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兔子》小生黎昶

9、第 9 章

　　华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把视线落向会议中心的人。
　　联现在是坐着的状态，面色平静地看着美利坚发言，几乎看不出异样——如果忽略他耳后不自然的红晕的话。
　　华无声地笑了下，将手伸进自己口袋，不一会，果然看见了联完美无缺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缝。
　　华满意地转开注意力。
　　此时的俄已经开始唇枪舌战了，他嘲讽地看向美利坚：“那你能不能跟我们讲一下，是谁进行了这个核爆炸？”
　　俄指向一位普通议员：“来，你来说说，是谁？”
　　大和家族的议员满头大汗，看着面前的稿纸，表示这联合星际的桌子可真桌子。
　　美利坚也懒得装了，丢开团队给他撰写的稿子，冷笑道：“我也只是提醒一下各位，战争的后果实在惨烈，如果俄罗斯家族爱好和平的话，就应该放过可怜的乌克兰家族。”
　　俄都快被气笑了：“在人类历史上就这么一次核爆炸，是谁做的？啊？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在这玩聊斋……”
　　华轻咳一声，以作提醒。
　　俄撇撇嘴，平复了情绪：“好像是从外太空，不知道从哪里掉下来的武器一样。”
　　“我都不知道我那个蠢弟弟乌克兰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俄这波属实贴脸开大，不少议员憋笑都快憋出内伤了。
　　美利坚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团队写的稿有多么傻叉，他脸色有些挂不住，战术性地翻了翻文件。
　　这种情况下，一般由联出场缓和气氛。
　　联一如既往，正想站起身说点什么，体内的东西却突然跳动，他差点在众目睽睽下吟/叫出来。
　　“！”
　　联掐紧皮肉，努力抑制难耐的情欲。
　　华想做什么？这可是联合星际会议。
　　联不安地想，但他看不见华的表情，只能装作若无其事般站起来，凭借意志力，努力克服身体的异样。
　　“这件事，毕竟是乌克兰家族挑衅在先……我希望看到的是各方妥协，和平地……唔，坐下来谈判，而不是在联合星际会议上演变成一出闹剧……”联停顿半晌，“如果没有其他异议，我单方面地替会议……唔啊……否决掉美利坚议员的，嗯……的提案。”
　　艰难地说出最后一句话，联的额头上已全是汗珠，可是华并没有放过他。
　　夏洛克意识到联的不对劲，上前一步，小声问：“秘书长先生，您身体有恙吗？”
　　“没事……别碰我……”联拍掉夏洛克的手，重新坐下。
　　夏洛克担忧地看了他一眼，最后决定联系家庭医生，让他在会议室外待命。
　　华看见联和夏洛克的互动，眼神暗了暗。
　　俄气冲冲地坐下，见华在看秘书长，恨铁不成钢地说：“看什么看，他根本没站咱们这边！”
　　“他已经否决美利坚的提案了，你还想怎样？”华冷冷地看向俄。
　　“……艹！”俄更气了，“见色忘友！”
　　今天的会议因为美利坚和俄罗斯的公然作对，依旧毫无成果，毫无意义。
　　对别人而言，这场会议意味着什么，联不知道，但他整场会议下来，全身湿透，像在水里被捞了一道。
　　夏洛克被吓坏了，没想到秘书长虚脱得快晕过去，他都不曾留意，实在是太失职了！
　　“秘书长先生，家庭医生已经在外面了，我扶您出去。”
　　“不，不用……”实际上，联的身体并无大碍，他只是爽过头，又因为在会议上避免出糗，导致他神经高度紧张，这才显得脸色苍白而已。
　　要是真让家庭医生看了，他才是丢人。
　　更何况，华不会允许他自作主张把东西拿出来的。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华就向联走过来。
　　“夏助，把秘书长先生交给我吧。”华微笑着对夏洛克说。
　　夏洛克迟疑地在两人间来回注视：联先生，不是和华夏议员分手了吗？这是……
　　“夏洛克，不用担心我……华，华夏议员会照顾我的。”
　　既然联都这么说了，夏洛克自然不再怀疑什么。
　　他贴心地帮联收拾好会议资料，亲眼看着华打横抱起联，从后门离开。
　　上帝，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据传决裂的秘书长先生和华夏议员私下……嗯，私下还在亲密无间，这也太……
　　作为联邦高等学府毕业的高材生，夏洛克却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所以，联先生对华夏先生，还是不一样的吧？
　　联被抱着回了自己办公室，在办公室大门被关上的那瞬间，他实在支撑不住，颓然地瘫软在华的身上。
　　“华……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抱歉。”华的语气温柔且坚定，“秘书长先生只有被教训了才会乖一点，所以我不得不这么做。”
　　联被放在办公桌上，早已湿透的底裤紧贴皮肤，透着阵阵凉意。
　　“或者，换一个惩罚方式。”联说。
　　华还是摇头：“抱歉。”
　　联不说话了，他咬着唇，难受地忍耐着华的手指进入自己的西装裤，任其为所欲为。
　　联犹豫了片刻，说：“如果这样做能让你消气的话……”
　　华愣住，停下手中的动作。
　　“你说什么？”
　　联看着他，认真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说，如果这样能让你高兴的话，我不介意你如何对我，但是华，表面上，我们必须分开，这样对你我都好。”
　　华将头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几乎是在赌气：“那就让我当你的地下情人。”
　　“华，你想想华夏族，想想联合星际联盟，想想我……好吗？别让我为难。”
　　华的一腔热血，突然被人泼了一桶冷水，发热的脑袋瞬间清醒，他深吸一口气，装作平淡地问：“所以，秘书长先生还是在把我当孩子哄，觉得我这样的行为幼稚可笑，很冲动，对吗？”
　　联不置可否：“我只是觉得，成熟的一家之主，不应该做出这样的事。”
　　华几乎气笑了，笑着笑着，眼神充满悲哀。
　　联疑惑地看向他。
　　“我喜欢你五十年，追了你五十年，我以为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是因为你也喜欢上了我，没想到，你是这样想我的……”
　　“我在你眼里，就只是一个消遣，一个可有可无的情人，还是你巩固政治的工具？”
　　“你之前说的话，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联？”
　　联连忙摇头：“不是的，我……”
　　华扣住他的腰，深情又固执：“老秃鹫横行霸道，我们就一起对抗他，世俗不允许我们在一起，我们就一起努力克服世俗的目光。”
　　“我不明白，你到底在逃避什么？你在怕什么？”
　　“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孩子了，你看着我，联。”华掐住他的下巴，迫使联与自己对视。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已经成年的，拥有自己独立人格的中华，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自己应该做什么。你在我的未来里，从来都有一席之地，我以后走的每一步，都想身边有你，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向别人介绍我……是你的alpha丈夫。”华叹气，吻上爱人的额，“联，多信任我一点，好不好？”
　　这几乎是哀求的语气了，华在求他，求他相信他，相信他能有实力与美利坚家族抗衡。
　　联抬手，抚摸他日益凌厉的棱角，看着眼前这张由青涩变为稳重矜持的脸庞，心疼地想，华夏家嫡幼子，何曾如此卑微恳求过什么？
　　华生而自强，生而骄傲。雄狮不会与鬣狗争食，就像他不该在自己身边滞留。
　　“怎么就是听不懂呢？”联自言自语，“我爱你，所以我不得不放开你……唔！”
　　华突然捧住他的脸，动情地亲吻起来。
　　联的唇很软很甜，华永远也吃不够，交缠在一起的舌尖互相挑逗着对方，但明显娇小的一方败下阵来，华步步紧逼。等联气喘吁吁，再次软在他怀里时，华叼住联一小截唇瓣，轻轻研磨：“再说一遍好不好，老婆……”
　　“……什么，唔……”
　　“说你爱我，再说一遍，我想听。”
　　联无奈又好笑：“我爱你，华。”
　　华没忍住，再次吻上娇艳的红唇。
　　怎么有人的嘴里，能说出这么好听的话语？像天籁，这人大概是天使吧，属于中华的天使。
　　互相熟悉对方的身体，是一件私密又幸福的事，无需多言，华知道联想要，联也知道华在辛苦忍耐。
　　空气中龙涎香和橄榄叶香愈发浓烈，交织在一起，缠绵又悱恻。
　　火花一擦即燃，华双臂架起联的腿弯，轻松将人抱起，抵在87层高楼的玻璃落地窗上。
　　夜色的余晖映照在联裸露的光滑皮肤上，如同华夏族上乘的丝绸面料，珍贵无比，诱人深入。
　　“华！不可以……会被发现的……”
　　联的推拒在华眼里就是欲擒故纵，他用自己的额抵住他的：“不会有人看见的，放松点，联……我想进去，求求你了。”
　　冰凉的玻璃窗紧贴后背，让联总有种隐私被泄露的错觉，但他的腺体又是如此滚烫，心跳是如此强烈。
　　他们肌肤相贴，华的心跳声放大在耳旁，联快分辨不出是谁更激动了。
　　“华，你爱我吗？”
　　华进入的瞬间，联突然问道。
　　华轻吻他的睫毛：“这个问题，你问一万遍，也是肯定的答案。”
　　“我爱你，联。”
　　那就够了，联在心里想，沉沦，与华共沉沦。至少在这一刻，他不是秘书长先生，他只是联。让那些该死的利益纷争都滚蛋吧，他累了。
　　……
　　联疲惫地进入睡梦中，这是他办公室的休息室，并没有华合身的换洗衣服，华只好半裸着，仅仅围了一条白色浴巾。
　　华跪在床边，上身亲昵地贴在联的小腹旁，安静如画。
　　联最近瘦了很多，小腹却变得异常柔软，微微突起，像华夏族传统美食白面馒头。
　　华喜欢联软乎乎的模样，他伸手抚摸联的小腹，搓搓揉揉，玩得不亦乐乎。
　　突然，一个念头在华脑海中闪过。
　　如果联怀孕的话，他浅淡的腹肌应该就更软了吧，会不会和omega一样，变成圆滚滚的肚皮？
　　华一想到，联穿着西装，挺着孕肚，单手扶腰，站在联盟会议室主席位，一本正经，冷声否决掉议员的提案的模样，呼吸都急促了。
　　他真的好喜欢联啊……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想让他为自己揣崽，想让他全身都浸润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联也喜欢他，可他的喜欢和自己不一样，他只是……只是喜欢。
　　任谁也无法想象，华夏族高级议员，在外成熟稳重，优雅自持的贵公子中华，会裸着上身，跪趴在床边，对着秘书长先生的睡颜，胡思乱想，说尽痴话。
　　外人无法得知，就连当事人联也没有觉察出异样。
　　那晚联的话似乎起了作用，华离开秘书长办公室后，再也没有踏足过秘书长的领域。
　　所有人，包括联，都意识到，华是真的放弃联这枚棋子了，华和美利坚的博弈，逐渐从联合星际转向其他地方。
　　最后一个无条件支持联的高级议员调转船头，联合星际联盟愈发名存实亡。
　　秘书长先生，成了中美双方共同的弃子，一时间，沦为全星际的笑话。
　　俄最先是豪迈大笑，跟身边的亲信庆祝：“华这小子总算想明白了，与其守着联合星际那个空架子搞人道主义，不如学美利坚，以暴制暴。”
　　巴巴羊拜访华和俄的频率逐渐增加，每次，他都会暗戳戳询问自己大哥，如果联合星际解体，华夏族该何去何从？他的潜台词是，依附华夏族而生的巴基斯坦家族该何去何从？
　　华没有向任何人做正面回应，他好像，只是做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决策，和华本人无关，和联也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