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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祁砚从 ...

  •   祁砚从岑伏苓那里回去后,换了身衣服又赶回宫里。
      “祁世子又见面了。"
      祁砚刚下马车,还没踏过门槛,便被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他回头望去,满面笑容的季安从另一辆马车旁向他走来。
      “季太傅。"祁砚作了个揖,“太傅能来,祁某甚感荣幸。"
      季安笑了几声,挥了挥手:"世子为国征战沙场,如今大胜而归,我自是要道一声喜的。”
      “季太傅客气,倒让祁某不胜惶恐,夜深寒气重,太傅来得早,不如先到殿内等使免得着了寒气。"说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季安也不好再推脱,也比了个手势,和祁砚一齐进了殿内。
      到了时候,朝中的大臣们也都陆陆续续到了场,看似是把酒言欢,的模样,可在祁砚眼里,不过是两派大臣争着试探他的立场,他一概笑着打马虎眼似的,将一个又一个人精都给推了回去,这飘忽不定的态度倒是让一些人急了眼。
      "不过胜了几仗,一个败落王府的旧部就爬上这么高的位置,倒真给他脸面了。"姜景在远处的一个角落轻蔑地笑了一声,看向身边暗处里的人,“有些人高位坐得久了,就不知道怎么用腿走路了,你说是不是。"
      暗处里的人没什么动作,只抬了抬眼看向祁砚,满宫灯火仿佛都集聚在他一人身上,真是刺得人眼睛疼。
      "一时得意罢了,即使他不站在我这一侧,也不足为惧。蝼蚁,终究是要死于脚下。"另一边的祁砚似是有所感应,向角落望了一眼,便与黑暗中的一双眼对上了视线。短暂的视线交汇后,他像是感觉那双眼对他笑了笑,带着一种强烈的攻击性,随后消失在黑暗中。
      "祁世子?"
      身旁人的唤声拉回了他的思绪。祁砚笑着应和了几句,喝了一杯酒,又看了一眼刚才的地方只是漆黑一片,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祁砚又抿了一口酒,压下了心中的疑惑。
      岑伏苓是跟着温枫一行人来的。
      她回京的消息还没对外传开,但此刻跟着圣上来,无疑是温枫对大臣们的一个宣告伏苓看着恭恭敬敬站立在两侧的人,感觉自己有点狐假虎威的气势。
      "众卿都起身吧。"温枫走了一半路,笑着摆摆手,示意众臣免礼,"今日的庆功宴,就当是寻常家宴即可,就免了这虚礼了。本来祁世子大捷已是一喜事,碰巧青玄也回京,朕心中真是欢喜,众卿今日可别推托酒力不胜了。"
      青玄的字眼一出,众人的目光又向刚刚入眼的一片青色衣角的主人看去。岑伏苓今日挑了一件偏暗的青绿色长裙,裙尾用金线勾勒出大朵的云纹,随着她的脚步移动,倒真似会动的流云。腰身下用黑线绣出玄鸟的图样,衣袖和领口处倒是绣着复杂的纹路。未施过多粉黛的面容反倒透出几分淡雅之姿,如同一块上好的天然璞玉,即使不经打磨,也能看到其温润所在。
      等着温枫上了座,岑伏苓也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然后就看见祁砚在自己左手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祁砚偏头看了她一眼,岑伏苓下意识捏紧了衣袖,面上仍是淡淡疏离的模样,向他微微点了点头,又自然地别开了眼。
      祁砚斟了一杯酒,向岑伏苓的方向举起:"自少时离宫,就未曾得幸再见郡主一面,这杯酒我敬殿下。"
      岑伏苓有些蒙,不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也斟了一杯酒,笑盈盈地对上他的眼:"世子客气,今日世子为主,理当是我敬世子才是。"
      祁砚见她客套而生疏的语气,微挑了眉,嘴角微弯:装得还挺像样。
      岑伏苓皮笑肉不笑:你也不赖.。
      温枫是个喜欢热闹的性子,因此晚宴也安排了众多歌舞,可岑伏苓在山门里待惯了,性子也渐渐随了师父--喜欢清静。于是她也没什么兴趣去观赏美人舞姿,倒觉得太阳穴有些发疼。
      正当她要起身时,忽然看到了斜对面荣王妃和她身旁的水灵灵的小女孩,荣王妃正喂着温晴吃一块糕点,怎么看都是温馨的场面。
      岑伏苓又看了看四周却没找到荣王的踪影,向白泠招了招手:"荣王一直未来。”白泠弯下腰贴近她的耳朵,"说是前几日伤了腿,走路不大利索,便让荣王妃带着小殿下来了。"
      岑伏泠收回了目光,向白泠伸出手,白泠立刻会意,扶着她起身,"我一个人去后池走走,不必跟看了。"
      前院锣鼓喧天,后池就显得冷清了不少。
      今夜的月亮虽不算亮,但沿路的宫灯都是亮堂堂的,走起夜路也不是什么难事,人都聚在了前院,岑伏苓走了几圈也没碰上一个人,行至遮上的石桥中央处,她抓起几颗鱼饵料向池面换去,立刻就有几条膘肥体壮的大锦鲤浮出水面来抢食。
      锦锂本就是有福气的象征,故而宫人们平时也都小心喂养着,生怕哪天哪条鱼翻了肚皮冲了霉头,自己的脑袋也要搬个家。
      岑伏苓散漫地扔着鱼食,感到身有些疲软,便倚在了不大高的围栏上。
      夜很静,她走得离前院已有了一段距离,却还能听见一些欢笑声,这让她突然想起十几年前,也是一个这样静的夜晚,温子卿拉着她来到这个后池,用偷来的一个网兜说要捞一条给她做烤鱼吃。
      见温子卿拿着网兜跃跃欲试,岑伏苓拉了拉他的衣袖:"可是,可是宫里不是不允许随便用明火吗?我看圣上还挺喜欢这些鱼的……"
      "瞎,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又不告诉别人,偷偷在屋里伤,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温子卿压低声音,拍了拍岑伏苓的肩以示安慰,接着就自信地捞起鱼。
      小伏苓捏着衣袖呆呆地站在一边,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办法真是很聪明。事实证明,温子卿聪明过头了。
      当晚值夜的守卫巡逻到一个偏僻小殿时,看见浓浓的黑烟直从窗户往外冒,屋内还有火光晃动,当下就喊了一队人去收火,结果一推门就看到屋内灰头土脸的二皇子和青玄小郡主一人拿着一根木棍,上面各穿着一条鱼,
      温子卿正让小伏苓将作料撒得均匀些。
      这事就这么闹到了温枫那里,为此还罚温子卿抄了许多书,跪了几天祠堂。岑伏苓被送回徐菁身边时还有点后怕,哭着扑进徐菁怀里问自己是不是闻了祸。
      徐菁只笑着抱了抱她,还说了一些话。
      娘都说了些什么?她已经记不清了。
      岑伏苓拿鱼食的手微愣,食盒里的鱼食也都被她全丢进了池里。她也没兴趣再呆在这里,准备回前院继续待着。许是站久了,一时腿麻,岑伏苓竟是直直向湖里倒去。
      不是吧,这么重要的日子,就要这么狼狈的留下一个笑柄?岑伏苓卯足了劲想抓住身侧的围栏柱,却因为高度不够而错失了最后的机会。
      忽然一人从身侧拉住了她的手臂,一手托住她的腰身,用力一带,将倒在半空里的岑伏苓救回了岸上。
      "多谢这位公……"岑伏苓稳住身形,微微欠身道谢,又被一道熟悉的气味吸引着抬了头。
      来人眼眸微弯,像是盛着漫天星河,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熟悉的眉眼让岑伏苓未经思索便唤出了他的名字。
      "沈书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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