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晃三世之第一世 《醉仙歌》》破绽

7、陆

　　猛地有一天醒来，发现那个总是在你身旁笑意粲然的人消失了。感觉一定很奇怪。
　　杜晃如呆呆地望着空空如也的家，耳旁仿佛还萦绕着他的声音。
　　那样的清澈。
　　心里没由来的空落，明明已经过去很久了。
　　目光百转千回，是什么，让你锁定了他？
　　太痛了，再回头看看那时候的自己，心就像被划开了一条大口子。

　　三年前。
　　杜晃如在某天午后盯着霜迟花发呆。
　　苏妖原揽住他的腰，问他发生了什么。
　　他不说话，倒是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今年，霜迟花会开吧……”
　　“霜迟？你要酿缠梦么？”苏妖原惊讶地问。
　　杜晃如无奈地笑笑，“可惜等那‘缠梦’酿好的时候，你还在这里，我却不知道身处何方了啊……”
　　苏妖原暧昧地笑笑，“那甚好，我会寻着醇香，再去自投罗网一次。”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其实并不惊讶他如此地淡然。
　　“那个，苏妖原。”他第一次如此正式地叫他的名字。
　　“嗯？”他侧过头看着他，目光温和。
　　“你……爱我吗。”
　　“……嗯。”
　　“那你会和我过一辈子么。”
　　“也许吧……”
　　杜晃如笑得灿烂，像盛开的彩虹。

　　可是第二天，他就发现他被扔下了。
　　檀木桌上有一张粗糙的麻纸，上面的字迹潦草。

　　晃儿，原谅我离开你，不要找我，因为你永远也找不到我。
　　我想我无法再继续欺骗你，再见。
　　我爱你，这是真实存在的。

　　苏妖原

　　那天，杜晃如哭得天昏地暗。
　　其实他早就知道，苏妖原是与他们杜家一直敌对的苏家的独子。接近他也只是为了骗取酿制缠梦的秘方。他给他喝的酒，也是慢性的毒药。
　　可他还是沉沦。就像吸食鸦片一般，饮鸩止渴。
　　明知是火坑，却还是义无反顾地跳下去。
　　现在他拿到了他想要的，轻装简行，毫不犹豫地离开。
　　可他真的很想在人海茫茫中找到他，要回自己的心。

　　后来，杜晃如养了一只猫，总是抱着它坐在门口晒太阳。期望时间能循环。
　　终于有一天，他在模糊的眼缝间，看到一人笑得灿若桃李。他抱起他，用清澈柔韧的声音对他说，“我说了，我会再自投罗网一次。这次若是你不抓住我，我可是还会消失的。”
　　只是他连微笑的力气都失去。

　　后记：
　　自此，长安城不见缠梦。
　　只听采药人说，在深深的山里，一个纤细的青年终日坐在摇椅上，等待故人归来。
　　那晃仙的名号，自此消失于尘世间。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