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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多事之秋 柳文君被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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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柳文君便坐马车回了卓府。这会天还未黑,正是晚饭的时辰,小厨房那已经弄好了菜,卓老夫人在桌候着人。丫鬟侍仆们见柳文君回来,连忙迎上去,接过她脱落的外披。
“少夫人回来了。夫人和老爷都在等您呢。”
“我知道了。”
丫鬟拉出座椅,柳文君先拜见母亲和父亲,这才不紧不慢落了座。
柳文君是小辈,饭食桌宴上若是卓老夫人和卓老不开口,那她也不便开口,只静静的吃着些个鸡鸭鱼肉。
“文君啊……嗯……”这话被卓老夫人开了一半的头,柳文君便抬头放下碗筷静静等着。瞧见对面母亲的脸突然面露难色,柳文君以为又是边家个亲戚惹出了什么祸事求到老太太这了,心中难免有些不喜。
可等了半晌,又不见母亲开口,柳文君只好接上个话,细心问道:“母亲有何指示?”
夫妻两对视一眼,又双双转过面瞧着柳文君,卓老夫人推搡了一下旁边人,使了个神色,卓老只好应着开口,声音却低如蚊蝇:“文君啊,不瞒你说,上次我与你母亲去参加宋老太太的寿宴。席上遇见了一位大人,他知你的事,又找我俩问了许多细节,欲拿你与他家儿子成对。我们也没当场答应,只托词回来问你的意见。”
“父亲,是哪位大人?”柳文君一时也皱了眉头,回答中语气也难免生了些烦闷,“母亲,此事暂且不议吧,我还未有再成家的打算。”
“文君,你还年轻。不必……守着我们。若是真有合适的,尽管提出来,我们也好给你置办嫁妆。”
“母亲,父亲!我真无此心思。若是有人再上门提及此事,您直接回绝便好。”
“罢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了。你多吃些。”话罢,卓老夫人就夹了块鸭肉放入柳文君的碗里。
柳文君连忙放筷致谢。此事竟了,晚宴也吃的不大尽兴,丫鬟们收拾了残局,桌子就清净了许多。两人相继被搀着回了房,临行卓老夫人牵着柳文君的手好一阵寒暄,说的尽是什么委屈了柳文君如此如此。
其实回忆往事,柳文君是孤儿,自幼在卓家长大,至后嫁与卓允,除卓允荒唐了些,卓家二老待她胜似亲生女儿。更别说在卓允逝世后,她又怎能弃二人于不顾。
“母亲,您在哪,文君家就在哪。以后莫再说此话了。”柳文君转身抱住卓母,言语已经有些哽咽。
“我又何尝不是……只是……好吧,不提了。”
晚间送卓母回了屋,柳文君又服侍人入了寝,这才不紧不慢回了自己屋。
“东家,这是今天何掌柜递的拜帖,说是明天想登门拜访找您商量店铺的事。”丫鬟边帮人落衣物边开口。
玉簪被拆,长发披散,柳文君提手随便拨弄一番,接着说:“明天就让刘伯代我去收账本,拿回府里我要查查。”
“好的东家。”
柳文君接过拜帖,打开扫了一眼就合上扔在一旁。
一夜好眠。
第二日,日升鸡鸣,柳文君早早醒了,用着丫鬟们端来的水盆洗漱后,任由她们摆弄头发。打扮好,柳文君先去后院与二老用了朝食。
不过半晌,前院来了侍仆通报是说何掌柜来了,正在客房招待着。柳文君只好叮嘱二老慢用,自己先去了。
“怎的来的这么不凑巧。你这朝食才用了一半。”卓母还颇有些不满,瞧着柳文君放下刚吃了一半的酱饼,眉头紧皱。
“无妨,母亲,我也吃饱了。”柳文君赶忙解释,拱手行礼。
“罢了,你忙。”
得了话,柳文君便随着侍从去了客房,推门便见何掌柜和他的随侍,柳文君连忙起了个笑脸,大声说:“何掌柜,好久不见。不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柳掌柜,我此番来是来找你谈合作的。”
“何掌柜请讲。”
“就是上次我与你提的供货问题,两家都有需求和能力,我想这应该是个双赢局面。”
柳文君听了他的话,一时没立刻开口接话,只沉默了半晌,而后才淡淡开口:“我知何掌柜的意思,这不是一般的买卖。”
“我明白你的顾虑,我可以出比另一家更低的价,让利三成如何?”
“纸上谈兵终觉浅,不如这样,我与何掌柜约定个时日我去亲自看看货也好最终敲定。”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那这日子?”
“下个月初如何?”
“好!”
送走人,柳文君藏在袖中的手指忍不住揉搓,私下思索:自己与上官家早就有往来,不能背信弃义,何家分一杯羹必然会打破平衡,再加上往年就有传闻说何家的供材出了问题……还是得仔细思索一下如何办。
“东家,何掌柜走了?”刚想端些点心进来的丫鬟就瞧见屋内只剩下了柳文君一人,便忍不住问。
柳文君点头,目光偏了几寸落在点心上,拿走一块,边吃边说:“其余你们自己分了吧。去叫秋莲过来。”
“是,东家。”
随后丫鬟带了一人进门,柳文君看人来了便挥手让另一人下去。
“秋莲,备马车去妙乐坊。”
“是。”
上了马车,秋莲也被柳文君拉了进来,柳文君想起前几日听的耳边风,面色有些不虞,问话秋莲语气还带了些愤懑:“我听说卓睿那小子又去了妙乐坊?”
秋莲知道这件事,只是碍于卓家的面子未来得及报给柳文君,听此言,秋莲难免面露难色,慢吞吞点了点头。
“那小子,整日不学无术也就罢了,净耍些不要脸的事。”
妙音坊不远,里面尽是个卖艺不卖身的姑娘,当年本意只是供那卖身葬父葬母的一个归处,渐渐才演变到如今的规模,抽成大致二八分,店里的两成,另外都归她们。妙音坊里没有制约,除了每日的演奏,或歌舞,其余时间任由支配。
落了地,秋莲扶着人进了坊,门前的侍仆们也都认得人,赶忙呼一声东家。柳文君也不拖沓,单刀直入就问:“卓睿那小子又来了?”
两人顿时语塞,两眼对望,生了不少冷汗,顶不住压力才哆嗦着拱手回答:“东家,在,是的,去了项卿卿那里。”
“带路。”
“是。是。”
刚走到门口便听那卓睿诱哄的话语:“来,给爷摸摸,就一下,真的……”
柳文君越听这污言秽语越气恼,这怒火直直攀升至脑袋顶,下一刻便要爆发。带路的侍仆见柳文君脸色越来越不好,屈身更下,眼睛也不时偷偷瞧瞧柳文君和屋门,最后无法,侍仆只好捂嘴假装咳嗽几声,试图引起屋内注意。
谁知屋内丝毫不在意,柳文君一脚踢开门,巨大的动静终于让卓睿回了头,顿时刚刚脸上奸邪的□□恢复平静,甚至有些恐慌。
“表嫂,表嫂好。”
柳文君目光一移,注意到项卿卿已有些衣衫不整,便赶紧脱下外袍过去罩在人身上,转头对着卓睿就含着怒气讲道:“这月已是几次被我捉住了,上次叫老太太与你关禁闭还未反省,是不是我得把你的手砍了才能乖巧些?”
“表嫂,都是误会,都是误会。表嫂,你真砍了我可是要吃牢饭的,开玩笑吧。”
“还有什么可误会的,我乐坊的姑娘不是能戏弄的,”柳文君见着他那嬉皮笑脸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出来,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了下心情,转身告诉小厮,“拿绳子来。给我绑回去让老太太家法伺候。”
“表嫂,你凭什么管我,敬你一句,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身后小厮都不敢动,都怪平日老太太惯的,卓家男丁本就稀少,卓家二老老来得子,儿子却英年早逝,整个卓家仅剩的亲近的男丁,老太太可不欢喜宠着些。
“去拿绳子!”
“知道了。”
小厮几个人合力给绑住了人,柳文君叫人给推上马车,带回卓府。卓睿一走,项卿卿便潸然泪下,扑入柳文君的怀中哭诉。
柳文君只觉胸襟处湿润了些,心莫名有些酸涩,但也仅能抬手拍背以示关怀,边细语安慰:“下次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