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柔软的猫》许言辞

4、第四章 “好

　　“好”陆沂回答的到干脆利落。
　　两人分别两天，这两天里没碰见一面，陆沂心痒痒的不行，听说他们班要选几名学生去元厶班里留学一个月。
　　她听见这个消息后第一个请找了班主任。
　　班主任以为她抽什么风了，再三确认才
　　才把她定下，并叮嘱不许去人家班里惹事。
　　陆沂此时乐开了花，哪听的进去这些。
　　午休结束后，元厶睡醒就看见自己同桌换人了，面前出现一张欠揍的脸。
　　“又被罚站了？”她打了一个哈欠。
　　陆沂：……
　　“交换月。”
　　“哦。”
　　这个活动本来是从高三开始的，但校长说让高一的孩子也感受一下紧张感，变也有了交换月。
　　交换的这段时间里学生要按所在班级的规矩时间来，如果在交换月结束的测试里排名到前一百的，就可以留在这个班级。
　　好班的学生如果没进前一百，就去平行班。

　　“上次的那个知识点你记住了没？”
　　“嗯。”
　　元厶挑眉，这人还挺勤奋。
　　“行，下课随机抽查。”
　　陆沂淡定的点点头，从书桌里拿出一本挂着自己大名的书。
　　那名字写的飘逸又大，好像怕其他人看不见一样。
　　元厶：……
　　这人不是说她叫苏昕啊？
　　中途改姓更名？
　　还是她记忆错乱了。
　　元厶都开始进行自我怀疑了。
　　“你这字，也得好好练练。”元厶伸出食指，戳了戳飘逸的字。
　　她的手指修长，指甲也很圆润，粉嫩嫩的。
　　陆沂又跑神了。
　　陆依婷看见自家姐姐这副表情，好笑的摇摇头。
　　她就知道这姐随便一个动作就能让陆沂发好长时间的呆了。
　　估计某人下课又要被挨骂喽。
　　这次她们班来了五个人，四女一男。本来陆依婷开学就能分在好班，但心里放不下这个不省心的姐，就自己跑到平行班了。
　　陆沂和元厶坐同桌，她和苏果坐，还有另外两个女生坐一起，男生都比较随和，从他们班来的那个已经打入一班了。
　　“这周末，咱去吃烧烤吧，算是和新来的伙伴们互相了解一下。”班长站在讲台上，被陆依婷逗的咯咯笑。
　　“好！”
　　底下有许多人附和，大家情绪都挺高的。
　　苏果跑过来戳了戳元厶，“你去吗？”
　　“不太想去。”
　　她点点头又问陆沂，“元厶在哪我在哪。”
　　距离下课还有十分钟，看门的同学清嗓子一样咳了两下，教室里又回复了安静。
　　是教导主任进来查班。
　　她踩着高跟鞋转了几圈，满意的点点头出去了。
　　“叮铃铃”下课铃响了，元厶拿出上次在天台的生物书，随机给陆沂指了一个地方。
　　“背吧，我听着。”
　　陆沂：……
　　她没背，怎么办。
　　“我……我刚才没听到你在说什么。”
　　元厶对她翻了一个大白眼，她感受到元厶的无语，露出了提前挂在耳朵上的耳机。
　　元厶冰凉的手碰到她耳朵上，画了一个圈才取下耳机。
　　“没歌。”
　　“刚刚暂停。”
　　“行”元厶也不逗她了，自己坐那玩手机去了。
　　手机已经在抽屉里振动好一会了，都是班群里的消息。
　　班长把她上交的手机拿回来了，加了新来的同学，拉进主班群和副班群里。
　　元厶打开手机的时候就看见相爱相傻一家亲的红点消息。
　　她也懒的爬楼了，点开消去红点继续清理下一个了。
　　陆通过相爱相傻一家亲群聊中添加你为好友。
　　婷婷玉立通过相爱相傻一家亲群聊中添加你为好友。
　　元厶猜到她们是谁，点了通过。
　　陆沂的头像是一个猫爪开花的照片，那只猫腿是白色的，也很短。
　　她退出去的时候看见对话框上面反反复复的出现对方正在输入，过了好几分钟也不见发来什么消息。
　　“这周末取消补课了，要不要一起回家啊。”前桌兴冲冲的对苏果说。
　　“什么时候出的消息啊！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放假消息已经挂在校门口的银幕上了。”
　　“太好了，明天就可以回家了！”苏果的嘴角疯狂上扬，高兴坏了。

　　一瞬间教室里恢复了生机，热闹非凡。
　　没有往日死气沉沉的教室，让人心情也愉悦不少。

　　“姐，你回吗？要不去看看妈妈吧，她很想你的。”陆依婷期待的看着陆沂。
　　她们两个都是单亲家庭，陆依婷跟了妈妈，陆沂跟了爸爸，但这并不影响两姐妹的感情。
　　她们的父亲不顾家，陆沂虽说分给了父亲，从小跟奶奶长大，只是奶奶前三年去世了，就留了她自己一个人。
　　陆沂过不了心里那个坎，自然也不会去见谷饶安。
　　“不去了，我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也挺好。”
　　陆依婷早知道她会这么说，无奈的摇摇头，两人心里的坎都迈不过去的话，还是不见为好。
　　否则见面就要吵。
　　陆沂有她这个妹妹就够了，不想见就不想见。
　　“嗯，那我这周先回家，写完作业再来找你玩。”
　　陆依婷摸摸陆沂的头。
　　“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适合做这个姐姐。”
　　“我这个妹妹不错吧？”她没接话，而是绕开了话题。
　　“确实不错。”陆沂慵懒的靠在她肩膀上，周围的嬉笑怒骂声越发的大。

　　“出去转转？”
　　“嗯。”两人转身就看见远处拿着水杯发呆的元厶。
　　陆沂大步走了几步到元厶面前，用手晃了晃。
　　“嗯？”元厶回神。
　　刚才还在想她们是不是单亲家庭，现在想的两位正主在她面前了，也不八卦了。
　　不知道最近是怎么回事，遇到关于陆沂的事比自己的事还上心。好像控制不住的去了解这个人。
　　“发什么呆呢？小呆子。”
　　“元姐带细框眼睛肯定好看，自带书生气。”陆依婷从旁边拿了一副眼睛，在她面前比划了一下，“带着好像更乖了。”
　　“我们家小厶本来就是乖宝宝”苏果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笑嘻嘻的看着元厶。
　　陆沂点点头，这点倒是不错。
　　外面嘈杂声更大了，有人匆匆忙忙的跑进来，“元厶，有几个小太妹在门口找你，让你自己一人出去，要不要我帮你去找老师啊……”
　　“不用。”元厶深呼吸一下，脸色不太好看。
　　这群人……
　　“小萱，你”陆沂揪住她的衣服，一脸担忧。
　　“我自己一个人解决的了。”她把手里的杯子递给苏果，脱下外套扔在桌子上出去了。
　　外面一群人在看热闹，不嫌事大。
　　元厶指指外面，那几人会意的点点头。
　　一起出了校门。
　　不过是翻墙出去的。
　　“有什么事赶紧的，我要上课。”
　　为首的人在等人，迟迟不动手。
　　她烦躁的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刁在嘴里。
　　“老大，陆哥快到了没，我快热死了。”
　　“就是就是，他自己不来堵人，让咱们来，晒的我快化了。”
　　陆海涛？元厶第一个反应就是他。
　　看来又是她女朋友搞得动静了。
　　“你认识张雅吗？”那人开口问。
　　“不熟，不认识，不知道。”
　　她连张雅在哪个学校都不知道。
　　“老大，陆哥来了！”
　　“你要亖啊，喊这么大声，生怕人家听不见你说话？”宴席脾气不好，听着括噪的声音气更大。
　　一个穿黑色衣服白色裤子的男生朝着她走来，眼底有些许不耐烦。
　　看来是被张雅烦的不行交差的。
　　“打电话给张雅道个歉，我们就回了也不找你麻烦，别逼我动手。”
　　“陆海涛，你说跟谁道歉。”元厶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有两个脚步声。
　　她拿下嘴里的烟转身，让陆依婷愣在了原地。
　　对面看见来人有点慌了，那男生看见陆沂像是看见了鬼，嘴角僵硬的笑了笑，“陆……陆姐……”
　　陆沂直接忽略这群人，拿起元厶手里的烟灭了，递给她了一颗糖。
　　“我……”元厶想解释，被陆沂摸摸头。
　　“乖宝宝和陆依婷一起坐那看着姐姐处理就行。”
　　陆依婷上前把元厶往后拉拉。
　　看的出来，她姐现在非常的生气。
　　“她刚才是不是叫姐姐来着。”
　　“嗯。”
　　元厶低头拿出手机，发了一个消息。
　　“你刚才说给谁道歉？”陆沂揪住男生的衣领，眼神很冷。
　　男生打了一个哆嗦，“陆姐我错了，我不知道元厶是您的人……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放我一马吧。”
　　这女人打架能力不是他能干的过的，之前一群人群殴她一个都没人能打的过，别提就他们四个人了。
　　有的还不会打架。
　　宴席站在一旁说冷话，“早就说了别找元厶麻烦，你不听，现在好了吧。”
　　陆海涛：……
　　他也很崩溃的好嘛，之前查元厶关系脉没有陆依婷她们，现在……感觉自己像一个joker。

　　“是我大哥的女朋友无理取闹，我只是一个小蚂蚱，冤有头债有主，陆姐还是找我家老大吧。”
　　陆海涛掏出手机，找到自家老大的电话号码，双手递给陆沂。
　　她满意的点点头，还算懂事。
　　“知道了，周末去会会。”
　　“我也去。”元厶还挺好奇这谁找她麻烦。
　　“不带。让陆依婷找你讲课去。她说她数学有一节课没听懂。”
　　元厶：……
　　她周末的确没空，有一个英语课要讲。
　　一小时二百，还管午饭。
　　陆依婷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自己这个工具人用的是越来越顺手了。
　　都学会自发制造条件了。
　　不过能让自家姐姐被人收了才是她最大的愿望。
　　这样她就不会再孤独了，也不会有什么事都埋在心里，谁也不说。
　　有的时候她真怕把陆沂憋出内伤来。
　　三人结束了这个闹场，以最快的速度赶会教室。
　　“咱们就是卡点大师，刚回来就上课了。”陆沂写着小纸条。
　　元厶看了一眼，不理她。
　　在别人那她或许是个高冷的女神，但自从跟她熟悉一些，元厶越发的觉得她像一个柯基犬，呆呆傻傻还话唠粘人精。
　　陆沂看元厶不搭理自己，开始新型骚扰。
　　一会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盯着她，一会又偷偷摸摸的牵她的手，好像还在她的胳膊上画了一个黑色蝴蝶。
　　元厶实在忍无可忍，给她强行闭麦了。
　　剩下的时间不吵也不闹，她觉得自己写笔记的速度都快了许多。
　　明天就要放学了。
　　陆沂默默的倒数着时间。
　　她最讨厌的周末就要来了。
　　每次靠近这个时间段，陆沂总会安静一段时间。
　　第二天早上，陆沂来到教室就睡，早餐也不吃了，安静的有点让元厶有些不习惯。
　　不过，也不错。
　　太闹腾了反而让她觉得烦躁。
　　她这一觉睡到了第三节课。
　　老师一般不多干预学生上课干什么，这个班完全是靠自觉。
　　陆沂醒的时候，周围的人都走光了。
　　第三节是体育课，下周有运动会，估计他们下去练方正了吧。
　　她慢悠悠的从椅子上起来，长时间的趴在桌子上，让她腿麻胳膊也麻。
　　陆沂走到教室门口看见一个人靠在墙角，一只手拿的小型词汇书。
　　阳光照在她身上，陆沂感觉她眼花了。
　　“醒了，走吧。”元厶把手里的书收起来，“这节课要点名，我打算一会叫你，没想到你提前醒了。”
　　“嗯。”她的声音带了一些浓浓的鼻音，头发也乱糟糟的，头顶还有几撮呆毛竖着。
　　“你今天……”
　　“不想回去。那间屋子，对我来说只是一间可以遮风挡雨的避难所，可以睡觉的地方，没有我喜欢的人，也没有我的家人。算不上家。”
　　陆沂垂眸，倒计时让她觉得烦躁。
　　过去三年了，她还是不喜欢那个冰冷的屋子，回家面对那几堵百墙，只会让她感觉到冷。
　　元厶觉得自己和她也挺像。
　　这周她妈妈不回来，自己也是一个人在家待着。
　　自从她妈妈换了一家公司以后，她们母女俩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家长会都是托同事帮她参加的，给奶奶扫墓她也就过年的时候来了一次。
　　有时候元厶想跟她通个电话，每次拨打都是在忙线的状态。
　　舅舅一家怕她一个人在家出意外不放心，每周换人来陪她。
　　一个人逛公园看见别的孩子父母都在身边陪伴，她很羡慕，也会看这种场景发呆。
　　之前听舅妈说妈妈在她小时候参与了许多她的童年，但现在想起来，大抵只有关心她成绩及格不及格，谈没谈恋爱之类的。
　　回来见了面，元厶感觉自己有许多话要说，但话到嘴边，感觉眼前的人又是生疏的。
　　两人慢悠悠的走到操场，体委刚把旗子拿出来，拿在手里还时不时的挥两下。
　　“这旗子还挺沉。”元厶上前掂量了一下。
　　“学校每年发的都挺沉的，这玩意咱还得用到高三毕业。听上届学姐说百日誓师大会也用这个了。”
　　“这届的成年礼办的挺好。”体委旁边的女生感慨“搞得我都想快点进高三。”
　　“时间……飞逝，不用你盼，过不了多久就到了，快毕业的时候，你就回惘然回首，原来这三年如此平淡。”
　　体委很有表演的天赋，一句话愣是被他念出了伤感的氛围感。
　　那女生沉默一会，憋出了一句“拱”
　　体育老师喊集合，人才到齐。
　　“这节课你们自己练习吧，离运动会也不远了，同学们加油拿个好成绩。咱班有没有跑一千五的，到时候派几个男生陪跑。班长准备好葡萄糖粉，没有上我这拿去。”
　　“好的老师。”
　　“这体育老师不亏是暖男一枚啊，难怪当初在咱们学校这么受欢迎。”苏果一脸笑。
　　“你男神……”元厶回头就看见一个穿白色体恤衫，一条蓝色休闲牛仔裤。头上还带了黑色的鸭舌帽。
　　苏果刚扬上去的嘴角僵硬在原地。
　　“哪……哪呢？”
　　“在你背后，距离五米。”元厶把苏果的头移到了准确方向。
　　苏果在体育老师一句解散下一溜烟拉着元厶跑了。
　　路过陆沂和陆依婷的时候还撞了一下。
　　“她们……”
　　“不知道。”陆依婷摇摇头。
　　两人跑到一个角落里，苏果左看右看没人才对元厶说“我……上次给他递情书了。那个情书我想了大半天，写了快半天才写出来，不知道他收没收到。”
　　她有些失落，这封信递出去也有一周了，到现在还没有着落。
　　“笨，下次你要是害羞的话，我和你一起。”元厶无奈的敲敲她的脑门。
　　这傻孩子，喜欢他的人挺多的，她拖一个喜欢他的人递情书，不消失才怪呢。
　　“好。”苏果刚失落的情绪又好了许多。
　　这人是无忧无虑的阶段，有的时候伤心一会就自己好了，会撒娇还有点粘人，但不会和人大吵大闹，闹别扭的时候过不了几分钟就又和好了。
　　苏果一把抱住元厶，又想哭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她回眸一撇看见了陆沂。
　　陆沂站在不远处，看着苏果抱着元厶，感觉自己又冒酸水了。
　　“你们……”
　　“没事，我找小元帮个忙。”
　　“帮忙……需要抱一起吗？”陆沂疑惑。

　　“咳，”苏果脸又红了，松开元厶的腰，换成了牵手。
　　陆沂：……
　　“体委让我来叫你们，在踢足球的那集合，要排队形了。”
　　“好。”
　　元厶站在苏果后边，今天上课没扎头发，在阳光下像是染了色。
　　三人一起去那，路上陆沂偷偷的摸元厶的手，元厶看了她一眼，然后就蹬鼻子上脸的自然牵上了。　　去了集合地后，队伍站好了大一半，按高矮排的，体委正在纠结许昕锐和宿廿谁高谁矮。
　　“来了？元厶和陆沂个子差不多你俩就站一起吧，在第三排，苏果你比他们矮一些，就站到阮梅林旁边，第二排第三个位置。”
　　“嗯。”
　　“有没有谁想举班旗的男生。”班长累的气喘吁吁，把扛回来的大旗放在地上。
　　他们理科班男生很多，一个个兴奋的争着举旗。
　　阳光有些刺眼，元厶抬手遮住阳光，却被一只手握住了。
　　陆沂拿着帽子轻轻的扣在她头上，元厶有些惊奇。
　　“你从哪变出来的帽子？”
　　陆沂笑笑，“随身携带，知道你怕太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