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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好一个弱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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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认识云蔚不过几年，但作为云蔚的闺蜜，温言知道云蔚有多要强。
就算是当初破产的时候，也不见25岁的她落一滴眼泪。
她只是默默地收拾好自己，努力笑着面对患者，继续读书，赚钱还债。
温言觉得，那时候的云蔚就像一个坏掉了的布娃娃，被学艺不精的布偶修复师歪歪扭扭地缝好，再勉勉强强地装作正常人生活。
但是她就这么挺过来了，借着自己的小天赋，倔强地扬着头，过得比谁都好，也过得比谁都没心没肺。
温言也不觉得爱情是人生的必需品，但是她担心云蔚会因为倔强而错过本该属于她的快乐。
“我不觉得我的征信会拖累我自己，”云蔚想了想，又吃了一块蛋糕，
“所以我觉得，如果这个是我和某某在一起的最大阻碍，或许我们本来就不合适。”
“至于后一个问题，”云蔚笑得有些狡猾，
“如果未来的那个他会是个软饭硬吃的凤凰男，那我还是单着好，起码身体能够少点结节，账户上也能多点钱。”
“你放心，我没那么倔，我是真没遇见喜欢的。不然我也不至于大学的时候一个也没谈上。”
和闺蜜充完电的云蔚活力十足，以至于她躺在床上的时候困意全无，就像喝了一大杯去冰且不加波霸的一点点。
她睁着黑猫警长般的眼睛，却止不住地想起温言八卦的疑问。
眼前浮现出高岭之花伸出的手，通红的耳尖，以及那一句看不出语气的“晚安”。
云蔚觉得自己大概是被顾南风的外表给迷惑了，居然会在睡前想起一个才认识了两天的人。
果然明星就是具有让人念念不忘的超能力。
她渐渐有了困意，于是闭上眼睛进入了梦境。
梦里却好像有一个穿着驼色大衣的身影，恍惚间能看见那人如画般的眉眼。
医生的日常大抵都是平淡无趣的。毕竟谁都不想要人命相关的刺激。
云蔚照旧每日忙着收病人、写病历、开医嘱，忙着应付上级时不时的检查和打卡，忙着在下班后冲进实验室，赶着做自己的博士论文。
她再也没点开过顾南风的头像，两人的对话还是停留在那一句晚安。
云蔚觉着，两人大概以后也不会相见了。
毕竟谁没事看医生啊，云蔚自嘲。
可是她也没想到，他们的再次相遇会这么具有戏剧性。
那天她提前去北京给将要开学术会议的老师踩点，预定了早一天的飞机。
想着反正独自一人，累积的里程加额外付一点小钱，就能够升级商务舱，云蔚便很是开心的付了钱，想着终于有机会体验一把。
在待机室吃吃喝喝，看着窗外跑道上的飞机起起落落，过足了瘾的云蔚终于登了机，却没曾想隔壁刚好坐了个熟人。
是顾南风。
——可真是巧了。
云蔚心想。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和上次见面所留下的印象截然不同。
今天的他更像个男大学生，笑起来仿佛能让人再次感受到大学里的夏日凉风。
除了他手上的那本漫画。——《医学僧之造梦日常》。
——他为什么在看我的书！
云蔚面上一片淡然，内心却已然化身成了土拨鼠，正站在悬崖边尖叫。
手上应该是《时间简史》的男人，无意中抬起头看了机舱内一眼，终于注意到了一旁的云蔚。
“林老师？”他把书反盖在小桌板上，站了起来。“好久不见。”
云蔚努力调动起自己的表情肌，竭尽全力让自己看起来并不尴尬。
毕竟南风应该不知道这本漫画是自己画的。
“顾老师，好久不见。您赶着出差？”
“不，只是碰巧有时间，回一趟家看看。”
他顺手把云蔚的小包接过，放进了头顶的行李舱里，修长的手又按了按，连带着露出了诱人的小臂线条。
果然演员的外形条件优秀在了方方面面。
简单地闲聊过后，云蔚刚在自己的位置坐下，飞机便起飞了。
飞机飞平稳后，云蔚便开始默默地研究自己的位置，鬼鬼祟祟地把所有的小结构悄悄开开关关。空姐也开始推着小车走到各位乘客身边。
哪知到了顾南风身边时，飞机却突然颠簸了一下。他猛地扶住了小车，左手却不防被带得扭了一下。
肘关节一阵酸麻带着疼痛，顾南风没出声，却没忍住蹙起了眉头。
堪堪稳住身形的空姐赶紧对着顾南风道谢，
“这位先生，真的非常感谢您！请问您有没有受伤？”
顾南风忍住想要揉关节的冲动，向着空姐略略点头，
“我没什么事，但可能扭到手肘了，请问你们飞机上有备着冰块吗？”
空姐急匆匆地找来的冰块，又询问顾南风需不需要广播叫一下医生帮忙。
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的林云蔚……
好一个弱西施！
算了。
“我来吧。”云蔚想着好歹熟人一场，先帮忙看看。
云蔚左手扶住顾南风的上臂，右手便开始检查起了肘关节。
刚刚那位对顾先生万分抱歉的空姐却唰地一下举起了手机，开始录像。
见云蔚和顾南风双双望过来，这位年轻的空姐双脸涨红，“对不起，这是我们航空公司的规定……”
云蔚点点头表示理解，手下却不停。
——真是奇怪，这么高高大大的人，居然这么轻易就桡骨头脱位了？
“小的时候受过伤，变成习惯性脱臼了。不是什么大问题。”
顾南风悄声说道。
——就是现在！
趁顾南风说话的间隙，“啪”地一声，云蔚猛地把骨头复位了。
——威武壮哉！
云蔚悠悠地“嗯”了一声，说道，
“如果有机会，下了飞机之后还是得去看一下，避免有触诊发现不了的骨折或者其他情况出现。”
——万一顾演员你比我想象中还弱呢？
顾南风在一旁“嘶嘶作响”，抱着手肘，只能点头地应下。
一旁的空姐走上前来，再次向在颠簸之际伸出了援手的顾先生表示了谢意和歉意，确保他不需要进一步的帮助后，朝着云蔚走来。
——来了。
云蔚心里默默哀嚎，难得坐一次商务舱，怎么还能走背运呢！
表情非常之感谢和不好意思的空姐，说出了和面色完全不相干的话。
“这位小姐，请问您是医生吗？
可否出示一下您的证件呢？我们需要确认您是否是有资质的医生。
以上诊治过程我们已经全程录像，如有不良后果您可能需要配合调查。
请问您能否写下您的诊治记录？
届时后续我们可能会需要联系您……”
云蔚早已习惯航司的套路，也没有心思去刁难同为打工人的空姐，便默默配合。
而在“有点弱”的顾南风看来，却只能感受到航司的不近人情，以及对提供帮助的医生的防备。
想来如果不是自己，如果自己的情况并不是那么的轻松，估计林医生所要背负的只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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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洗漱干净后随意仰卧在床上的顾南风突然觉得，是不是该给林医生再说一声感谢和抱歉。
或许还能咨询一下其他问题？
顾南风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没出息。
想来医生会厌恶把自己当成免费资源的人吧。
聊天框里的内容打了又删，纠结到最后，只发出了一句：
林医生，今天谢谢，抱歉麻烦你了。
良久，微信的页面才跳出了回信。
云蔚：不客气。另外，如果疼痛不能缓解，可以看看骨科或者康复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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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蔚看到微信的时候，已经在酒店里又看完了一集甄嬛传。
在电视剧的台词声里，云蔚想来想去，觉得回复什么都显得突兀。便中规中矩地客气客气，顺带一句免费的医嘱。
想来不会让人觉得过分冷淡。
云蔚毕竟是个大大的i人，在熟悉的朋友面前怎么发疯都好，在这种熟悉的陌生人面前，还是容易局促。
更何况是一个颜值爆表的熟悉的陌生人。
真是帅啊~
——云蔚大大咧咧地在软乎乎的床上翻了个身，躺成了“片”字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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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春天树木的嫩芽逐渐转为深绿色，阵阵蝉鸣声响起，云蔚才突然想起，好像很久没有剧组的消息了。
打开微信，顾南风的头像被严严实实地压在了一堆医学群下，一点新消息都没有。
想来估计只有拍完或者将要播出的时候，自己才会收到消息吧。
已经把版权换成银行卡余额的云蔚，觉得自己或许没有那么多的发言权。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绿色，便径直走进了更衣室，换上了有着斑斑点点消毒水痕迹的手术衣。
偶尔在医院或者实验室有空闲的时候，云蔚也会不死心地上网搜索那部不出名的小网剧，想看看它有没有一丝一毫会火的征兆。
然而现实总会再一次教云蔚做人。
没有路透，没有报道。没有水花。
大众似乎还是喜欢原著多于改编的网剧，而剧组也似乎并不打算在发布会前做过多的宣传。
毕竟二次元存在于想象之中，而二次元走进现实，则很难满足所有人的预期。
或许上天还是觉得有时间搜网剧的林医生太闲了，接下来的日子里，云蔚简直比喝了杨枝甘露的夜班还忙碌。
一连收了几个癌症的患者，又熬了几个大夜班之后，云蔚终于熬不住了。向教学秘书申请，要来了一个年轻的小妹妹实习生。
原先觉得很是对不起需要考研的实习生们，可是这个实习生妹妹居然期期艾艾地找到自己，说道：
“师姐！我是这一批新来的实习生，我叫莫冬演，我已经保研了本院的普外科，能跟着师姐您学习吗？”
云蔚精神一震，马上找教学秘书要来了这个小同学。
——居然有本院亲生的“牛马”！还是保研的！
当然，云蔚也深知本科生的实力，更何况自己本也是考研过来的，更能体会她们的处境，所以也只想着，能帮忙写两篇病历就好
。
反正本来实习生也要求写至少两篇病历。
所以云蔚便开始带着冬演小同学闯荡病房。
新收、写病历、看手术、换药等等，冬演小同学本着“反正迟早要会”的观点，学得很是尽心尽力。
有了实习生帮忙的云蔚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为表感谢，她特意在值夜班的时候，包了也要值夜班的冬演同学的晚饭，顺带表明
——自己柜子里的零食随便吃！不要客气！你们的劳动更值钱！
谁曾想就在晚饭后，急诊便送上来了一个吐血的患者。
待云蔚听到护士的惊呼，急忙冲出去时，登时两眼一黑。
果然急诊的话只能听一半！
云蔚咬牙切齿。
那位中年男性侧躺在床上，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眉头紧紧地皱着，蜡黄脸上沟壑纵横，打了留置针的手紧紧地握住床栏。
更让云蔚感到毛骨悚然的是，枕头旁大片大片的血迹，甚至染红了床单。
他的嘴角边沾着血迹，时不时地呕出一大口混着饭粒的鲜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