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之外》路有林荫

18、我会等到那一天

　　大半夜被渴醒了，洛青栀迷迷糊糊的去客厅倒了杯水。打开房间暖黄色的灯光将窗外的夜色照的格外温柔。

　　习惯性点开手机，屏幕上显示凌晨一点半，同时收件箱静静躺着一封黄色标识的短讯。

　　莫名的心中一阵激动，洛青栀期待的点开那封短信，上面依旧是短短一行字。

　　---“抱歉，莜莜说和同学有约了，谢谢你的邀请。”

　　眼底划过一丝失落，她熟练地编辑短信回复。

　　---“好的，没关系，那下次有时间再约吧！”

　　发完短信，洛青栀带着无限惆怅的心情滚进了梦乡。那蒋栈呢？他会不会来啊？

　　算了，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他怎么可能来呢？！

　　不知怎的，今天的课感觉上得特别快。洛青栀拖着脑袋，在迷离的眼神中听着下课铃声再次响起。

　　苏晨希今天也显得格外开心，李瑜和胡莫莫两个来了又去，去了又来。都是在商量着一会儿怎么排演的事儿。

　　“栀栀，你还愣神呢，快点收拾东西啊，去看我们排练啦！” 苏晨希十分愉悦的收拾着东西。
　　“哦。”

　　洛青栀收拾好书包，跟着苏晨曦几个一同在校门口等着公交。方俊他们骑着不知从哪借来的额摩托，已经提前去往排练的场地了，方俊负责学校临演时的手风琴伴奏，能有上台的机会，搁谁都会激动一把吧！

　　一路公交还迟迟未到，今天周五，除了高三的不休息外，其他年级的都放假回家了，所以此刻，校门口说是人山人海也毫不夸张！

　　苏晨希边等车，边兴致勃勃的和李瑜她们讨论着什么。下午四点半的日光温柔而朦胧，一路公交姗姗来到。

　　顷刻间，等车的同学们一拥而上，李瑜不甘示弱地率先冲了上去，紧接着左手拉着胡莫莫，右手拽着苏晨曦的背包，将两人给扯了上去。

　　“栀栀，快上来啊”，苏晨希在拥挤的人流中，艰难地回过头冲她喊道。

　　洛青栀勒紧了书包，慌忙也往人群中挤去。但，她身后的人群一拥而上，不断有人超过抢夺她的位置，将她挤到了人群之外。

　　洛青栀无奈的笑笑，冲还在盯着自己，盼望自己能挤上来的苏晨希道：“你们先走吧，我等下一辆，一会儿见！”

　　还未说完，公交已一路绝尘，疾驰而去。

　　阳光散乱地落在地面上，她长长的影子折在那把公交长椅上，梧桐树孤零零的伫立在道路两旁，远处，几个身穿校服的学生正聚在一起，，热络的讨论着什么。

　　洛青栀吸了吸鼻子，清冷冷的空气钻进鼻尖，喘气声呵成一团白雾。

　　余光里，走来一男一女两道身影，都穿着同样的校服，女孩儿容貌秀丽，长发微卷的搭在肩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男生身姿挺拔，眉眼浅俊，含笑的眼睛带出爽朗的阳光，能感觉出来他此刻心情相当不错。

　　就在洛青栀感觉这个男孩子有点眼熟时，两人朝这边漫漫走近了，视线也随之看了过来。

　　“沈惔，蒋莜莜？”

　　洛青栀蹭一下站起了身。

　　而两人之间本来还算愉快的氛围也在这一刻停滞了下。

　　“青栀姐？”蒋莜莜快步走了过来。

　　洛青栀尴尬笑笑，问：“你俩怎么在一块啊？

　　蒋莜莜回头看了眼沈惔，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沈惔笑着走上来，对着洛青栀无辜道耸了耸眉：“不是你说让我约点朋友，去看你朋友排练吗？”
　　“哦？，，，”
　　洛青栀狐疑的看了眼沈惔，冲蒋莜莜温柔的笑笑后，一把蒋沈惔擒了过去，小声问道：“ 看排练就看排练啊，你小子可别有什么坏心思，不然，，，” 洛青栀说着无声的松了松拳头。

　　沈惔一把拍开她的禁锢，好笑道：“你这讲的哪跟哪啊，我跟蒋莜莜就是单纯的来看个表演而已，顺带放松放松。”

　　他说完看了眼一旁站着的女孩，眼底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复又压低了声音：“再说马上要中考了，就算有什么别的心思，也不是现在啊。行了，走啦！”

　　“哎，你这家伙！”洛青栀声音不大地喊了句。

　　一路公交靠边停下，等候的几人排队上了车。

　　红日歌舞厅。

　　许是今天星期日的缘故，这舞厅格外热闹。洛青栀和沈惔他们刚进来，就被这过分热闹的氛围给吓了一跳。

　　沈惔挑了个角落安静的地方带着蒋莜莜坐了过去，看着他们般配的身影，洛青栀不由得露出了姨母笑，原来蒋莜莜和她哥哥说的和朋友约好了就是沈惔啊。

　　不过，估计她哥并不知道约蒋莜莜的是个男孩子吧，要是蒋栈知道了，，，

　　想到这儿，洛青栀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一张冷峻的脸，那双淡淡的眼眸不藏任何情绪，却能让人不寒而栗。

　　不过，以蒋栈的年龄应该是和他们差不多大的，他为什么没有上学呢? 家庭贫困？还是说因为他的“特殊情况”？

　　在洛青栀胡思乱想的时候，舞厅已拉开了表演的序幕，因为是借来的场地，所以要先等舞厅原本要表演的节目表演完后，苏晨希她们才能开始演练。

　　音乐伴奏响起，上来表演的是个年轻男孩，唱的是苏有朋的《我会等到那一天》。

　　少年的声音清润而真诚，带着淡淡的青春独有的伤感。

　　“就像那白云漂泊，，，，

　　我会等到那一天，你再回到我身边

　　如果曾经拥有算永远，我也永不会改变

　　我会等到那一天，就像回到了从前”

　　洛青栀听着，不由得发出感慨，他们明明现在就是最青春年少的时代啊，却在追忆失去。

　　嬉闹的人群安静下来，大家都沉浸在这略带忧伤的曲子里。等到一曲终了，人群才渐渐活跃起来。

　　洛青栀回头看了眼聊得正开心的沈惔二人，嘴角抿着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准备去后台，看下苏晨曦准备的怎么样了。

　　前厅的热络将后面吵闹的声音压得死死的，洛青栀走近了，才发先现后台的氛围有些奇怪。

　　化妆间的门大开着，屋子里占满了人，物品散乱了一地，很明显不久前这里发生过一起冲突。

　　洛青栀走进来的时候，方俊正气冲冲地一脚踹开了一把椅子，拨开人群，他嘴角带伤，应该刚和人打过架，方俊笔直的擦过她身边，摔门而去。

　　李瑜和胡莫莫两个人围在苏晨希身边，安慰的抚着她的后背。房间里的另一波人，看样子像是一个乐队的，长发的，戴耳钉的，胳膊上纹着纹身的，总而言之，算得上是顶有个性的一拨人。

　　其中最扎眼的要属人群前方那个碎发的男孩子，单看侧脸就知道是个酷酷的男孩子，和蒋栈的帅气不同的是，他身上浑身散发的是属于少年的不羁和冷酷。

　　“苏晨希。” 洛青栀拨开人群走了过去。

　　“栀栀！” 苏晨曦在看到她的瞬间，原本还算平静的眉眼颤了颤，几乎委屈的要哭出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乐队一行人中，为首的那个帅帅的男生，冷冷的瞧了她一眼，嘲弄的目光审视着几人。然后，什么都没说，捡起被扔在地上的乐器，头也不回的走了。他一走，房间里的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走了。

　　苏晨曦拉着洛青栀的手，眼巴巴的问道：“栀栀，怎么办啊？”

　　原来，是方俊乱吃飞醋，看那个乐团的男孩子不爽，又正好看到苏晨曦和他有说有笑的样子，一时讲话便阴阳怪气起来，两拨人不出意料的就动起了手，结果是，方俊没讨到什么便宜不说，还搞得大家都挺尴尬，这排练是排还是不排呢？
　　下周就要正式表演了。

　　洛青栀叹了口气，冲几人微微一笑；“赶紧把房间收拾下吧，等会儿咱们照样要上台排，既然场地都借来了，为什么不排啊？再说打人的是方俊，这个场地是看张宇的面子借来的，和他没关系。”

　　几人面面相觑，李瑜犹豫道： “这能行吗？万一表演到一半，被人给轰下来了怎么办？也太丢人了！”

　　“对啊，要不咱们还是现在走吧。”胡莫莫附和道。

　　苏晨曦眼底闪过一丝 失落，但她心中也实在没谱，又看另个人又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再说继续的话。

　　“ 没事儿，你们该上去上去，人家一个大舞厅，怎么会为了这么点小事儿 ，就砸自己的场子呢？今天其他学校的人也来了不少，他们要真敢轰人走，那就是在打自己的脸。”洛青栀语气甚是轻松。

　　就在几人还犹豫时，后面就来人催了，下一个就轮到他们表演了。

　　苏晨希终于下定了决心，朝李瑜两人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来都来了，先排演完吧！”

　　“说的容易，方俊走了，咱还缺个手风琴的伴奏啊！”李瑜苦恼道。

　　手风琴？洛青栀皱了皱眉。

　　“栀栀，，，，，，” 苏晨希委屈巴巴的朝她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