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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开门
“你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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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柳泉村已经不存在了,不会是……”
“刚上网查的。“
“……”半句“不会是你早就调查过”噎在了嘴里,洛蓝真想掐死前一秒差点把谢灵秋当世外高人的自己。“的确,新闻上应该有写2021年,宝龙集团获得了柳泉村土地的开发权,计划开发一个生态旅游村,结果不到一年政府就要重新征那片地,宝龙集团的得了很大一笔补偿金。”
谢灵秋边点头边手速飞快地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洛蓝的话。
“你知道得挺详细的嘛。”
洛蓝没接话,只是把剩下的柠檬水喝完。“走吧,我们从吴心梅的父亲家开始调查。”
“行。”
一路上二人无话,谢灵秋绝大部分时间都在看手机,洛蓝则沉在自己的思绪里。直至出地铁口,谢灵秋才悠悠开口,他的手机屏幕停在介绍N市市长的网页,上面N市市长的名字一栏写着:洛瑾。
“你原来不是交警吧。”
洛蓝余光瞥得到谢灵秋浏览的内容,她不动声色地接话:“不是,我原来在刑警队。”
“所以你知道我们必须从吴心梅的父亲家开始查起。”
洛蓝敷衍地笑了笑,调侃回去:“吴心梅最后一次出现的清泉酒吧和乔露露呆过的迪亚夜总会现在都没开门,乔露露亲属远在G市,吴心梅母亲远在天堂,而交警队就是问题的源头之一,不从吴心梅父亲家查起还能去哪里。”
谢灵秋脸上也跟着挂了抹笑意:”没错,不愧是当过刑警的聪明小姑娘。“
地铁站外面不远处就是胜利坊市场,风吹过,飘移的云朵遮了上午的艳阳,谢灵秋顺着地图导航app指引的旗路花园方向遥遥望了一眼,眉心微微皱起,脚步加快了些。
洛蓝感到谢灵秋骤然正经起来的神色,立刻紧紧地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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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路花园,3栋1单元401门前
洛蓝敲了三遍门,无人应答。谢灵秋上去又敲了一遍,仍只有沉默。
“是不是他不在家?”
“我以为你会打电话提前通知这老爷子在家等着交警同志上门。”谢灵秋边说边把耳朵贴到了门板上。
“我打了,他换过手机号,在警局里登记的电话号码已经停用了。“
“嘘——”谢灵秋一根食指竖在唇间,拇指上的翠玉扳指盈盈地泛着温润的色泽。
“你来这里听听。”
洛蓝依言学着谢灵秋的样子耳朵贴门,老旧小区的房子隔音并不好,仔细听就能听见里面有两个男人的说话声,某种不祥的预感在洛蓝心底升起。
“谢先生你退后!”洛蓝拉开几步架起姿势就要踹门,谢灵秋急忙拦在她跟前。
“姐,姐,你别冲动,这可是铁门。”
“我穿了作战靴,而且这门不厚、很旧。”
“不是……”谢灵秋被她的直率逗得没了脾气,先一步转身从挎包里掏出个平头螺丝刀,对着猫眼鼓捣两下就把它卸了下来,然后抽出条前端弯成钩的粗铁丝伸进去。“咔哒”一声,门开了。
洛蓝很想斥责谢灵秋的违法行为,但现在不是时候,她推开门,而后便被门内的景象骇得挪不动一步路。
布局逼仄的客厅内光线昏暗,潮味弥漫,偶尔有灰尘折射出灯光的轨迹,像扬起的烟尘。屋内一男子端坐,面带微笑地说着什么,似乎有谁在他对面和他唠家常;另一位年迈一些的,则蹲在遗像下的柜子前一张一张地数冥币。两人看似沉浸于自己的事中,脖子却都扭转了九十度,无光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门口,恍惚间那张黑白相片里的女人好像也要也转过头看向来客。
洛蓝见识过许多残酷而恶心的场面,从来不畏惧血腥,可眼前的场面却不同于犯罪现场,诡异得让洛蓝感觉恐怖的情绪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进她的骨缝,冷汗颗颗渗出额角。
谢灵秋皱着眉绕开僵硬的洛蓝,大步走近沙发,左手叩其百会穴三下,右手捏了捏他眼角的瞳子髎。男人很快便翻着白眼睡倒在了沙发上。接着谢灵秋又去了年迈男子的身边,一个手刀下去直接劈晕对方,男人身体落到地面震了两下,震落了炉子里的线香灰。洛蓝也终于在这时缓过神来,她没敢关门,楼道里射进的几缕阳光还能让她有点安全感。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还.....活着吗?”
谢灵秋架起男子也把他扔到了沙发上,沙发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谢灵秋只好从别处拉来两个板凳给自己和洛蓝坐。
“当然还活着,你以为这是活死人之夜啊。”
“那……”洛蓝瞟了眼沙发上的人。
从进门开始,谢灵秋眉间的结就没打开过。
“解释起来很复杂,你可以理解为他们被某种力量干涉了,才会呈现出这幅样子。”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报警?”洛蓝生硬地扯起嘴角,“谁信。”
“等会吧,这个人。”谢灵秋指了指年轻的那个。“这个人还没被干涉过多,几分钟后就能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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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您要救救我啊大师!”
洛蓝目瞪口呆地看着谢灵秋靠着三寸不烂之舌就在年轻男人醒来十分钟后完成了卸下对方防备、自我介绍、取得对方信任、让对方佩服得五体投地一系列操作。
现在的高人也得有粉丝支撑信誉啊......洛蓝心想,毕竟年轻男人就是在看了谢灵秋十几万粉丝的某博金V开始转变态度的。
谢灵秋笑眯眯地扶起差点给他跪下的年轻男人,摇头晃脑高深莫测地端起了腔调——可惜他下巴上没有山羊胡,不然他肯定要捋一捋。
“使不得使不得,我路过胜利坊市场,远远瞧见这里乌云盘绕凶气泱泱,故特来相救。你需把来龙去脉都一一道来,如此我方能救你于水火之中。”
洛蓝贴心地把自己路上买的矿泉水递给了男人,男人坐回沙发喝了点水平复心情,低着头缓缓开口。
“我叫吴江海,那个人叫吴家保。他是我父亲的朋友,我们都是柳泉村出来的。今天是他妻子的忌日,我父亲让我来看望他。哪知道他碰见我居然没认出来也就算了,还把冥币当钱!我这....我这也不知道怎么了,本来怕得想逃,头却越来越昏,清醒时就看到你们了。大师,你说.....“吴江海的声音压得几不可闻,“是不是那位。”他眼睛往遗像那边瞥了瞥,“是不是她上了吴叔的身,闹.....“他嘴唇一鼓,无声地说,“鬼”。
谢灵秋摸摸下巴,起身踱到遗像跟前左绕三圈,右绕三圈。
“她是?”
“吴叔的妻子,去世了快两年了吧.....得心脏病死的。”
谢灵秋眼珠一转,对吴江海的说法不置可否,慢慢走了回来。
“你们关系挺亲近啊,他妻子怎么走的都知道,那这么说你也应该知道你这吴叔从前有没有过这种疯癫的迹象吧。”
“我不知道,其实……我家和吴叔也不怎么亲近。”吴江海欲言又止。
谢灵秋放轻了语气劝告:“诶,小伙子得听话,我不是说你要从头讲,这样我才好判断是不是你猜的那位作祟啊。”
“吴叔是在柳泉村拆迁前搬出去的,当时我还在上学,有些事都是听我爸讲的,具体我也不清楚,总之当时吴叔和村里闹了矛盾提前一步到城里来了。其实他妻子心脏一直不好,搬进城里也方便照顾她,当时吴叔给李……他妻子找的医院还挺好的,在哈德逊私立。”
“你这不是知道得很详细么?”
“哎……”吴江海叹息,”她妻子的事是因为后来我就在哈德逊私立实习,而且还陪他妻子走了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