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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傀儡 他只能这样 ...

  •   半夜三更,江舟在睡梦中被一阵有节律的敲门声吵醒,她伸脚踢了踢身旁的白泽,小声问道:“怎么回事?”
      白泽开口朝门外道:“请问何事?”
      门口传来那老翁苍老但毫无情波动的声音:“村子里难得有一场傀儡戏,公子和小姐可有兴趣前去看看?”
      江舟小声对白泽道:“算了吧,这么晚了,我真的很困。”
      白泽对门外老翁说:“已至子夜,怎会仍有观戏之人?”
      老翁说:“这是我们村旧习,傀儡戏需至夜深方能显其真魂。”
      江舟迷迷糊糊之间把被子往头上一蒙,传来的声音闷闷的:“算了算了不去啦。”
      白泽却说:“为何不去?我还没看过傀儡戏,心里很是好奇。”
      江舟一把掀开被子,惊道:“还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白泽看着她乱蓬蓬的头发,只说了三个字:“去不去?”
      江舟深吸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无奈道:“去!”
      戏台由斑驳的木板搭成,四周悬挂着绘有龙凤图案的红色灯笼,随风轻轻摇曳,投射出摇摆不定的光影,村民们穿着简朴的蓝布衣裳,或许是雾色太浓,空气太湿,人人头戴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
      戏台上,傀儡师的身影隐匿在暗处,他的手灵巧操纵着,傀儡们身着五彩斑斓的戏服,头戴金丝编织的发冠,眼睛空洞无神,嘴角挂着僵硬的笑容,仿佛是被一种怪异的力量操控着,而非出自傀儡师之手。
      有笛声和沉闷的鼓点响起,傀儡们开始缓缓移动。它们的动作生硬,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挥手,都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透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诡异。
      剧情讲述的是一段老套的恩怨情仇,江舟逐渐哈欠连连,整个人坐在木凳上摇摇欲坠,她看着身旁一动不动的白泽,感觉他已经完全被剧情吸引,沉浸在故事之中了,白泽的肩膀虽略显单薄,但是看着结实可靠,她真想靠着睡一觉,但是他性子冷僻,好像不太喜欢她的靠近。
      她无奈,使劲拍拍自己的脸蛋,强迫自己清醒,开始认真看戏。
      随着戏的深入,她开始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傀儡们的动作越来越激烈,它们的表情变得扭曲,仿佛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她的心跳开始加速,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背上升起。
      突然间,一名傀儡猛地转头,直勾勾地望向江舟,用他那双空洞的眼睛。
      江舟被吓得猛一激灵,她的眼神穿透不了那厚重的雾气,看不清四周村民的表情,只有模糊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
      她试图聚焦视线,但那些面孔始终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只是如同痴傻般呆呆地坐着。
      可她总感觉到有一双双眼睛在雾中凝视着自己,那些目光没有温度,没有情感,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投射而来。
      她只好目光转向身边的白泽,却发现他的眼神同样失去了焦点,陷入迷茫之中。
      "白泽,醒醒!" 江舟焦急地摇晃着白泽的手臂,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
      白泽一只手攀上她的腕子,轻轻捏了她一把,微不可查的摇摇头,她以为白泽想要清醒,于是摇的更起劲了。
      白泽的眼珠微微转动,仿佛从深渊中挣扎而出,他用力摇了摇头,终于恢复了一丝清醒。
      "阿公,出来吧。" 白泽对着戏台后的暗处说道。
      傀儡师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正是那个的老翁。
      "阿公,怎么是你?" 江舟一脸惊疑。
      "你的妻子呢?" 白泽追问。
      老翁没有说话,他的身体一动不动,只有眼睛还能转,里面有一点不像傀儡的光。
      "这些村民,都是傀儡吧?" 白泽眼睛微眯,神色锐利。
      老翁依旧无言,他的目光却悄悄地指向了西方。白泽瞬间明白了什么,他一把拉起江舟的手腕,朝着村子的西头奔去。
      夜风呼啸,带着一丝丝寒意,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拉长,又是中午那个坟场。
      夜间的坟场更为阴冷,雾中,墓碑高低错落,或倾或断,字迹经年累月之风雨侵蚀,已难辨认。
      白泽道:“这片坟场,已经废弃多年了。”
      江舟道:“这里的人世代都居住在此,这些被风化侵蚀的墓碑可能是一些祖辈的坟茔,看着的确破败,但也不能证明整片坟场都被废弃了吧。”
      坟场内偶有乌鸦哀鸣,声声凄切,四周空气湿润,混杂泥土与腐朽之气,白泽走到一块坟头前,这里的墓碑排列有序,地面干净无杂草,甚至连苔藓都不见踪影,一切都显得异常规整。
      坟场深处,只有几簇微弱的火光摇曳,然而,当白泽与江舟走近,那火光却倏忽熄灭,只留下一地未燃尽的纸钱,随着突如其来的阴风,在空中狂舞,宛如无数亡魂在夜幕下纠缠,发出沙沙的响声。
      白泽低声对江舟说:“你看。”
      江舟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顿时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在他们面前,两座新立的木质墓碑静静矗立,上面用粗糙的字迹刻着四个大字——“江舟之墓”。
      她一动不敢动,只是稍微旁边挪挪眼,看到了一张“白泽之墓”,一看有人作伴,她心里莫名安定了不少。
      两张墓碑周围还散落着新鲜的木屑,显然是被人匆匆竖立的。
      白泽伸手接住一张飘落的纸钱,他凝视着手中的已被烧焦的碎片,沉声道:“你瞧这张纸钱。”
      江舟好奇地凑近,目不转睛看着纸钱半晌,抬头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白泽指尖轻抚纸钱边缘,“夜里湿冷,这纸钱却是干燥。纸钱边缘,焦痕参差不齐,显然是在焚烧过程中被人匆忙中断。若是长时间焚烧,边缘应更为平整。”
      江舟惊道:“这里刚有人来过?”
      白泽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纸钱一角,“你再看这里,有一滴蜡油残留。如此冷的天蜡油竟然没有完全凝固发白,看来人还没有走远。”
      江舟蹙起眉头,“哪有人大半夜来祭拜啊?”
      “祭拜又不是活人的特权。”白泽幽幽开口。
      江舟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你是说,这些纸钱都是那些傀儡烧的?”
      白泽扫视四周,眼里多了一丝警惕,“傀儡可没有意识,怎会主动来祭拜?但鬼就不一样了。”
      “你的意思是,这些纸钱是鬼烧的?”江舟背后冷汗直冒:“鬼不是归冥界管吗?怎么会跑到凡间?”
      白泽摇摇头,“或许是冥界管理疏忽,是时候告知冥王了。”
      “啊?”江舟又是一惊,凡人只有死了才能去冥界。这种责任怎么也轮不到她俩来承担吧,她正想劝白泽三思,白泽却一只手指抵在唇边,拉着她藏在了一块墓碑后面。
      周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一些头带斗笠的村民从暗处爬出来,他们身材瘦削,肌肉萎缩,如同野兽一般四肢着地,动作粗暴而急切,仿佛饥渴难耐,渴望着坟墓下的腐肉。
      泥土飞溅,墓碑摇晃,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回荡在坟场,它们的手指如同铁钩,轻易地掀开了坟墓的盖板,露出了下面的棺材。随着一声声刺耳的撕裂声,棺材被打开,里面的遗骸被抛出,散落在湿冷的地上。
      江舟耳边传开咯吱咯吱骨骼碎裂的咀嚼声音。
      江舟和白泽的坟也被刨了,那些村民一看空无一物,失望又愤怒的爬走了。
      江舟的心像是被无数根细线牵扯着,交织成一张错综复杂的网,恐惧像是一团迷雾,不断扩散,试图吞噬她的理智。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了白泽,但又怯生生地缩了回来,白泽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让江舟刚壮起来胆子瞬间缩水成了芝麻粒大小。
      她小声嘟囔:“算了算了,我还是自力更生吧,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自己最好!”
      于是,江舟的身子扭向一旁,两只胳膊紧紧地环住,委屈巴巴地抱住了自己。
      白泽看她一眼,眸子里没有半分怜惜,反而有几分讥诮,“你怕什么,整个大荒有谁能伤得了你?”
      江舟悻悻把手放下,恶狠狠道:“谁害怕了?我就是……有点冷。自己抱自己……暖和一下!”
      等到那些村民乌泱泱的离开,江舟和白泽才回到老翁家里。
      东方已经漏出鱼肚白,小屋内依然烛光摇曳,映照出老翁苍老的面庞。白泽与江舟坐在对面,神情一个比一个严肃。
      老翁的目光游离,声音沉重:“二位侠士,我知你们心存疑惑,今夜我可将一切如实告知。”
      白泽不跟他客套,直接问:“您所说的傀儡,究竟是何物?为何它们会在坟场掘坟食尸?”
      老翁深深叹息,缓缓开口:“这些傀儡,原是我村中的百姓,因一场饥荒,全部饿死。死后,他们的魂魄对食物的执念不散,便化作了这食尸鬼。它们在坟场中徘徊,挖掘新葬的尸体,以此为食。它们在食用尸体之前,心中仍有愧疚,毕竟吃的是同村之人。因此,它们会先行为将死之人搭建坟墓,烧纸钱祭拜,以求得一丝心灵的慰藉。”
      白泽一瞬不瞬盯着他,“那你为何要引我们去坟场看到这一幕?”
      老翁愧疚的低头,“外乡人本会去那看似富裕之家借宿,然后被傀儡吞噬。却不料,你们洞察了村中的异常,来到了我这唯一的活人居所。你们步伐轻盈,气息内敛,绝非凡夫俗子,老朽之所以引二位前来坟场,实是希冀借高人之手,除却这群祸患。”
      江舟疑惑:“为何我未受迷香影响?”
      老翁摇摇头,疑惑道:“我也不知。”
      江舟拍案而起,义愤填膺道:“阿公,你放心,这事我江舟管定了!”
      她看着一旁无动于衷的白泽,心里有些不满,用手肘戳戳他,“白泽,你管不管?”
      白泽垂下眼眸,沉思了一会,对老翁说:“可以,但是我们要先去白沙山,等我们任务完成以后定来一探究竟。”
      老翁高兴的简直要跪地磕头,江舟把他扶起,他连连道:“多谢两位少侠!”
      “那阿嬷可知此事?”白泽追问。
      “她……她全然不知,每夜我皆以迷香使其沉睡。”老翁垂首答道。
      *
      夜半三更,万籁俱寂,江舟坐在炕头,仅一豆灯光摇曳生辉,将四壁染上一抹昏黄的温柔。
      窗外,夜风吹过,带起一阵树叶的窸窣,仿佛是天地间的叹息,与江舟沉郁的心情遥相呼应。
      她开始歪歪扭扭写道:"父母大人膝下:"
      字句方始,泪水已在眼眶打转,但她强忍悲痛,继续动笔:"儿此去,未知归期,唯愿吾亲安康。大荒多舛,使命难辞,为天下苍生计,儿愿舍小我,成全大局……望于清明时节,洒酒一杯,聊表寸心……"
      她使劲吸了吸鼻子,看见白泽眼神疑惑,不满道:“看什么看,写遗书写的难受,哭一下都不啊……”
      “为何写遗书?”
      “你忘了阳水镇那位说书先生说的了?明天要去解救的玄武可是神灵啊,是神啊!我们只是凡人,而且我们火灵本来就惧水……”
      “那你为何还要去?”
      “我还没给你说吧……其实,我虽然是师父年龄最小的弟子,但我的修为却是最深厚的,听二师姐说,连大师兄都不如我,所以师父安排我去,那一定是只有我能。
      人生天地间,贵在有所作为,我得天地厚爱,又有最好的师父,若空有一身修为而罔顾苍生疾苦,那还是人吗?就算是踏遍千山万水,赴汤蹈火,我也回去的。”
      白泽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不会有事的。”
      江舟难得看到他对她认真的神情,心里有点踏实,又有点纳闷:“你怎么知道?”
      他眼里一抹黯然,“明镜真人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弟子赴死呢。”
      江舟点点头,“也对。”
      白泽的话给了她一点点安慰,但不妨碍她接着写遗书:
      “首先,我垫床腿的那本《奇门遁甲术》,千万别丢掉!这本书可是我在高人手中得到的珍品,价值连城(至少我自己这么认为)。爹爹总是抱怨家里缺少一本好的菜谱,此书或能激发他新的做菜灵感?比如学会用八卦阵烤肉?
      至于我的那串珍珠……”
      “白泽,你知道脖子上戴的那种璎珞吗?璎珞两个字怎么写?”江舟用手跟白泽比划了一下。
      她把自己写遗书的素帛递给白泽,“接着写就行,对,就写在珍珠后面。对!璎珞就是这样写!”
      她嘴里自言自语,接着写:“那是外祖母传下来的宝物,但我戴着老气,希望娘能够继承,并且偶尔戴上它参加村里的活动,让他们开开眼。
      我房内许多石块与草木标本,都是我偷偷游历四方时所得,各有来历。望爹娘善加保存,日后子孙可借此了解世间万物,增长见识……”
      她给自己抹了一把眼泪,抬眼便看到白泽正坐在她身旁细细看着她。
      平时冷漠的眼神此刻却流露出罕见的柔和光芒,像一个单纯的孩童好奇的观察她,目光中又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羡慕?如同细雨绵绵,悄然滋润着周遭的空气。
      他的手不自觉的探向自己腰间,像是要抓住最珍贵东西以求慰藉,可是他腰侧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江舟一愣,试探问道:“你也想写?”
      她随手撕下一块素帛,递给白泽,“忘了你也有爹娘了,那你也写吧,我们俩谁活着谁送信,要是都死了……呜呜……”
      她鼻子一酸,眼泪哗得了流出来,自己抱头去一旁痛哭去了。
      白泽拿着手里的素帛,手足无措,他轻轻拍拍江舟抖动的肩膀,试着安慰道:“你……你还是笑起来更好看。”
      江舟抬起脸,她的双目哭的红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白泽拿起那张素帛,轻柔地给她擦了擦脸。
      江舟看着他的手,也不哭了,问道:“你不写遗书了吗?”
      “不写了。”
      江舟任意他擦着脸,目光飘向窗外那株枯瘦的杏树,听到咽呜低吼的风声,想到怪异的傀儡,未知的危险,心里感觉冷的可怕。
      但在这冷寂中,竟然还有一个人默默地陪着自己,心里对白泽顿时有说不上来的感激。
      她小嘴一扁,眼泪又滑落下来,一颗颗的泪珠,又大又饱满的,像小珍珠一样。
      “我能抱抱你吗?”他听到江舟轻声说。
      他呆呆看着江舟,眼睛一眨也不敢眨,只感觉少女温热的气息如丝如缕,一点点将他缠绕,她贴近他的胸膛,温温软软的触感,像云朵一样,将他包裹。她的手环过他的背,紧紧抱住他,下巴也靠在他的肩膀上,他感到周围都有轻柔柔的桃花香,温柔得让人心颤。
      江舟思忖,白泽身上真的好冷啊,她看着白泽身后的泥墙,认真的想了一下,白泽的怀抱与墙有什么明显区别吗?
      她又想了一下,但若真让她选,她肯定是不愿意抱墙的。
      因为白泽身上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像山间的清泉,清晨的露珠,冰凉凉的,很难让人想主动靠近,但是习惯了就会发现,这种气息很纯粹,很干净,很让人安心。
      就想他这个人一样。
      江舟的唇,离他的耳畔很近,他听到江舟小声嘟囔:“你怎么不抱我……”
      好像就是在等她这句话,白泽神使鬼差般,一点点,抱住她,他的指尖不小心触碰她的背,却惊得他手心一紧,立马握成拳头,生怕冒犯了她。
      他只能这样,以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轻轻环抱着她,恰到好处的给她依靠。
      江舟感觉惊奇,白泽冰冷的怀抱竟然有了一丝温度,她感觉现在白泽身上是一种温凉,她幻想是不是再抱一会,白泽就会像她一样热乎了。
      她这样想着,嘴角也不由翘起来了,更使劲的抱白泽。
      “……江舟,你,抱的太紧了……”她听到白泽很小声的说。
      她一怔,猛然松开手,突然反应了过来,整个人飞速弹出他的怀抱,她看到白泽的脸竟然奇异的泛着淡淡的红晕,自己的脸也不由烧了起来。
      她想法设法解释:“我只是,有点害怕了……万一……万一我们真的……爹娘怎么办……”
      江舟说着,突然想到白泽两次受重伤还去鬼市的经历,正经人家谁舍得孩子遭这种罪?
      她立马忘了害臊,歪头问白泽:“你不跟爹娘写信,是跟他们关系不好吗?”
      白泽手上动作一滞,他垂下眼睫,神色晦暗,自说自话道:“我母亲其实很爱我,她送我走,只是为了保护我。”
      嗯?江舟觉得他说的莫名其妙,但她还是点点头道:“我懂你,那你们这些年只能考通信以解相思之苦吧。我跟我爹娘这些年写的信有一箱子呢,就这一箱子丝绢够做好几身罗裙了,而且我爹娘总是写一些无聊的东西,什么家里的鸡丢了,小虎讨到媳妇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杂谈。对了,你跟你娘写什么内容啊,可否赐教一二啊?”
      白泽嘴角一抽,眸中闪过一抹赧颜愠怒,似被窥破心中隐秘,他将湿漉漉的素帛丢到她怀里,“我…我凭什么告诉你!”
      江舟小声嘀咕道:“切!不说就不说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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