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生日礼物 看你守不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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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结束，迎来了高中的第一个长假国庆节。
江秋坐在床上，手里点开微信置顶赫然是一个大海头像。
江秋看了看日历10月1日，国庆节的第一天。
刘雯在家。
江秋想着给宋寒声补过生日但没有时间买礼物了。
刚好9月23那天赶上月考摸底。
江秋犯了难，真心不知道该给宋寒声准备什么生日礼物。
自己的生日4月1日愚人节，就好像在宣告着江秋出生像个笑话一样。
江秋不喜欢过生日，甚至讨厌自己的生日。
江秋手里握着宋寒声送的手机，心中无数情绪交织着，心中升起一团无名火，烦躁的将手机不轻不重的仍在床上。
没过多久又打开手机开始定位离家最近的手工DIY店。
“慢慢DIY制作”店里。
江秋选择了画一幅肌理画。
江秋在手机上点开宋寒声的头像，构图，调色，上色，完工。
一步一步，江秋无数次没耐心想过涂个全黑送给宋寒声，让他爱要不要。
她忍住了，她一点一点画完了20x20的相框。
最后一幅栩栩如生的大海图片完工。
深蓝色的大海，被月光照得波光粼粼，压抑又肆意。
一幅画，三个小时。
出店外面早已被黑夜笼罩。
江秋独自拿着画回了家，想着先把画放在楼梯间回房间拿自己叠的一个纸飞机，纸飞机展开是江秋给宋寒声写的信。
还未走近就听见了1024传来的争吵声。
江秋猛的愣住，驻足于楼梯间。
身体开始微微发颤，他们又来了，江秋的伯伯们。
江秋的伯伯们总会来找刘雯麻烦，以各种理由找刘雯要钱，他们以为江秋的父亲江凯一直在给刘雯打钱。
可事实没有，刘雯靠着长相较好，被富豪包养也只是寂寞时消遣的工具罢了，刘雯没和江凯离婚，江凯的人影早就不曾见过。
江凯曾借过江秋的伯伯们一大笔钱，一直没还，人也联系不到，就来找刘雯。
在江秋13岁时，就总听见房间外的争吵，那时的江秋无助恐慌，直至现在掩埋在心里生根发芽，挥之不去。
江秋不知觉得身体颤抖，手指紧握，手臂青筋突起，眼神黯淡无光，那一刻她永远是恐慌的。
她自认为的脱胎换骨的改变在争吵声中原形毕露。
只是自我感觉，改变了吗？改变了。改变了吗？好像又没有。
江秋回过神，家里的争吵声也渐渐消散。
江秋打开手机，黯淡的楼梯间里，手机屏幕照亮了江秋的强装镇定。
点开置顶的对话框：“你现在在哪？”
正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随后江秋收到一条短信，令她永远意想不到。
“你家楼下。”
江秋走下11楼，电梯故障。
一边打字：“等我。”
江秋随即按灭手机。
宋寒声回了一句：“好。我等你。”江秋没看见。
江秋下楼在黑暗的绿化带处找到了蹲着的宋寒声。
宋寒声看见江秋靠近站了起来，穿着黑色卫衣，裤子简单的穿了一条黑色阔腿牛仔裤。
藏于黑暗之中，头上还戴着卫衣的帽子。
整个人散发着低气压。
看见江秋来眼里还开始慢慢回温。
江秋诧异：“你怎么在我家楼下？”
宋寒声抬手把帽子放下，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你守不守信。”
江秋知道了，江秋昨天给宋寒声承诺要给宋寒声补过生日。
江秋拍了拍胸脯：“必须的。”
随后把用礼品袋装着的画递给宋寒声。
“走，吃不吃蛋糕？我请你。”
宋寒声欣喜不溢于言表，双手接过，眼神定定看着，看着画的一笔一图。
宋寒声看着一幅普通的画，像看着稀世珍宝一样。
眉眼乖顺：“谢谢你。”
江秋摆摆手：“回礼回礼。走走走，去玩！”
突然一些人走出声音充斥的愤怒与不耐：“操，死娘们，每次去就知道哭就知道大吼大叫……”
江秋听着熟悉的声音看着从门口的四个人，身体突然僵硬，有一瞬间江秋与其对视上，江秋瞳孔急剧缩小。
江秋蹲了下去，头埋到腿处。藏进阴影里，树的阴影里童年的阴影里。
宋寒声也跟着蹲下身来，静静的看着江秋突如其来的动作，声音的音量不受控制的变软变小：“怎么了。”
等那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江秋才抬起头，眼神空洞，神态陷入回忆中。
宋寒声突然抚上江秋的后背，轻轻拍着。
江秋突然回过神来，释然一笑：“不好意思。”
宋寒声眼睛生出丝丝红血丝，但被黑影笼罩：“你怕他们。”
江秋站起身来，连带着宋寒声也站了起来。
江秋拉起宋寒声就离开了江秋所居住的小区里。
走到有光的地方。
江秋：“吃不吃蛋糕。”
宋寒声：“你喜欢吃吗？”
江秋：“我不太喜欢，但你喜欢我可以陪你吃。”
宋寒声：“别委屈自己。”
走到一处环湖公园里，两人坐在台阶上，面对着是翻滚的东湖。
天黑了看不见文正桥的石拱。
两人坐着，江秋眼神通红还好有黑暗帮忙掩盖。
两人挨的不算近，公园里还有许多老年人在打麻将。
顿时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
公园里处的阴影里藏着两个黑暗的人，水中碧波荡漾。
江秋从口袋里摸出烟，弹出一根叼在嘴里，把烟盒递给了一旁的宋寒声：“要吗？”
宋寒声接过来叼了一根，随后点燃烟头，宋寒声吸了口江秋也将烟头点亮。
烟头的微光照亮不了一丝一毫的黑暗，两人吸着烟，烟雾弥漫在四周，充斥着烟草气息。
在香烟的驱使下，江秋冷静下来，原本烦躁的心绪依旧未被解开而是直接化为烟雾烟消云散。
江秋两指夹着烟，嘴里熟练的吐出烟雾：“生日快乐。”
“要不要对着湖边许个愿，让风带着你的愿望，踏足世界各地。”
宋寒声鼻孔析出烟雾，嘴角露出一丝漫不经心：“江秋。”宋寒声适时停顿，随后语气坚定带着不易察觉的认真：“天天开心。”
江秋吸烟的手一顿，眼神充满意料之外，无意识吐出烟雾。
苦笑一声：“天天开心。”
江秋把燃尽的烟头握在手心里：“好虚伪的祝福词。”
宋寒声转头看向江秋，此时旁边一直宕机的路灯突然亮起，暖黄的灯光肆意洒下照亮了对方的双眸。
宋寒声看着江秋的眼睛：“你要永远开心，我永远的心愿。”
江秋看着宋寒声眼睛，随后散漫的笑了起来：“宋寒声。”江秋说出了自己给自己的人生格言：“人活的自私点。”
宋寒声错愕转过头去。
江秋看着宋寒声的左脸轻微有些红肿，远看不明显近看稍微明显一点，但正常人不算往巴掌印那方向想。
可江秋是过来人，她最清楚耳光的感觉。
刚开始的迷茫和恐慌，到现在的坦然面对。
是一个脱胎换骨的过程，是要祭献过去的江秋。
江秋起身：“等我会。”
宋寒声：“好。”
江秋跑到最近的药店买了云南白药和冰袋，顺手把烟头扔进垃圾桶里。
重新落座原本的位置。
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宋寒声：“呐。”
宋寒声下意识接过，看清手里的东西眼眸深邃，眼中红血丝殷红，那一刻他的刻意隐藏无处遁形。
江秋若无其事的摩擦着大腿：“过来人。”
宋寒声诧异，突然嘴角勾起不安好心的笑意，突然把冰袋放在江秋右脸。
江
秋的脸部突然被寒气所覆盖，往旁边坐过去了点，手捂着右脸：“你有病啊宋寒声。”
宋寒声挑眉，语气无所谓：“怎么了嘛？！”
江秋别过脸去小声嘀咕着：“不与傻子多计较。”
宋寒声往江秋的方向坐过去了点。
嘴角上扬：“怎么？骂我呢？”
江秋眼神冷漠：“知道就好。”
宋寒声把药收好，没涂。
江秋不解：“你干嘛不……”
江秋还没说完就被宋寒声一把拉了过去，双手环住江秋，两人挨的极近，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宋寒声头埋在江秋的颈窝。
江秋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刚想推开宋寒声，就听见宋寒声闷闷的声音传来：“借我靠靠。”
江秋没了动作，任由宋寒声抱着。
宋寒声贪婪的吮吸着江秋身上好闻的茉莉花香，他一辈子都拥有她。
宋寒声的头发擦过江秋的皮肤，温热的气息撒在江秋的脖梗，身体本能的产生鸡皮疙瘩。
宋寒声的伪装与故作坚强都被江秋一眼看穿，他的故作轻松在江秋眼里永远都无地自容。
那一次的拥抱安慰到的不只有宋寒声。
随后宋寒声放开江秋。
两人立马拉开一定距离。
江秋不知所措，故作镇定，语气带着试探：“讲讲……发生了什么？”
宋寒声闷闷的“嗯”一声。
宋寒声：“也没啥事，就我继母的儿子摔倒了，我装作没看见，然后小孩子爱告状，我爸就过来了……”
江秋听完依旧一脸污水：“很莫名其妙啊？！”
宋寒声：“我爸这个人，早年中了大奖，讲明白点就是一个暴发户。我一出生就没见过我妈，照片也没有。”
江秋听完默默沉思。
宋寒声再次开口：“我爸入了房地产这个圈子，被嘲笑过无数次暴发户，他就十分期盼我每次考试考个好成绩来打他们的脸，但后面我继母过了门，生了一个儿子，因为这次我那个名义上的弟弟作弊考了3个100。”
“我爸就十分疼他，我中考那天在我爸面前他逼着我喝下过期的牛奶。”
“我爸没管，后果只有我一个人承担。”
江秋听完气愤的抓紧裤子的布料，随后又平静下来：“没事，有我在。”江秋拍了拍胸脯：“我们可是朋友！”
宋寒声笑了，心中的寒冰在骄阳的照耀下，回温，解放，挣脱，复生。
宋寒声干涸的人生中生长出的第一颗绿芽。
江秋开口：“不好意思哈，揭你伤疤。”
宋寒声无所谓：“在我将我的身世全盘托出，不带任何负面情绪的时候，那刻我早释怀了。”
宋寒声在心中默默说道：“因为我见到了光。”
江秋下定决心：“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宋寒声意外：“你愿说你就说，我不强求。”
江秋“嗯”了声开口：“我从小没见过我爸，一直和我妈在朴城，我有个舅舅但我没怎么见过他，他一直在乡下照顾我外婆。”
“我妈……”
江秋停顿了，与心中作斗争。
宋寒声适时开口：“没事，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不想让你回忆再次受一次伤害。”
江秋沉默，她没去换位思考让宋寒声说出他的故事是对他的二次伤害。
江秋把头低了下来：“不好意思。”
宋寒声无所谓：“没事。”
过会江秋再次抬起头来，下定决心：“我妈不爱我，我比谁都清楚，她不让我念书说浪费钱。可她对她自己总是很大方。我也觉得没什么，她只是自私而已，没人规定人必须大方。”
大方是美德，但自私没有原罪。
“我还挺庆幸，我中考考的挺好，有怀风愿意免我三年学费。”
“我才发现我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我就算当时报上了一中，我永远不可能去读。”
“我现在还挺后悔中考完拿录取通知书那天和我妈吵了一架。”
“我妈不让我考大学，她说没钱。”
江秋回想起最讽刺的一点就是自己初三来月经都是在网上查教程，悄无声息的。
宋寒声眉尾皱起：“那你家的经济来源在哪？”
江秋一直避开这一点，眼神空洞，手把裤子扯皱，手指尖泛白。
宋寒声察觉到了江秋的沉默和逃避，轻轻的拍了拍江秋的肩膀：“没事没事，我不问了。”
江秋的头再次地下，披着的头发遮住了江秋的脸。
宋寒声疑惑，转移话题：“你看着星星还挺好看的哈。”
江秋犹豫了，那是她的妈妈赋予她生命的人，江秋讨厌她但不能恨她。
江秋被逗笑，移到宋寒声旁边轻轻的环抱住宋寒声，宋寒声愣住了一时间没动作。
负负得正，两人曾身处泥泞，但相拥一起，逃出了沼泽的束缚，逃出了寒冷的折磨，走到光明处，洗礼，永恒。
江秋脑一热的动作，自己也没意识但不后悔。
江秋起身，伸出手：“走吧挺晚了，回家吧。”随后又想到什么补充道：“你难受的话给我发消息，我们一起出来玩，或者你给我弹语音，我看见了就接。”
江秋露出笑容，不如那次的笑容明艳，眼神看着宁情像看不起眼的蝼蚁般。
这次的笑眉眼弯弯带着柔情，带着独一无二的安慰。
宋寒声定定看着女孩像看见了万千星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生日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