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玄武》桐家小米

9、第九章 终究离别

　　我指了指门外，他好似急了，道：五哥，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你要相信我，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我对你……”
　　生气我怎么不生气！他对我？对我什么？我不解的看着他，“你怎么不说下去了？”他该不会以为我对他存了那份心思吧，他不想杀我，就是因为这个？不是兄弟之情，不是因为我这几月对他的照顾而培养出来的信任，更不是因为我对他曾经有的期待—坚强，坚韧坚毅的面对未知。心里好像有什么碎了，怪不得，当初三哥跟我说烨的背叛的时候我的心好像被砸了一下，是自以为的信任突然发现根本就不存在了吧，这个感觉可真是苦涩呢，而且品尝者就是我！
　　“五哥，你……从来没想得到我吗？”他是这么想我的吗？“想得到？想过，只是想怎么能把这个弟弟放在身边好好宠，让他尝到没有享受过的亲人的疼爱。可是没想到你已经有人在爱了，你师父，你师兄。我的都是多余的……”越说越黯然，我就是那样，会在别人需要自己的时候出现，但是一旦别人已经有了，我就会消失，不会再多插一脚。有些人会问，你怎么不在旁边？我总是笑笑：“锦上添花的事让会做的人做吧！”然后头也不回的退出来。呵，添花吗？真是讽刺！
　　“五哥，你只是把我当成弟弟？弟弟吗……”我怎么对他了，我觉得都是正常的呀，一丝暧昧也没有的，是有什么让他误会了。
　　“烨，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但是我对你好只是因为你是我不幸的弟弟，而且你跟以前的我很像。我要是让你有什么误会的地方，我在这里跟你道歉。”我发誓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清清白白的，每天跟他呆在一起聊天喝酒，也没什么了。偶尔会给他些鼓励……可怜的家伙，肯定是看到一个人对他那么好，产生了依赖，然后就以为那就是爱。
　　“烨，你会不会把对你好的人当成了依恋进而误认为是爱？对你好也只是想虏获你的手段？”经过一番分析，我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更多的是自嘲，自己竟是被人想成那样的人吗？
　　“不……我知道五哥是真心待我的好的。我不会弄错自己的心。五哥，觉得我配不上你吗？”挑破了呢。“哦，原来我还是有人品的！”我眼神一暗，接着说，“不过配不配的上是你说了算吗？”他听到我这样说，我感觉他的眼神亮了一下，哎，可惜我对这样的他真的没啥意思，要是一夜之间从兄弟变成了情人，是不是很雷人？
　　我接着说道：“呵呵，这个世界没有谁生来就是下贱的，也没有人生来就是高贵的，你有不堪的过往，别人又何尝不是？只是为什么别人还可以高坐名堂而没有人敢议论半分呢，那是他们手段，这个世界欺软怕硬，已是不变的法则，你有手段有心计，这些我都知道。可是为什么不发挥出来，让我看看，为什么要在我面前饰演弱者？这不是配不配的问题，是你对我到底是不是爱的问题！我从未看过真正的你，你也越像一个谜！你自己都在变，你对我喜欢吗 ？”
　　他听到我这样说，嘴唇惊讶地微开，却迟迟说不出话来，我打量他良久，他才说道，“五哥，我自己也不清楚，只是觉得以这样的方式呆在你身边很舒服。”看看，他都是演戏的，我却像一个傻子。
　　“呵呵，不行，你不能永远呆在我身边，即使是，你又以什么名义？男宠吗？从宫里做到王府来了，真是个惑主的狐媚呢！”我说完，贴近身去，勾起他的下巴，凑近嘴唇只差零点一公分，我的气息可以感觉，喷在他的脸上。我轻轻地说道：“你要的这份感觉不是唯一的，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能给的。”现在的我给不起了！
　　他的下巴一时不察被我钳制住，但我没内力，等我说完，我就被他推开了，不过我看到他的如玉般的脸已经熟透了，他的气息还在微喘着。从领子底下，我也看到绯红一片，就像服了春药一样，虽然我没看过别人喝过春药的样子，但还是可以想象出来的！大概这几年在宫里身子被调教的敏感的缘故吧。我问过太医这个问题，但是他们都说这个药石无灵，只有女人才能解救他。这几月来，他身子好了之后，我一直避免跟他肢体接触，但关心还是在的。今晚……我有些失控了。
　　他像是不认识我一般，像对陌生人一样看着我，我淡淡地笑着：“这个世间，谁能看的清谁呢？你出府吧，免得在这里折了你，出去想干你自己的事情吧。日后飞黄腾达了记起我对你的好，日后会仰仗你差不多。”我借着灯光，已经开始脱衣服了，不为别的，只是太困了，想早点睡。我想起什么来，说：“你的身子……太医说只要接近女人就会好起来。”他不解得看着我，我顿时觉得头大。话说的那么白了，不会还要我说怎么明白吧。
　　随即他侧了一下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我看到他侧头时的眼神里有愠怒！
　　过了好久，他叹了口气，“五哥……”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玉簪，是紫色的玉兰花，很美！“我会想清楚我对你到底是不是你所说的，但是我不会放弃你。这是我师父给我的，说给我喜欢的人。我想把他给你……你留着吧。等到……等到日后，我有喜欢的人，这个你帮我还给我爱人就好，要是没有……没有的话，就当我给你的礼物！我知道不能再在这个王府里了，但是……谢谢你……”他将那支玉簪交到我手上，我感觉他的手在抖！他转身出去。
　　“今晚，你住一宿吧，明日启程！”我急忙地说道，大晚上的，他能去哪啊？
　　他的身子顿了一下，见他点点头，就出去了。我不知道日后这根簪子竟会有如此大的用场？
　　等到第二日我醒来的时候，管家说，九皇子已经走了。
　　我看着桌子上的玉簪和一封信，笑出声来：“连亲自道别都不肯了吗？”我们日后可还会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