽然放大着继母歇斯底里的脸，我本能地恐惧着，“我只是喜欢他，不是爱他，不能，绝对不能。”
　　“Sy,怎么了？还是害怕承诺，一说到爱就心慌吗？”Ray揽过我的肩，“江若怎么办？他迟早会知道的。”
　　“随他吧。我是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的。只要他不到处乱说就可以了。”我胡乱应着，心思还在羽瞳身上。我不能爱上他。
　　晚上回家的时候，我还在想着羽瞳。他坏坏的笑，痞痞的眼神，墨一样的柔情，搅得我无法集中注意力，连二姐进来都没有注意到。
　　“嗨，想什么呢？”二姐慢慢地走到我的床边。
　　“没什么。”我合上手中的书，打开吊灯。
　　“那天的事……”二姐有些欲言又止。
　　“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我只是觉得，我一直让爸爸失望，我总是达不到他的要求……可是，你不一样，从小到大，你都是爸爸的乖乖女，straight A student，我……”
　　“我也想按爸爸的标准生活，可是，我真的过不下去了……褀骅根本不爱我……我以为这个家里，理解支持我的只有你，可是……”二姐有些梗咽，“很抱歉我那天说的那些争啊抢啊的话，我明明不是那么想的，我是怪过你，怪你从来没有让爸爸省过心，但是，我从来没有恨过你……”
　　“我知道，我知道。”我起身，抱住二姐，“我也没有怪过你。Love you。”
　　“Me，too。”二姐看着我，孩子气地笑了，“我今天请了陈律师帮我准备离婚申请。”
　　“嗯，需要我帮你瞒着爸爸吗？”
　　“他迟早会知道的。如果他赶我出去的话……”
　　“不会的。我会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