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乌焦

5、损拉链以默自叹息 修书包以默

　　解闻急忙喊住他，问道：
　　“你翻墙做什么？放着校门不走。”
　　纳兰新低头笑了下，拍了拍手，说道：
　　“翻习惯了，忘了。”
　　解闻笑道：“也对，这一个多月来你都逃课四次了，那次正上着课呢你居然趁老师面朝黑板偷偷从教室后面溜出去了！佩服佩服。”
　　纳兰新不轻不重地锤了一下他的肩膀，道：
　　“你是编排我呢吧？不过还好我座位离后门近。行了废话不多说，走吧。”
　　于是两人从校门口正大光明地出去了，无视门卫大爷虎视眈眈的目光。
　　解闻逃课出来，却没想到要干嘛，纳兰新转眼就不见人影了，于是他就在校门口附近的奶茶店坐了一会，随后回家。
　　第二天早读时，顾乐来查班，直接无视纳兰新，询问解闻昨天出去干嘛了。
　　解闻暗自忖思着，不想上晚自习还需要理由么？不是说是自愿么。于是随便编了个理由，说什么身体不舒服，顾乐便没再说什么。

　　这周四天气炎热，离中午放学只剩不到五分钟，解闻暗地摩拳擦掌，反复检查饭卡在裤兜里，每隔半分钟就望一眼钟表。
　　虽说已经金秋十月，但雪糕依旧流行，每天中午食堂小卖部的雪糕都遭疯抢，去迟了就买不到了。解闻今天正是要去抢雪糕，何以默只好帮忙打饭。
　　“铃铃铃——”铃声骤响！老师一句“下课”，同学们一句“老师再见”还没说完，就有人夺后门而出。解闻紧追其上，跑步速度比平时跑操还快，赶到食堂小卖部前，只有几个高三的学生。解闻冷笑一声，今天的“比赛”已经胜出了。
　　拿着雪糕到旁边的餐厅找何以默，何以默也已经打好饭了，朝他挥一挥手，两个人入座吃饭。解闻先嗦了一大口雪糕，啧啧称爽。
　　解闻道：“我的生活没有了冰棍怎么行？”
　　何以默笑道：“你也就再吃这么几天了，等天冷了小枫阿姨才不许你吃。”
　　解闻狡黠一笑道：“谁还不会偷偷吃了？”
　　今天午饭有炸鸡，何以默抢了一份，米饭配菜是鱼香肉丝，西红柿炒鸡蛋。两人饱餐一顿，便回到教室，解闻正准备趴下睡觉，却听何以默说自己书包拉链坏了。
　　解闻道：“这拉链坏得真不巧，书包都拉不上，要不趁现在去修一修吧？”
　　何以默摇摇头道：“大中午的又热又困，周末再修好了。”
　　解闻道：“可是这装不了书啊！那就晚饭出去修，赶晚自习前回来。”
　　何以默沉默了几秒后，点点头。解闻提出陪他去，何以默拗不过，就答应了。

　　晚饭期间，何以默背着书包与解闻出校门，骑上自行车，何以默看了看时间，现在是6点07分，半个小时应该就够了。没料到下班高峰期，路上堵车，眼看已经6点24分，还没到修理店，何以默急得不停地看表。
　　何以默道：“要不咱们回去吧？再不回去要迟到了。”
　　解闻拒绝道：“没事，肯定能到。”
　　转眼分针已经指到“6”上，自行车却堵在大道上，前后进退不得。何以默忽然瞥见旁边的一处小巷，他灵机一动，从自行车上下来，对解闻喊道：
　　“解闻，你想办法调头，在那个巷子口等我！”
　　随后朝巷子跑去。那巷子的破旧与这座城市的繁华格格不入，已经裂了几道大缝的石砖路，白粉漆的老墙尽显污黑，巷子内仅有几家老旧的店铺，招牌已经失去原有的色彩，只剩灰旧。
　　店铺的对面坐着一排人，这些人固然都是年迈的老人，有的甚至残疾，他们靠着一点修理的手艺为生。
　　何以默找到一位右腿截肢的老人，急切地问道：
　　“您好！您能不能修理书包的拉链？”
　　老人说了句什么，含糊不清，却接过何以默手里的书包，看了看破损的拉链，随后从箱子里拿出工具，三分钟后，拉链便修好了。何以默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询问价钱，却怎么也想不到仅仅只要两块钱！
　　何以默将一张面值二十元的纸币塞给老人，老人摇摇头说自己找不开。
　　何以默微笑道：“我也没有零钱，您不用找了，我急着要走，谢谢您，再见！”
　　随后便跑走了，来到巷子口，解闻果然在那里等他。何以默很快坐上去，解闻便骑车而去。
　　路上，解闻问道：“你怎么知道那里有修书包的人？”
　　何以默微笑道：“有一次路过碰巧见到了，还好今天想起来。那个巷子里都是些年迈的手艺人，做工扎实还便宜。”
　　想到这，不禁叹了口气。有人说79元的眉笔不贵，可有人一天都挣不到两块。此刻，何以默倒是不担心迟到了，他只心心念念着那位收价两块钱的老人。真可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等到校门口时已经6点55分，两人匆忙跑上高一教学楼四楼。班主任顾乐已经到班查人了，见两人刚回来，便细问了一下。
　　何以默答道：“老师我书包拉链坏了，他陪我去修书包了。”
　　顾乐见何以默平时学习认真踏实，虽说有个解闻不省心，但是也相信他们了，就让两人归座。
　　新闻联播期间，何以默心不在焉，晚自习时他花了半个小时写成一篇文章，悄悄收在书包里，之后才写作业。

　　周六很快到了，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就放学了，同学们纷纷高兴地回家，到了周日还要上晚自习。
　　周日解闻跟何以默在家休息了一天，晚上六点出发去学校上晚自习。
　　且说周一早晨升国旗毕，值班老师念完工作内容后，向全校师生说道：
　　“接下来进行全校通报批评。高一（1）班纳兰新同学于上周五晚自习期间逃课，被我校领导抓住记过，下面请纳兰新同学上台检讨。”
　　话筒递给台上的纳兰新，他面无表情，看着就跟没事人一样，语速飞快地背检讨，由于已经是“惯犯”，内容早已烂熟于心。台下同学们偷偷地小声议论。
　　“怎么又是他？我记得上次就是他！”
　　“上上次也是他。他已经被抓住五回啦，这哥们真厉害！次次抓还要次次逃。”
　　“他还是一班的诶。这届高一新生真是了不得！人才辈出嘛哈哈哈哈哈。”
　　人说学生犯错老师难辞其咎，何况还是屡教不改的学生，班主任顾乐愧得抬不起头，面上佯作镇定，却故意不看主席台，等待着这场凌迟的结束。
　　班里同学也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有损班威，有的便背地里讨厌纳兰新，有的“乐子人”像师仲韫，权一颂，解闻等，却是更加佩服纳兰新了，给他起了个绰号叫“检讨哥”，纳兰新并不在意。暂且不提。

　　且说这周周三社团活动日，班里几个乐子人却不去社团，打算整点活。当时班里还有十几个人，要么没有加入社团，要么不想去社团。乒乓球社团的社长临时有事，社团活动只好取消，解闻便在班里与师仲韫等人说笑。
　　几个人决定放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