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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黑棘精神病院 ...

  •   最后,两人还是被带进了诊疗室。
      由于许乐闻长时间没有动作,小米只好亲自去脱许乐闻的病服,孰料却被对方一把推开。
      “走开!”许乐闻不自觉骂出声,眼神不停躲闪,脸上满是紧张和痛苦。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不要碰我。”
      小米倒是善解人意,点了点头,退后一步,将空间留给他。
      许乐闻慢慢地解开了自己的病服,露出他满是伤痕的上半身。
      “老师,老师”小米见状,着急喊赵坎过来。
      赵坎显然对小米的呼唤声感到厌烦,因为他正在处理另一位“病人”。听到小米的喊声,他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冷冷地看了一眼许乐闻身上的的伤痕:"这里的病人哪个没有伤?你慌什么?"
      小米焦急地指着许乐闻的伤口:“老师,他这伤也太多了。”
      赵坎不屑地哼了一声,走近许乐闻,没好气得开口:“那我们两个换一下,”随后,又继续道:“小米,不是我说,这些伤痕都是旧伤,别大惊小怪的。”
      许乐闻紧紧握住病床的边缘,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但他内心的恐惧和痛苦显然难以抑制。
      赵坎察觉到许乐闻的不安,语气略微缓和:“放松放松,我们只是单纯的检查一下。”
      许乐闻用力咬着嘴唇,但他的身体依然在微微颤抖。
      而隔壁的沈祁南看起来镇定许多,他低声朝小米打探:“你们这医院怎么开在这荒郊野外啊?”
      小米看上去是个老实孩子,很认真地解释:“我们这家医院是二战时期建立的,当时是战区医院,负责抢救伤员的,所以偏僻了一点。”
      “那怎么成了精神病院了呢?”
      沈祁南的语气很温柔,小米毫无防备,如实回答:“战争期间有很多人的精神出现了很大的问题,所以这里既是战区医院又是精神病院,记得当时有一对儿兄弟...”
      小米话音未落,赵坎直接插了一嘴:“小米,给病人做检查的时候,不要总聊这些严肃的事情,多关心关心患者的情况。”
      “好的师父” 小米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
      沈祁南心想这个赵坎一定在刻意着隐瞒什么,这家医院绝对不简单。
      下次一定要再找机会和小米打探点情况。
      许乐闻跑出了诊疗室,冲进了医院的走廊。走廊昏暗而狭窄,许乐闻在前面踉跄地跑着,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离我远一点…离我远一点....”
      沈祁南紧跟其后,他加快脚步,终于在一个拐角处抓住了许乐闻的胳膊。“冷静点..冷静。”
      他的眼神有些迷离,但听到沈祁南的声音后,他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
      “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暂时避开那个赵坎。”沈祁南继续说道,“这里绝对不是什么治病的地方” 。
      许乐闻环顾四周,直到看见不远处的电梯,“医院应该有天台吧,那种地方平时很少有人去。”
      “走吧。”沈祁南点头同意。
      电梯门轻轻开合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医院走廊中显得格外刺耳。
      “医院布局图我刚看过了,最顶层是院长办公室,不知道上天台要不要经过这里。” 沈祁南说着按下了电梯的按钮,电梯门缓缓打开,他们迅速进去。
      许乐闻忍不住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跳得厉害。
      电梯到了最顶层,门缓缓打开。沈祁南率先走了出去,许乐闻紧随其后。两人顺着走廊前进,不久便看到了一扇厚重的木门,上面写着“院长办公室”。
      “仔细找找哪里可以上天台。”沈祁南低声说。
      谁知话音刚落,便有两个同样身穿病号服的人从院长办公室里走出来,一男一女,看起来都很年轻,男人一头短棕发,脸型方正,眼睛很小,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嘴角微微扬起,看起来很友善;女人则是一头披肩蓝发,鹅蛋脸,鼻梁小巧,眼睛非常大。
      双方同时怔在原地,最后是沈祁南打破了尴尬的气氛:“你们..也是伤员?”
      “是啊是啊,这么巧,你们也来住院啊” 男人看上去比他们要慌张许多,手僵在半空中,这门关也不是,开也不是。
      “我们有点事想找院长来着,他在吗?”沈祁南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男人顺势关上了门,满脸遗憾道:“那还真是不巧了,院长不在办公室。”
      见两人眼中写满了恐惧,沈祁南断定他们和自己一样,也是被迫来到这的。
      沈祁南:“那...你们知不知道怎么去到天台啊?”
      女人指了指电梯旁边的玻璃窄门,小心翼翼地开口:“电梯间就能上去。”
      “好的,多谢”
      然后,四人再次陷入沉默,谁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气氛更显尴尬。
      “那个...我们先回病房了,感觉病情有些加重了”男人的借口无比荒诞,但眼下也是被逼无奈。
      沈祁南极力忍住笑意,随后点点头,双方就此分别。
      见两人已经乘着电梯下了楼,沈祁南和许乐闻这才推开玻璃门,沿着狭窄的楼梯一路向上,打开门的一瞬间,扑面而来的是久违的新鲜空气。
      站在天台上,许乐闻的思绪在一瞬间被拉扯到了过去。那段让他感到窒息的记忆,仿佛与眼前的景象无缝衔接。
      他记得学校天台上的风总是特别冷,那种冷不是物理上的寒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与绝望。他被推到天台边缘,耳边充斥着那些嘲笑与辱骂声,无助感如潮水般将他吞没。
      “你以为你很特别吗?”那些人的声音依旧在耳边回响,
      “要不我们来看看,这个蓝眼怪物到底能不能飞?”其中一名男生开口嘲讽。
      许乐闻的心脏猛然一缩,恐惧瞬间吞噬了他。他拼命挣扎,想要摆脱对方的钳制,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牢牢锁住他的脖子,无法挣脱。
      许乐闻拼命摇头,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向后退,但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就在这时,男生猛然松开了手。许乐闻的身体向后倒去,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寂静无声。
      然而,就在他即将坠落的刹那,一只有力的手猛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强硬而坚定地将他从黑暗之中解救出来。
      “稳住!”沈祁南的声音冷静而有力。
      当他的脚终于稳稳站在地面上时,许乐闻的心脏依然剧烈跳动着,手腕上的力度也依旧清晰可感。
      但沈祁南什么都没有问,这种感觉让许乐闻内心复杂难言。就像有一个人会在关键时刻保护你,却并不关心你的感受。
      再三确认天台上没有其他人后,沈祁南才将刚才收集到的信息告知给许乐闻:“刚才我向小米打听了一下,这里原本是战区医院,负责抢救伤员的。但战争结束后,由于很多士兵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医院干脆直接转型,变成了精神病院。小米还特意提到了一对儿兄弟,但没说完就被赵坎打断了。”

      许乐闻专心听着。

      沈祁南仔细分析道:“有可能,这家医院之前一定出过什么意外,极大可能和那对兄弟有关。”他顿了顿,接着说:“我们需要进一步调查,看看这里有没有留存那对儿兄弟的病例。”沈祁南思索了一下,回道:“通常情况下,应该在医院的档案室。”

      两人再次确认天台上没有其他人后,沿着原路返回,走到一半时,他们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沈祁南和许乐闻紧张地屏息凝神。

      突然,一道强光照射过来,将两人暴露在光芒之下。

      “抓住他们!”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

      沈祁南立刻意识到,来人是赵坎。他的命令一出,几名身强力壮的“病患”一拥而上,尽管沈祁南和许乐闻拼命抵抗,但最终还是被制服,双手反绑,押回了诊疗室。

      里面依旧弥漫着刺鼻的药水味和焦味,头上灯光刺眼,他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便看见赵坎医生站在他面前,露出诡异的笑容。

      “我都说了,你们是跑不掉的,又何苦大费周章呢?”

      沈祁南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冷冷地盯着赵坎。

      赵坎医生示意身边的助手拿出一个烙铁,上面赫然印着一个大大的“差”字。烙铁在灯光下散发出炽热的红光,刺眼且令人心生寒意。

      “作为病患,自然要守医院的规矩,”赵坎医生冷笑着说道,“等你们意识到服从的重要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小米慢慢靠近沈祁南,用力按住他的头,迫使他低下。烙铁迅速贴上他的脖子,一阵刺骨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沈祁南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但额头上的汗珠已经大颗大颗地滑落。

      许乐闻则感觉到内心的恐惧和无助,那种深深的无力感让他几乎崩溃。

      夜晚,病房里一片寂静,只有微弱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沈祁南望着天花板,内心充满了绝望和愤怒。许乐闻紧闭双眼,努力让自己进入梦乡,试图逃避这一切的痛苦和恐惧。然而,那“差”字烙印的痛感和赵坎医生的冷笑声却不断在他们的脑海中回荡,久久不能平息。

      先休息吧,沈祁南试图安慰自己。

      然而,就在他们试图放松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阵笑声。
      沈祁南皱起眉头,低声问道:“你笑什么?”

      许乐闻迷茫地摇了摇头,“我以为是你在笑。”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不约而同地向右看去,那张离门最近的病床上此时正坐着一个男人,此时正面对着他们,一动不动。

      他半浸没在阴影中,微笑的面孔僵硬而诡异地凝视着他们。那张脸惨白如蜡,仿佛被熔化了一般,五官模糊扭曲,一双诡异的纯黑眼珠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像是无底的深渊。

      许乐闻根本说不出话来。

      沈祁南的目光则紧紧定格在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那双眼睛如同无尽的黑洞,将他的视线和心神吸入其中,让人感到窒息。

      就在这时,男人突然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笑声,嘴角越裂越大,笑得愈来愈夸张。笑声在空荡的病房中回荡,刺痛了两人的耳膜。

      然后,只见他缓缓站起身,动作僵硬而诡异,整个身体就像一具被操控的傀儡,关节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声。

      男人的笑声愈发刺耳,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懦弱与恐惧。

      他一步步向两人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们的心脏上,让他们的心跳愈发剧烈。

      突然,男人停住了,然后缓缓伸出一只手,指尖逐渐逼近许乐闻的脸。

      许乐闻的呼吸愈发急促,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那只手上,心跳如鼓声般在胸腔内回荡。就在那冰冷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的脸颊时,病房里骤然传来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哑低语:“你们也逃不掉的……”那声音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阴森。

      偏偏这时,男人又把手缩了回去,笑容也微微收敛,仿佛在戏弄自己的猎物一般。许乐闻终于松了一口气,谁知下一秒男人的头却猛地向前一探,几乎贴上了许乐闻的脸。

      许乐闻用尽全力想要发出声音,但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只能发出微弱的喘息声。

      沈祁南一直紧盯着这一幕,他知道必须采取行动,否则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加恐怖的境遇。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按响了床头的呼救铃。
      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病房里骤然响起,像是划破夜空的尖叫。
      片刻后,病房的门被急促地推开,几道强光刺入黑暗。
      小米领着几名护士匆匆赶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小米一眼看见了两人苍白的面孔,迅速走到他们床边,紧张地询问道:“你们没事吧?发生了什么?”
      许乐闻紧紧抓住床单,欲言又止。
      小米皱起眉头,示意身后的护士们检查屋内的病人情况。
      结果却发现屋内其他四名患者均安安稳稳地躺在病床上,睡得格外踏实。
      “你们估计是因为刚来还不适应这里的生活,没关系,以后就习惯了。”小米的声音很温和,让两人心安了许多。
      然后,护士们在小米的指挥下迅速离开,病房内重归平静。
      两人就这么睁着眼,彻夜未眠,直到天亮。
      许乐闻是因为久久不能平静,沈祁南则是因为想起了在护士站发现的那本手册:
      晚上九点之后,所有病房门都需要上锁,无论听到什么声音,医生和护士都不得打开病房门。
      小米这样做,不就等同于触犯了规则吗?

      清晨,整座精神病院都沐浴在晨曦当中,阳光漫步攀上枝头,朦胧的月影尚挂在云梢之上,衬得四周也清清亮亮破碎的窗户让微弱的光线透进来。

      “你脖子...还疼吗?”沈祁南心知这种痛不可能一个晚上就得到缓解,毕竟自己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

      许乐闻侧过头,有些茫然:“我们..还能出去吗?”

      “肯定能。”

      这时,小米推门走了进来,手上好像还拿着病历本。

      “你们休息的怎么样?”他的声音很真诚,跟赵坎简直是天壤之别。

      “小米医生,今天赵医生在吗?”许乐闻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师今天出去培训,不在医院,所以我才敢偷偷来看你们。”

      “小米,记得上次你提到一对儿兄弟,他们究竟是怎么回事?”

      “哦他们啊~这对儿兄弟都是二战时的军人,可惜两人都进了医院,然后就再没有出去过,听赵医生讲是因为他们得了精神病,如果让他们重回战场,可能会误伤自己人。”

      “真是可惜了,听说两个人的实力都很强。”小米提到这两人时,一脸惋惜。

      “他们当时住在哪间病房你知道吗?”沈祁南再次发问。

      小米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回忆,然后平静地说道:“哥哥我不知道,但弟弟和你们一样,就住在这间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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