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而喻》冰了一夏

2、“他是我哥” 早上六点，

　　早上六点，沈清准时下楼骑车去上学。沈清非常讨厌早上空气里混杂着泥土和湿漉漉的空气的味道，很难闻。让人闻了直皱眉头，沈清当然更不例外。他不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就像春天万物复苏，阳光洒满大地，像一家人和和睦睦坐在桌前吃饭，听着都让人惬意的景象，却是沈清最厌恶的，这也许就是他内心的写照。
　　沈清加快脚上蹬车的速度，一点也不留恋的迅速的穿过了这片“禁忌之地”。
　　沈清一向来的很早，几乎每次都是第一个到达教室，走到座位坐下之后，他缓缓拿出昨天没做的作业，数了一下，不多。又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课程表，沈清学习很好基本上都是稳坐第一排，所以抬头就能看见墙上贴的内容。他不慌不忙的写着英语试卷，同学们也陆陆续续的来到了教室。沈清不知道什么时候教室变得嘈杂的，他的注意力很难被分散。
　　过了一会，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很可爱的一个女生走了过来，站在沈清桌子侧边从书包里拿出一份早餐小心翼翼地说：“沈清，这是给你的早餐。”沈清像听不见一样继续做题无动于衷。这时班里的人已经很多了，见沈清没理她，她又说了句：“沈清，你吃早饭了吗！”第二次他也没听见，不知道是班里太吵，还是沈清太专注，庆幸的是沈清写完了。抬起头时看到她站在这很不解：“你是有什么事。”不是问句。
　　“我刚刚叫了你俩次，问你吃不吃早饭。”女生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
　　沈清看她手里拎着的早饭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说：“抱歉，刚才在写题，没听到。”
　　“我不怎么吃早饭。”沈清说完见女孩的脸色很是难堪，“算了，下次别送了。”
　　沈清最后还是收了女生的早餐。
　　“叮铃铃～”
　　是放学铃声。
　　内个扎丸子头的女生早早的就背着书包在教室门口等了。
　　沈清收拾书包的时候看到了，第一想法是最好不要给我说话。
　　“沈清同学！”女生用着娇滴滴的声音开口叫了一声。
　　……
　　沈清回头，眼神像在说“你又有什么事。”……
　　“你看内封信了吗！”女生的手搓这衣角微微低头很害羞。
　　“信？”
　　“对，粉色信封的信。”女生语气很激动。
　　“不好意思，我没看。”沈清没骗她，“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暂时还没有谈恋爱的打算，还是要以学业为重的。”沈清语气太过温柔，女生沉醉在他的声音里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拒绝了。
　　“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家。”沈清单肩挎着书包，只给女生留下了一道清瘦的背影。
　　该死的粉色信封，沈清因为当时没来的及扔掉，随手放到了卧室桌子上。
　　就这么水灵灵的被陈自发现了，还打开看了。
　　不对，沈清这才反应过来。
　　陈自进了他的卧室！！！
　　沈清非常恼火，昏昏沉沉的过了一整天，但在此时此刻没人比他更清醒！
　　沈清雷厉风行的回到家，站在家门口，掏兜，翻书包。
　　沈清仰起头看着楼道的天花板，无语的闭上了眼睛，长舒了一口气。
　　天杀的钥匙还在陈自那……
　　叮咚——叮咚——叮咚
　　没人应。
　　又是一串门铃声，要比上一次更急促。
　　没人应。
　　沈清揣了一脚门，没使劲，纯无语。
　　沈清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都tm十点了。
　　沈清手机都不想看了，坐在楼梯上膝盖撑着胳膊用手拖着下巴。直直的盯着对面电梯上的数字。
　　差不多等了十几分钟。
　　“叮——”
　　电梯门开了，同时楼道的感应灯也亮了。
　　沈清被这突如其来的灯光亮的眼睛疼，皱着眉闭了一会眼睛才缓过来。
　　陈自就这么看着坐在楼梯上单手拖着下巴，伸着一条长腿的沈清，疑惑了一两秒。
　　沈清没动等他开门，也没说话。也不想知道他回来这么晚去干什么了。
　　就这么待着感应灯都灭了，陈自才想起来到家了这是，他该开门然后进家门了……
　　沈清无语，起身跺了一脚地板，感应灯亮了。
　　然后快速的从陈自手里拿过钥匙，转身开门。动作迅速利索，因为沈清是一秒也不想在门外待着了。
　　陈自被夺走了钥匙想说什么，但又闭上了微微张开的嘴。
　　什么也没有说。
　　“备用钥匙在门口柜子里，自己找。”沈清放完书包从卧室出来走到客厅对着还在换鞋的陈自说。
　　沈清开门的时候就发现了，他的钥匙扣不见了。
　　“我的钥匙扣呢？”沈清问。
　　陈自毫不犹豫的说：“弄丢了。”
　　真的是撒谎不打草稿，张口就来，脸不红心不跳的骗他哥。
　　我的评价是爱藏东西的小狗。
　　“sb，你自己怎么没丢。”沈清精准吐槽。
　　陈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转性了，不对，以前真是装的啊。
　　“不是…你…你怎么…”陈自都不想着顶回去了，纯震惊。
　　“我怎么，我就不能骂你吗！”沈清翻了个白眼。
　　“赔钱！”沈清又说。
　　陈自的大脑还在思考，好像宕机了。
　　“你那破玩意要我赔钱！”陈自无名恼火。
　　“不是沈清，你故意的吧，不就是发现你喜欢男的了吗？”陈自话还没过脑子就说出来了。
　　沈清不说话了。
　　就一直看着他。
　　陈自叹了口气对自己感到无语，“算了，我明天再给你买一个。”
　　说完陈自回了房间。
　　沈清没有生气甚至觉得有些好玩，像逗小狗一样，都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够了。
　　房门里的陈自还在懊恼：“我干嘛提这茬啊，我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陈自坐在书桌前胡乱抓了抓头发，心想明天就赔。
　　熟睡中沈清被一阵雨声吵醒，在床上摸索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四点二十，离早上上学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沈清最讨厌的东西之一就是下雨天！
　　沈清是个精神高度敏感的人，睡觉很轻，一点点声音都会在大脑中无限被放大，下雨就更不用说了，雨滴像是落在了脑子里似的，声音被无限延长，放大，对于沈清来说这就是赤裸裸的酷刑。
　　沈清做着最后的挣扎，在床上转了个身。听着雨越下越大，最后还是起来把窗户关上了，窗外一片漆黑，房间里沈清也就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在床边坐了几分钟脑袋清醒了。
　　于是又连着把客厅、餐厅的窗户都关上了，省的屋里进水还要收拾。
　　路过陈自的房间的时候象征性的想了一两秒，要不要提醒他关窗。
　　转念一想他自己睡得像死猪一样没听见，关我什么事。
　　这么一想之后沈清连最后仅有的一点点负罪感都没有了。
　　刚走两步就听到陈自拧门锁的声音，沈清没有过多停留直接进了房间。
　　陈自开门的时候看到了沈清，纤细的腰身穿着一套灰色的居家睡衣，头发也有点长了，从侧面看都快遮住眼睛了，陈自借着沈清房间里微弱的光亮只看到了这么多。
　　陈自并不讨厌沈清，甚至有时候想为什么沈清不早点出现在他的生活中，这样他就不会是一个人了。不会在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学，一个人放学，什么都是…一个人……
　　想想就很孤独啊。
　　陈自回到房间打开了书桌上的台灯，坐在桌前，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正方形的小本子，外皮是比较硬的材质，纯蓝色，很精致。
　　陈自带着笑意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
　　qing，不喜欢下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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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都顶着黑眼圈出门了。沈清没精打采的路过餐厅，他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也就不往餐厅去了。要不是陈自叫了他一声，他甚至都没注意到陈自在吃早饭。
　　陈自好心问：“早饭你不吃吗？”
　　沈清单肩背着书包，看都没看他一眼，说：“不吃。”
　　陈自有些郁闷，爱吃不吃，切。
　　陈自刚到学校就看见一大堆人围在讲台上，差点都挤到门口。
　　陈自有点疑惑，大清早的能有什么事。陈自边放书包边开口说：“干什么呢这是。”
　　顾泽走到陈自旁边坐下对着他说：“嗐，没什么，就咱班转来的转校生考了年纪第一，他们搁那研究成绩呢。”
　　陈自说：“转校生？怎么没见过。”
　　顾泽语气轻佻的说：“谁知道呢，人家就上次校考来了，考完就走了。”
　　陈自没在搭话，他又不感兴趣。
　　顾泽兴冲冲的说：“放学去网吧啊！”还没等陈自回答就又自己嘟囔了一句，“憋死老子了，考试也考完了，该放松放松了。”
　　顾泽也没想陈自回答，因为他俩每次都是星期五下午放学去。
　　陈自摇摇头，“这次不行，下次吧。”
　　顾泽点点头。
　　反应过来才发现陈自拒绝了。
　　“咋了，你有啥事啊。”顾泽有些失望，心想好兄弟竟然不陪我。
　　“去精品店逛逛，买个钥匙扣。”陈自说
　　“精品店？钥匙扣？”顾泽重复了一遍，觉得有点好笑，“没事吧兄弟，一夜之间爱好都变了，昨晚下雨闪电劈着你了？”
　　“去你的，怎么，我还不能买个钥匙扣了。”陈自说。
　　看陈自心意已决，不去网吧。
　　“行呗，那一起呗。”顾泽撇了撇嘴，不满但妥协。
　　由于今天周五明天就星期了，精品店内学生格外多，都是放学了来玩的。
　　人挤人……陈自快烦死了。
　　顾泽更不列外，嘴里还咒骂着：“操，刚谁踩我鞋了，老子限量版球鞋。”
　　实在受不了了，又吵又挤，还都是一米八多的大男生。
　　俩人别说逛了，连钥匙扣在哪都没看见。
　　从店里面出来的俩人站在门外朝里面看，纷纷叹了口气。
　　陈自说：“走吧，去别的地方看看。”
　　“要我说，你怎么不在网上买啊！”顾泽说，“网上便宜又实惠，两三天就到了，何必在这挤来挤去的。”
　　陈自摇摇头。
　　顾泽纳闷，“不是，兄弟，你怎么了。”
　　“不对劲啊你，干嘛非要今天买，送人啊。”见陈自没回答，那就是默认了，“谁啊，我认识吗，哪班的，漂亮吗。”
　　陈自听到漂亮吗，想了一会，脑海中浮现出沈清清秀的脸，是漂亮的吧……
　　随后说：“挺漂亮的。”
　　顾泽一听来了兴趣，“可以啊陈自，有喜欢的人了都不告诉兄弟。”又打趣的说，“真不够意思啊，开学带我见见。”
　　最后俩人并排推着自行车逛到了一个人少的胡同里，与外面热闹的景象一下子形成了对比，这里非常安静，来往的人也没几个。胡同也没多宽敞，两个自行车估计骑不下。胡同两边的店铺有的早早的就关了门，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店铺还亮着灯。
　　这里的环境要破旧一些，但没有什么垃圾，这一点还是好的。昨天下雨形成的小水洼到现在还没完全干涸。顾泽一个没注意就踩了下去。
　　“哎呦喂，我真服了，怎么不是被人踩就是自己踩到水里。”顾泽皱着眉说，脸色很难看。
　　陈自没说话，低头看了看地面。
　　“往中间走，水少。”陈自说。
　　走到胡同尽头才看到拐角处的一家精品店，不同于外面精品店的是，这家店里面的小玩意都是木制的。
　　陈自推开门，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入到店内。
　　“嚯，这小地方，还真沉藏不露啊。”顾泽率先发出感叹。
　　确实很不错，暖色的光线映衬的整个人都暖洋洋的，货架上摆了好多雕刻品，大的，小的，复杂的，简单的，应有尽有，还有一些卡通人物，每一个都很精致。
　　陈自逛着，挑了一个桃子形状的挂件作为钥匙扣。
　　“陈自，你来看看这个。”顾泽叫了声，“看看这个好不好看。”
　　顾泽手里的是一个海贼王里面的女角色——娜美。
　　顾泽对这些不太感兴趣，见顾泽的眼睛都快冒金光了，“喜欢买不就好了。”
　　“不用不用，我的手办已经很多了。”
　　陈自走到门口结了账，两人这才出去。
　　“刚才没注意，前面怎么这么吵。”顾泽顺着拐角往里走了走。
　　这才看到墙上的牌子——宵夜。
　　原来是酒吧啊，顾泽正想回过头给陈自吐槽这酒吧的位置也太偏了，就看到有人进去了。
　　顾泽是没注意看对方的脸，但走过来的陈自看到了，即使隔了十几米远也还是看到了。
　　“走吧。”陈自对顾泽说。
　　“吃什么啊，听咱班女生说有家火锅很好吃。”顾泽掏出手机，“我导个航，咱去吃。”
　　“我不是很饿，要不改天吧。”陈自怕一连拒绝顾泽两次对方会生气，连忙有说，“明天吧，我请你。”
　　“啧。”顾泽很不满，“行吧，行吧。”
　　说完他俩道了别，顾泽买了点小吃，眼看也快十点了，就带回家吃了。
　　陈自则是又掉头回到了内个酒吧，推开门走了进去。
　　迎面而来的是巨大的音乐声震的人耳朵发懵，接着就闻到了很浓的酒气。对于陈自来说，这种环境他非常陌生，也就很排斥。刚进来就有种想退出去的冲动，想了一下还是忍住了。
　　陈自硬着头皮走到了吧台，环顾了一下四周，烟雾缭绕，形形色色的人在舞池里扭来扭去，穿着暴露不堪，却没有看到沈清的身影。
　　他刚一进来，前台的酒保就注意到他了，“帅哥，喝点什么。”
　　陈自坐到酒保面前，这下看的更清楚了，酒保想，确实是个帅哥，不过脸上的稚嫩都快溢出来了。
　　“帅哥第一次来？”酒保发问，手里的工作却没有停下。
　　“你怎么知道？”陈自被他说对了。
　　酒保轻笑一声，“一看就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弟弟啊，应该还在上学吧。”
　　陈自没有回答。
　　“有什么推荐的吗？”陈自说。
　　“小帅哥，我猜你也不是来喝酒的，”酒保刚调好一杯酒递给了客人，“还是喝饮料吧。”
　　酒保转身倒了一杯果汁，放在吧台上推向了他。
　　陈自也没拒绝，他确实不是来喝酒的，他是来找人的。
　　“我想问问，你认识…”
　　话没说完，音乐骤然停止，音响中一道刺耳的声音划过，有人拍了拍麦，确保有声音传出，“大家晚上好，接下来的一首“危险派对”送给大家。”
　　原本因为音乐暂停安静下来的人们一下子又欢呼了起来。
　　陈自也被声音所吸引，转头看向舞台中央的人。
　　陈自瞳孔瞬间放大，很快就又调整了回来，但还是被酒保看到了。
　　舞台上沈清穿着一件黑色夹克，带了一侧耳朵的耳夹，没有任何发型妆造，握着话筒开始唱歌，眼底是数不尽的青涩，唱歌确是游刃有余。
　　陈自盯着台上的人，说是熟悉，但此刻确让他感到无比的陌生，陈自好像今天才重新认识沈清。这一刻，好像外界的声音都被隔绝了，陈自的眼里只有沈清。
　　沈清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也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定在原地的人终于有了反应，一下子被拉回到了现实，耳边也传来了沈清的歌声，陈自很快转过身躲开了，这才没有和舞台上的人对视上。
　　沈清觉得这人的背影有些太过熟悉，但一想这是酒吧，怎么可能呢，脑海中想法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不知道为什么陈自有点心虚，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会感觉心虚呢？
　　酒保一切都看在眼里，“怎么小帅哥，认识？”
　　“什么？”陈自还没听懂他问的谁。
　　“台上的人啊，你不一直盯着看呢。”酒保擦着杯子。
　　“盯着看就是认识吗？”陈自说。
　　“那不是，但你的眼神很不一样。”酒保把擦好的杯子放进了吧台下的柜子，“稍微观察一下就看出来了。”
　　陈自没回答他说的对不对。
　　简单说了一句：“那你很厉害了。”
　　“猜的没错的话，来找他的？”酒保说。
　　这次陈自回答了，“嗯。”又说，“他是我哥。”
　　听到这酒保单挑了下眉毛，感觉事情变得更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