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二零奇遇》多年前的余音1

4、第 4 章

　　二嫚从瓜棚回家时，敌军刚刚离村。她和公公把昏迷不醒的小越从柴火堆里抬出来。

　　她公公给炕上的小越扇着扇子，看二嫚在地上描描画画，问：“这是做什么？”二嫚说：“新四军在瓜棚里留下这四个字，咱们又不识字，把瓜棚地上的四个字照样描给同志看看。这八成是新四军留给他的。”

　　于是两人又是灌水，又是呼唤，总算把小越弄醒了，小越烧得厉害，伤口化脓了，迷迷糊糊看见二嫚描的是“快走，向西”四个字。

　　小越以前是连上课都起不来床的，现在又迷迷糊糊，也没有组织性纪律性，看完这几个字，又一头栽倒在炕上睡着了。

　　二嫚的公公把他背起来，对二嫚说：“咱们索性带着这位同志一起追队伍去，省得人贩子又要来抓你。”

　　二嫚点点头，用手巾包了几个馍，利索地收拾好，帮公公扶着小越，趁着月色出门了。

　　离开二嫚家，很快就来到了津浦路。小越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同志的怀里，另一个同志正在给他打针。胳膊上的伤口也被重新包扎了。原来这是主力部队的一个收容队，带队的连长告诉清醒过来的小越，大部队昨天已通过了津浦路渡河西去。连长要过河西行赶队，不然追击的敌军将赶到。

　　二嫚见小越不能行走，决定和公公陪着小越留下来找个村庄休息，连长率部队急急过河了。

　　南边传来飞机轰炸和扫射声，只见老周带着两个战士赶了过来。小越看见老周，简直像看见了亲人。却见老周急迫道：“敌军追了过来，我命令你们几人渡河，我独自一人在东岸掩护。”她无意间碰到大胡子孙震的信，拆开后只见两句话：“我请求把终生照顾你的任务分配给我，你批准吗？”她眼圈一红，把信塞到小越怀里，说：“告诉他，我批准。”

　　老周在击退敌人第二次冲击时，胸口中了一弹。她回头看见小越一行已到了河心，便从河堤上退下，向河边爬去。正当敌军组织第三次冲击时，大胡子孙震率队从敌军背后冲杀过来，打散了敌军。孙震抱起老周，老周强撑开双眼，笑了笑，抬手指指对岸。孙震含着泪，像他们小时候那样，背着老周渡河。走到河心，老周牺牲了。上了西岸，接应的主力部队骑兵赶到，孙震带着泪音喊道，“周忆严同志！你看看，你们追上部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