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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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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的午间，已经不必紧闭窗扇御寒。
微风和煦暖柔，空气中也开始弥漫起初生草木的淡淡香气，此刻正从微启的窗扇外透过薄薄的银灰纱幕阵阵飘忽而入。
米雅的双眸定定地望着那处轻盈舞动的纱幕一动不动。
那是雅庐二层卧室的窗扇，银灰纱幕随风轻柔飘忽，她的双眼却是把一切都看得清晰无比，甚至连那细纱之上点缀的金星点点也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从昏厥倒地到昏睡不醒，可怜的小女人已经不省人事半月有余。不过，自从三天前苏醒以后，她的双眼不仅复明，视力也变得格外得好。
女人的脸色也已恢复了平日的温润安详，大大的眼眶里那对原本灿金闪耀的眼瞳，不知从何时起变得幽深起来，呈现出晶莹的琥珀棕色，比之往昔更为美丽深沉。
她穿着一身素白棉质衣裙，黑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刚刚康复的身体依然消瘦单薄，令原本就十分娇小的她显得盈盈弱弱的，乍看上去，给人一种不怎么真实的感觉，竟像是传说中的仙灵一般朦胧飘忽。
刚醒来的米雅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回到这间房间里来的了，脑海中竟然还回响着路克在她耳畔发出的低声警示。
路克！路西安！他竟然……不在了？
是的，他永远地走了！从此以后，她再也见不到那个银发飘洒，冷峻也温情的男子，再也听不到他亲切真诚地叫自己一声“主君夫人”！
米雅仍旧默默地坐着，胸中只觉空荡荡的。
三天前，萨拉已经把那晚海滩遇险的后续情形一五一十地讲给她听。
当时米雅突然昏厥倒地，亚德里安心急如焚，抢先抱着她极速飞奔送往医院救治。莱恩和萨拉也随后被急救车送去医院。幸而萨拉只有两处皮外轻伤，莱恩的骨折和挫伤也得到了妥善的处理，虽然他暂时必须坐在轮椅上，但假以时日便可逐渐完全康复。
亚德里安执意独自安排路西安的身后之事，即刻于天亮前返回激战后的海滩。他按照雪狼人族的传统，在海边就地架起树枝柴堆，将自己兄弟的遗体火葬，骨灰也妥善收藏。亚德里安本欲亲自扶灵回丹麦，怎奈米雅的身体状况堪忧，他无论如何走不开，便致电老管家安德森先生，请他亲自前来接迎路西安的遗骨，替主人送回丹麦大宅的墓地安放。
兰斯！亚德里安！
她的亚德里安如今在哪里啊？！路西安的离世必定让他心碎哀恸，那种痛苦应是超出所有人的千万倍。
她发疯似地想念她的狼君！悠悠醒转，却见不到那高大威猛的身影，她岂能不焦虑难安！
她早已问过萨拉和莱恩千百遍，央求过他们千百遍，得到的却是“你需要再安心静养两天”的委婉回答。她依从了，因为萨拉说，这也是亚德里安的嘱咐，更是米雅眼下的第一要务！
米雅从窗户那边收回了目光，转而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她伸出右手轻轻抚上自己那微微隆起的腹部，隔着柔软的衣料轻轻摩挲。
是啊，现在她必须养好身体，为了亚德里安，也为了腹中的孩子，她和他的宝宝——爱在月圆山巅的结晶！
“亲爱的米雅，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在海滩上晕倒吗？那是因为当时你已身怀有孕！那晚你的身心备受折磨，已经出现了流产的征兆！要不是亚德里安以最快的速度将你送去医院，只怕……”
苏醒那天，萨拉这样告诉她。
莱恩医生也补充说，当时情况的确是十分危急，所幸她腹中的胎儿十分顽强，又得以被及时送往医院救治，母子最终平安无事。
“我的宝宝——亚德里安的宝宝！”米雅轻抚腹部喃喃自语，禁不住再一次为自己腹中那个正在孕育生长的小生命感到欣悦动容。
米雅身旁的床榻上静静地躺着一只银质古雅信封。这是亚德里安的一封亲笔信，是今天清晨莱恩才转交给她的。
米雅的左手就在信封近旁。她恨不能立刻拆封阅读，却又一再避免触碰它，仿佛害怕那信中的内容会沉重到令她难以承受一般。
然而，她必须打开它，必须倾听亚德里安的心声！
米雅慢慢伸出左手，将那只漂亮的银质信封拿起来轻轻抚摸片刻。然后，她闭一闭双眼，再深吸一口气，展开了里面叠放整齐的羊皮纸信笺。
微微泛黄的古雅信纸上写满了米雅已经再熟悉不过的苍劲美观的古体文字。
亲爱的米雅，我的小猫：
当你亲眼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就是我最欣慰最幸福的时刻！因为你那双美丽无双的大眼睛将不会再有任何阴霾覆盖，将会永生晶莹灿亮！
我是多么爱你，我的米雅！
自从有了你，我生活中的每一天都沐浴在无边的幸福之中！在我百余年的一生中，从来没有为谁如此心驰神往、心动神迷！你的清灵秀雅、你的坚毅勇敢、你的火热柔绵，无不令我如痴如醉、万般爱恋！
请你原谅我的不告而别吧，我唯一的挚爱！
如果还能有第二种选择，我愿意时刻不离你左右，和你一起欢笑，一起缠绵，共赴爱河，终生相伴！哪怕只有月圆时分的相聚，我也快乐欲仙，甘之如饴！
我多么想念你的热吻、你的拥抱！想念你的一颦一笑，想念你那只属于我的娇美！
然而，我已经别无选择！虽然我知道你一定会因此心碎伤痛，却不能再让你和你的后代再遭受眼疾的痛苦折磨。你是这样美好，你的人生也应该是光明灿烂的，幸福美满的。因此，我很高兴可以为你献上我的全部，只要这样做能为你换得一世光明，我的一生已经圆满无憾！
对不起啊，我的小猫！请不要在月圆之夜苦苦等待我，因为，从此以后，亚德里安将不会再出现在你的人生中！
然而，兰斯还在你身边，是不是？如果艾伦老师的换瞳术能够达到最理想的效果，兰斯将用他的激情与温柔，终生陪伴在你身边，爱你，一生一世爱你！
琅髓一旦离身，亚德里安必定是要离去的，而兰斯也有不再醒来的可能。但是，我和兰斯，我们早就达成了共识。我们心意已决，无怨无悔，只要心爱的你，米雅，得到你应得的幸福！
美丽可爱的米雅，我的娇妻，请不要悲伤难过！因为，其实我根本不曾离开你！我，亚德里安，就在你的眼底深藏，永生永世守护着你，陪伴着你！
最后，记得替我亲亲我们的宝宝！
你有所不知，自从我得知这个可爱的小生命正在你腹中孕育生长的那一刻起，我是多么欣喜若狂，也更加为你痴狂！我知道，米雅你一定是一位好母亲，就像你的祖母，我的恩人玛丽安一样！我也多么爱我们的孩儿！我很高兴我们的宝宝会替我陪伴你，爱你，延续我们的真爱和生命！
别了，米雅！
但是，摸摸你的眼睛，你就会明白：我，从未离开，也永远不会离开你！我对你的爱至死不渝！
深深地祝福你，我的小猫！
只爱你的亚德里安
米雅看着那一行行真挚柔情的话语，泪珠早已扑簌簌地不断滚落而下。她用双手把那封信紧贴在胸口，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不要啊，亚德里安！……回来……我的亚德里安，我的爱……求你了！”
终于，伤心欲绝的女人喉间悲声大放，再也支撑不住，扑倒在床上。
刚刚推开房门来探视病人的萨拉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莱恩止步在门口。
萨拉眼睛一酸，正欲走上前去抱住痛哭的米雅，却被一脸悲戚的莱恩轻轻牵住一只手，再对她摇摇头。萨拉明白，莱恩是想告诉她，米雅需要倾倒她的悲哀，也需要独处的时间。她便点点头，握一握心爱之人的手，再默默无言地为米雅掩上房门，推着轮椅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倒在床上的哀痛之人渐渐止住了悲声。
大病初愈的米雅太累了，一番恸哭令她瘦弱的身体变得麻木不堪，双眼困顿，意识也逐渐恍惚，直至合上眼睛，堕入梦中。
忽而，脸上一阵微痒的暖融触感令她禁不住睁开双眼。
一匹身姿矫健的银白巨狼正趴伏在她的身旁。此刻，那匹通体毛色丰盈亮泽的雪狼，正用他湿润的鼻尖轻轻触碰女人的面颊，舌尖一下一下地舔舐她的柔软耳垂，一只前爪轻轻搭在她的腹部，抚摸着那里的微微隆起。
“亚德里安，我的狼君！是你，对吗？”
米雅轻声发问，双手抚上那颗近在眼前的狼头。她无限爱怜地抚摸他的毛茸尖耳，目不转睛地望向他的绿宝石双眸，热切地在那颗碧绿的水晶中搜寻着答案。
雪狼眨一眨碧绿眼睛，温顺地任由女人爱抚，注视着她的双眸饱含深情。
是的，他是亚德里安，她的狼君，她的挚爱！
米雅觉得好幸福！她张开双臂，尽力环抱住雪狼的颈项，把自己的脸深埋在那层厚厚的，柔软无比的银灰绒毛中……
“我爱你，亚德里安！你永远是我最亲爱的狼君！”
一梦醒来，已是黄昏。米雅在寂静安宁的房间里大声说道，她的声音不再嘶哑颤抖，而是十分热忱坚定。她慢慢坐起身来，双手抚一抚自己的金棕色眼眸，再拿起亚德里安的书信仔细折叠后放回信封。她把那只信封放在唇边用力再吻一吻，将它小心翼翼地压在自己的枕头底下。
“乖宝宝，咱们一起去找兰斯，去找爸爸，好吗？”
米雅一边对着腹中的胎儿轻声细语，一边慢慢站起身来，走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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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依然守候在雅庐会客厅的莱恩和萨拉，向米雅讲述了为她换瞳的经过。
原来，当晚米雅被送入医院后，除了急需安胎，也要尽快救治她那对已经几近永久失明的眼睛。因此，米雅先后接受了两次手术，一次是安胎保命的急救手术，另一次则是由莱恩的眼科同僚负责的视神经修复手术。两次手术都很成功，米雅母子平安，而她的视神经也复原了八成。
然而，米雅身边的人都明白，狼人巫医迪蒙种下的诅咒依然没有解除。而经历了海滩劫难后，米雅眼底的琅髓已经变得极其微弱，无法再抑制延缓诅咒的最终应验，任何先进的现代医疗技术也终将对此无可奈何。
其实，这样的结果早已在亚德里安的预料之中。当他第一次向莱恩道出实情，表明身份的时候，就已经和红发医生一起秘密研究制定了彻底治愈米雅双眼的方案。
红杉林派对结束后，兰斯之所以向米雅主任告假，就是和路克一起去见狼人老巫医艾伦。仁心悲悯的老巫医虽然归隐多年，却始终没有放弃寻找治疗玛丽安后代眼疾的方法。经过潜心钻研，他已经成功研制出保证米雅眼睛完全复明的特效药剂，却依然不能最终确定应当如何彻底消除那个遗传诅咒。而兰斯他们自然心知肚明，只有找出当年那个始作俑者——巫医迪蒙，才会有破除这一恶毒诅咒的希望。
当年狡诈鬼祟的迪蒙暗夜潜逃，兰斯和路克百年来费尽费力，也一直难寻他的踪迹。忠诚的路克为实现主君的夙愿不遗余力，在异能事务管理局前辈的指导下钻研IT技术，成长为一名超级黑客，不惜动用全球网络对迪蒙展开长期追踪。
终于，在一个月前的一天捕捉到有关他的讯息。半个月后，迪蒙终于在管理局特工的密集搜捕中被擒获入狱。这些年来他多行不义，劣迹斑斑，早就成为管理局的通缉要犯。
路克立即前去审问，不料那个老贼抵死不吐真言，并扬言说，他只和真正的狼人王族对话。于是，兰斯才亲自赶去与他会面，得到的答案便是：只有狼人王族的完整琅髓才能破除那个一百多年前种下的邪恶诅咒！
终于找到了彻底医治米雅眼疾的方法，无论是亚德里安，还是兰斯，皆觉欣喜若狂。虽然此前狼人早就决心请艾伦老师再次为他取出自己眼底的琅髓为米雅所用，却还不确定这么做是否真的有效。如今他更是坚定了信心，准备把他的狼人精华全部献给他最爱最疼惜的女人。
可是，艾伦和路克对此却是顾虑重重。他们都明白，一下子取出全部琅髓，亚德里安的狼人真身将无法幸存于世；而对兰斯来说，这也是极其危险的做法，甚至可能危及他的生命。然而，他们也知道，那位昔日雪狼人王心意已决，断难劝阻。为了心爱的人，他已经完全忘我，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死生。
于是，换瞳治疗开始提上日程，而这次换瞳将以艾伦的巫方法术为主导，莱恩从旁辅以现代医疗保障；兰斯，则将为米雅捐献他的全部琅髓。
然而，吸血鬼埃瑞克的突袭，干扰了原有的计划，令已经怀有身孕的米雅母子生命岌岌可危，眼疾也已经到了无法再拖延下去的地步。这一切都让亚德里安万般痛心焦虑，以致于他从那晚激战后就长时间地保持着狼人真身，丝毫不顾自己体能的大量消耗，一心只希望米雅能够早日恢复健康，重见光明。
保胎成功后，米雅于一周后被送回雅庐宅邸。
换瞳治疗需要秘密进行，莱恩事先筹备好的各种医疗设备和用品也被运进雅庐的地下室。就在这间临时布置起来的无菌手术室，米雅和亚德里安双双被催眠，巫医艾伦进行了一场让眼科专家莱恩大开眼界的传奇治疗。
亚德里安的琅髓尽数被植入米雅的双眸眼底。
在莱恩和萨拉的精心护理照料下，米雅的双眼得以复明，而术后的狼人则始终处于昏迷状态，任凭艾伦想尽办法，至今也未能从近乎“植物人”的状态中醒转。
“莱恩，萨拉，我想看看兰斯！”
听完这些，米雅并没有像萨拉预料的那样再次哀痛崩溃，她此刻面容十分沉静，郑重向两人请求道。
萨拉不觉看向心爱的红发男人莱恩，欲言又止。其实，她十分担心米雅眼下的身心状态，怕她再也经受不起另一次打击。
莱恩回望一下萨拉，对她点点头。
无论如何，米雅总要面对这一切，他相信这位美丽坚强的女子此刻已经做好了准备。
金发美女闭了闭碧蓝如海的眼睛，轻叹一声，心一横，小心扶起米雅，两人一同向着通往地下室的房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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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庐的地下室相当宽敞安静。
莱恩以他的专业水准布置出来的这间临时医疗室整洁干爽，丝毫没有给人暗湿气闷的感觉。
米雅和萨拉从阶梯上走下来，便看见沉睡不醒的人躺在雪白洁净的床榻上，一位银发飘散，留着银白山羊胡须的老人正坐在一张桌子旁查阅一部古朴式样的大部头书籍。
老人耳闻脚步声，便放下手中的放大镜，站起身来。
只见他身穿银灰色古朴长袍，身材高大，面容肃然且安详，饱满的额头和灿亮的灰蓝眼睛都让他看上去精神矍铄，睿智不凡。
老人向两位女士微笑颔首施礼，似已猜到她们必要走此一遭，并没有感到意外。他再仔细端详米雅一番，和蔼慈爱地说道：
“你有一双玛丽安的眼睛，米雅！美丽的眼睛！”
米雅走过去一下抱住老人，她的热情几乎让惯于清静独居的老巫医有点儿招架不住。
“谢谢您，艾伦老师！请允许我随着兰斯这样称呼您！当年您救助了我的老祖母玛丽安，如今又治愈了我的眼睛，米雅对您实在是感激不尽！”
“米雅，孩子，你应该感谢的人，是他啊！”
老人轻轻拍抚小女人的肩背，再转头看向病床上躺着的身影。
米雅走至床前，定定地站在那里，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那张熟悉亲爱的面庞。
“很抱歉，我的医术有限，只怕已经无能为力。兰斯是否能醒来，也许就要看看天意了！不过我想，有你在他身边，米雅，或许会有奇迹发生也未可知啊！”
老人说罢，长叹一声，再对萨拉摆摆手。
萨拉自然会意，两人一先一后走上台阶离开。
米雅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俯身仔细端详那似是正在熟睡的男人。
是的，那正是她的兰斯！俊美无俦的兰斯！
艾伦老师将他照料得很好。
男人的一头银发依然似云如雪，不见一丝凌乱。他的面容十分安详，五官依然精致有型，面色和唇色却有几分苍白，仿佛暂时失去了往日的鲜活光泽。
米雅倾身靠近前去，双手爱抚他的柔软发丝，再捧起那张俊脸，双唇在那闭合的双眼上印下轻柔的吻。女人的双手隔着雪白的被单爱抚沉睡之人的身体，不觉已是泪水涟涟。
“亚德里安！兰斯！你好傻！就像路西安说的那样，傻到竟然完全舍弃自己！如今我再也见不到亚德里安，如果连你也不再醒来看我一眼，那么我的眼睛复明了又有何用？！这样的爱，又让我如何承受？！”
米雅悲从中来，禁不住扑倒在那具无知无觉的躯体之上嘤嘤啜泣。
良久，她才抬起头来，擦干泪痕，再把男人垂在身侧的左手轻轻托起，将那修长的手指和宽厚的掌心贴附于自己的一侧脸颊。
“兰斯，我的漂亮的兰斯，快醒醒啊！好好看看我吧，你的小猫已经痊愈！我还想好好爱你，好好报答亚德里安！也请你醒过来，好好爱我，和我一起养育我们的宝宝！好不好？兰斯，从现在起，我会在这里陪着你，再也不离开你，一直一直等着你！如果你能听见我说的话，就一定要醒来！”
米雅守着她的兰斯睡着了，她又梦见她的绿眸雪狼，在她的双唇间留下一个极尽温柔的吻，一个缠缠绵绵的，男人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