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油瓶》墩鱼仔

5、10 岁小萝莉 第二天早晨

　　第二天早晨林朵朵绷着脸，对从面前几次经过的张小燕不理不睬，并没有在睡梦中遗忘掉昨晚的不愉快。

　　她快速的洗漱完，吃完饭，喂了鸡鸭便一个人上学去了。

　　林朵朵和张小燕其实并不一起上学，张小燕在外人面前对于林朵朵总是很排斥，让别人知道这是自己的妹妹显然让她觉得很丢脸。

　　所以她也总是不接受和林朵朵穿姐妹装的提议，慢慢的林朵朵也排斥和她一起上学，穿搭一致更是再也不提。

　　语文老师正在上课，林朵朵鼓着嘴巴，瞪着眼睛走神。直到课堂传来喧哗的声音，她顺着同学的目光往门外望去。

　　是一个满脸急色的中年妇女，穿着蓝色对襟衣服，阔脚的黑裤，黝黑布满皱纹的脸上被太阳晒得泛光。

　　她扫视了下教室，并没有精准的找到自己想找的人，于是将求救的眼神投向了疑惑望向她的老师身上。

　　两人在门口拉扯了几句，老师脸上出现凝重的神情。她转头进来教室喊到：“多多、小燕，出来一下。”

　　林朵朵和张小燕疑惑的对望，都不明白为什么会喊自己，两人带着忐忑的心情来到门口。

　　还不等老师说什么，中年妇女先问道：“带家里钥匙没。”

　　张小燕转头盯着林朵朵，于是老师与中年妇女也转头望着她。

　　“带，带了啊。”林朵朵从脖子下把钥匙提起来展示了下。

　　中年妇女急切道：“除了你们后门的钥匙还有其他门的钥匙没？”

　　说完等不及回答便推着两人出去，一边跟老师说：“我带他们先回去了老师，要出人命了。”

　　林朵朵茫然的跟着这个陌生的女人往家里走去，一边疾跑一边听着中年女人说道：“你们家后门被锁了，进不去，你爷爷压着你奶奶在那儿打呢，要打死人了，快回去吧。”

　　太阳明晃晃的照在脑壳上，林朵朵觉得自己的脑子晒化了，有点听不懂。她努力转动着为数不多的脑筋，实在理不出一个思路来，只能听到剧烈跑动后自己鼓噪的喘息声。

　　到家后，常出入的西门围着一群的人，长盛叔趴在门边的窗户喊着：“阿珀啊，别打了，要出人命的。何苦呢？”

　　“这是出了什么事吗？”

　　隔壁邻居林秀婶哎呦呦的拍着大腿：“太吓人了，我去浇水回来听到陈买在屋里喊救命啊，叫得太惨了。我就从窗户看一眼，谁知道崇南他爸拎着个锤子就在里头呢。”

　　林朵朵推开挤在门边的人群，拿钥匙开门。

　　门锁发出“嘎吱嘎吱”的惨叫，毫无打开的意思。

　　“肯定被反锁了。”

　　“这怎么办啊？这铁门也咋不进去啊。”

　　“其他门能不能进去？”

　　林朵朵擦了擦手心的汗，拔出钥匙转身往北门跑去。北门外就是林秀婶的田地，和门有着一米多的落差。林朵朵小心的攀爬上去，抓住门把手插入钥匙。张小燕在下面急切的望着，紧紧抿住嘴唇。

　　“咔嚓。”一声，林朵朵推开门，铁门发出锈迹斑斑的磨牙声。进来的林朵朵愣愣的站在客厅，望着阳光照射下的灰尘在里面旋舞。她心里很害怕，仿佛一只突然闯进巨兽口中的兔子。

　　正在发愣，爷爷从后门茶室走了出来。他走得不紧不慢，仿佛已经预知了前路，没有一丝的彷徨和犹豫。林朵朵怔怔看着他的手，一个手上提着一把锤子，一个手上握着一个锥子，红红的锥尖往下慢慢的滑落下来一滴液体，灼烧了她的瞳孔。

　　爷爷望了两人一眼，垂下了眼帘，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大门走了出去。林朵朵最先反应过来，她小心的从客厅探头望向茶室，奶奶在血泊中蜷缩着，不知如何是好的她避开血迹把后门打开，之后茫然的逆着人群坐在门外发呆。

　　这是林朵朵有印象以来第二次直面血淋淋的现场。哥哥出事，以及家里打群架时她都还小，只能从大人口中知道细节。

　　第一次是五六岁时她在妈妈的床上睡觉，床边窗户在一声巨响里和着血突然铺了她一身，她朦胧的意识里能看到急切进来的妈妈和窗外互搏的俩个人影，声嘶力竭的争吵声撕开了夜晚的宁静。

　　第二天林朵朵还围着窗外转了一圈，因为据说当时有人死在窗外。然而窗外干干净净，连个血迹都没有，一度让她以为当晚只是做了个噩梦。

　　此时发生的事超出了林朵朵的接受范围，她浑浑噩噩的被时光推着走，奶奶被送去医院了，妈妈和继父赶了回来。林朵朵接受这个突然巨变的环境，仿佛空气了都凝结了沉闷、凝重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