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始无终》长安不尽

7、回校 “学长，真

　　“学长，真的是你！”
　　沈勤听见声音不自觉的抬起了头。
　　小学弟？那个他噩梦源头，和程莱在画室疯狂交合的那个学弟！他怎么在这儿？
　　“你好。”沈勤只淡淡的问了声好，见他旁边的那个男生把房卡递过来时，很自然的就接过收了起来。
　　“我跟同学来这边旅游呢，居然这么巧碰到学长了，学长，你老家是这儿的啊，你是在这儿打工吗？”
　　沈勤想了想虽然他爸妈没发他工资，但自家的民宿也算是打工吧，于是点了点头。
　　“真没想到出来旅游还能碰到学长，学长好辛苦啊，居然还要勤工俭学，我记得你这两年给程莱花了不少钱，不会都是打工挣的吧……”
　　沈勤听出了小学弟语气里有点嘲讽的意思，大概是说他倒贴啥的吧。
　　沈勤不想理会他，和马芳芳说了一声，就离开了。
　　小学弟却依旧不依不饶追了出来。
　　“学长，你别走啊，无故旷工，当心你老板扣你工资哦。”
　　沈勤停下了脚步，皱着眉看他，不理解。他跟这个小学弟又不熟，连对方叫什么他都不知道。
　　“学长，你知道程莱是怎么和我说你的吗？”
　　沈勤眉头皱的更紧了，内心确实想知道程莱对他到底是什么看法，但面上又想表现的不在乎。
　　小学弟却不怎么在意沈勤心里的想法，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程莱说你装，谈个恋爱碰都不让他碰，无趣的很，还成天围着他转，管这管那比他妈还烦。他觉得他根本不是在谈恋爱，简直是给自己在学校找了个妈。你越管他他越不想被你束缚，他觉得背着你找别人特别刺激，我不是他唯一找过的打炮对象，他甚至会把和别人□□时弄脏的衣服拿给你洗来恶心你，而你还傻不愣登的照单全收……”
　　“够了！别说了！”沈勤一想到自己以前洗过的衣服或许沾染过不知道是谁的□□时，恶心感又上头。
　　小学弟见沈勤手臂上果然又起了红疹时，心下了然，于是又给出一剂猛药：“学长，你觉得他只对我说过这些话吗？还是……你觉得他只有我一个炮友……”
　　“你们好恶心！”沈勤朝小学弟吼了一句，随后跑开了。
　　和小学弟一起来的那个男生一直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两个，见沈勤跑了才上前。
　　“你为什么对他说那些话？”
　　小学弟不以为意：“谁让他总是一副高岭之花的样子，真讨厌……况且，我说的又不是假的。”
　　沈勤跑回家后一头闷在被子里，当下就发起了烧。
　　沈妈妈见沈勤中午也没出来吃饭，进去看他时才发现沈勤起了很严重的红疹，大片肌肤已经出现红肿现象。
　　当即载着沈勤去了医院，挂了水才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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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勤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了，看了看水，还有半瓶才能挂完，沈妈妈坐在一旁正在玩手机。
　　“妈……”
　　沈妈妈听见声音立刻将手机收了起来。
　　“乖宝，还难受吗？你吓死妈妈了……”
　　沈勤摇摇头，这会儿他已经退烧了，身上红疹也都褪下了。
　　沈妈妈踌躇了几下，还是对沈勤说出了心里的想法：“乖宝，妈妈想带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好吗？妈妈刚刚查了很多，你这种情况是心理疾病。”
　　“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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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沈勤在沈妈妈的陪同下又来到了医院，这回看的是心理医生。
　　“请坐，不要紧张，其实，你不用把我当成医生，把我当成你刚认识的朋友，跟我聊聊天就可以了。”
　　沈勤点点头，紧握的拳头慢慢松了些。
　　医生低头看了一眼沈勤的资料后问他：“你这种情况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还记得吗？”
　　沈勤摇摇头：“不知道，感觉从小就这样，一开始以为是过敏，后来发现不是。”
　　“只有感到恶心的时候才会起红疹是吗？”
　　“是的。”
　　医生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思考了一下，接着问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会起红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有印象吗？”
　　沈勤思考了一会儿，想起了一件事。
　　“我小的时候，应该只有四五岁的时候……”
　　沈勤家是开民宿的，接待的人自然很多。
　　有句话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这话是有道理的。
　　沈勤那时候父母很忙，不怎么管他，他也听话就待在民宿里。
　　晚上的时候，沈勤无聊乱走走到了一间房门口，碰巧门没关紧，碰巧就让沈勤亲眼目睹了一场SM。
　　玩的尺度太大，给沈勤幼小的心灵留下了创伤。
　　沈勤被吓着了，当下就起了红疹还发了烧。
　　好像就是这件事以后，沈勤一碰到恶心的东西就会起疹子。
　　“最近让你觉得最恶心的事情，是什么？你应该……身体刚好，我看你身上还有红疹印记没有完全消失。”
　　沈勤点点头：“我昨天，听到了一些事情。我的……前男友，他出轨，跟别人上床，还把满是□□的衣服拿给我洗……”
　　“你洗的时候不知道那衣服上沾染了那些□□是吗？”
　　“嗯，我是昨天才知道的，然后就……”
　　医生了然：“这是一种反应性症状，是大脑形成的一种条件反射，在看到恶心东西时，会产生一种不良的刺激，多数人是干呕，或者起鸡皮，持续几秒到几分钟不等，而你比较严重一些，直接起红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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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小时的会诊很快结束了，沈勤出来后心里一直记挂着医生的一句话。
　　医生让他无视这些东西。
　　不在意，就不会恶心。
　　沈勤觉得有道理。
　　但道理归道理，实践起来还是有点困难的，医生也说了，这事儿只能慢慢来。
　　回家后，时间尚早，沈勤躺在床上翻出手机，秦深给他发了几条消息，他都没回。
　　留不住：“哥，我昨天发烧了。”
　　发完消息后，沈勤将手机倒扣在胸口，静静地望着天花板。
　　没一会儿手机震动，秦深居然直接打了语音电话。
　　“哥？”
　　“你怎么样了，现在退烧了吗？”
　　沈勤听着秦深着急的语气，心里的那些阴暗瞬间消散了不少。
　　“没事，哥，已经退烧了。哥，你不是在上班吗？现在打电话给我不影响你工作吗？”
　　“没事，我偷溜到厕所给你打电话的，没听到你声音，我有点不放心。”
　　沈勤翻了个身，将自己的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地：“哥，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电话那头没回，沈勤等了半分钟，有点小尴尬：“哥，我没别的意思，就是……”
　　“沈勤！”秦深打断了沈勤的话，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沈勤，昨天晚上我们部门聚餐了。”
　　“啊？”沈勤不懂秦深干嘛这么生硬的岔开话题。
　　“沈勤，昨天晚上聚餐，是因为有个同事要离职，她，向我表白了。”
　　“……哦，哦……”沈勤木楞的回答着，心里像被人拧了一下，又酸又疼。
　　“沈勤，你不想知道我怎么回答她的吗？”
　　“……嗐，哥，有人向你表白，那不挺好的嘛，你肯定答应她了啊。”沈勤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着。
　　“可是，沈勤，我拒绝了！”
　　“啊？为什么呀？哥，你不是一直想找个女朋友吗？”沈勤一边说一边揪着床单，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正常一点。
　　“沈勤，等你来A市了，我再告诉你为什么。”
　　电话被挂断了，沈勤却还举着电话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不知道秦深最后一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也不敢瞎猜，就怕自己自作多情。
　　拒绝一个女生的原因有很多种，沈勤可不敢相信秦深是为了他才拒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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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号很快就到了，在这之前沈勤又去见过两次心理医生，心理治疗还是有点效果的，起码现在当他想到程莱的时候，除了心里不舒服以外不会再起红疹。
　　沈勤收拾好东西，坐上了高铁。
　　中午就到A市了，沈勤先回的学校。
　　虽说12号才正式开学，但9号就到学校的学生其实不少。
　　沈勤将行李收拾好，又洗了蚊帐被罩，又把宿舍都打扫了一遍，等全部收拾好，已经下午四点了。
　　沈勤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打算动身去秦深那边。
　　将要换洗的衣服收拾到书包里，拿睡衣的时候沈勤犹豫了一下，如果没带睡衣，到时候就能穿秦深的，沈勤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到秦深住处的时候，秦深还没到。
　　沈勤只好在门外等着。
　　留不住：“哥，我到你家门口啦，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deep：“五分钟。”
　　收到消息的时候秦深刚下地铁，他没想到沈勤会来得这么早，于是回了消息后一路跑了回去。
　　A市的夏天特别热，秦深回来的时候，还喘着粗气，鬓角滴着汗，就连领口也都湿了，这一幕，莫名的和那天晚上视频里的秦深有些相似。
　　“哥，你怎么这么喘？”
　　“因为想早点见到你……”
　　沈勤顿时又羞红了脸，他低着头站在一旁，等秦深开门，然后跟着他走了进去。
　　“你先把书包放下，晚上想吃什么，带你去。”
　　沈勤很久没吃烧烤了，沈爸沈妈怕沈勤身上会起疹子，所以平时饮食都很清淡，这会儿馋虫就被勾出来了。
　　“哥，我想吃烧烤。”
　　“可以。”
　　秦深带着沈勤去了一家烧烤店，离小区不远。
　　店里人有点多，还有几个光头纹身大金链子作为标配的社会人，秦深皱了皱眉，想要换一家。
　　沈勤却先被烧烤摊上散发出的孜然香味勾的直流口水了，秦深见沈勤这般模样，决定直接打包回家吃。
　　沈勤没有异议。
　　两人点了很足的量，足足等了半个小时才烤完，等的空隙沈勤去不远处的超市买了一打啤酒。
　　回到秦深住处，开了空调，又打开一罐啤酒猛灌了几口，沈勤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