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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春别序 原来今天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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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
有人在喊我。
我靠在石头上,模模糊糊地看见不远处站着小哥,神情木然。
等我的眼睛聚焦起来,才发现他旁边竟然站着吴三省,我的三叔!
我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思考着,这一切是我的幻觉还是往后一切都是我的臆想。
前者我可以采取行动让自己脱离,后者则当然说明我是个精神病。
“臭小子,起来,走了。”
我想了想,还是选择跟着三叔。我偏头看向闷油瓶,他的容颜和多年后一样,但是其实也能察觉到不一样。
现在的他明显…青涩,没错,就是青涩,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当时我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想。
至于为什么不和他说话,有句诗是“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而我总有一股物是人非的感觉。
我们坐船进入山洞,之后会发生什么,我苦思冥想,但无奈我的记忆力在墨脱的那段时间里已经成了消耗品。
驶出山洞,已变了一个模样。
看着周围熟悉的装饰,我意识到这是张家古楼。
现在是什么时候,小哥和胖子在哪里,越紧张越想不起,我痛苦的蜷缩在一起。
一抬头,长白山的雪刮到我身上,四周变得非常模糊。
不是说得过雪盲症就不会再得第二次,我闭上眼睛。
后来想起就知道是幻境,细细想来我当时已是魔怔。
我经历过很多的幻境,但并不害怕,甚至有一点乐在其中。
偶尔和小哥他们说起,胖子总在一旁揶揄我,说我有当艺术家的天赋。但我知道他们很担心我。
有一种医学异象叫超忆症,本人会把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记得一清二楚,不会遗忘。
我一遍遍经历幻境,一遍遍回顾过往,在未来,希望慢点遗忘。
至少得等到九十岁吧。
小哥跳下来,把我拉上去。后面和他说了什么,不清楚了,只记得,我哈哈大笑,笑的疯狂,很快我咳嗽起来。
他拉住我,蹲下来,雪淋湿了他的肩膀,我摸上他的眼睛,最后虔诚地把衣服盖在了石像上,一如当年。
飞蛾扑火,不可自拔。
“贵客从哪里来?”
“我从雪山里来。”
张起灵在墨脱曾留下过这样的话,让我跨越三千多公里去追随他。
老喇嘛看见我似乎很吃惊,迎我进来。
屋外雪落,深沉而静。
老喇嘛献上酥油茶,只说了一句。
“贵客,好久不见。”
我的前半生好像和雪有很大的关系,长白山送别小哥、墨脱寻他的身世。
小哥也像雪,不是冷而是柔。
他会哭、会笑、会喊,他不是神明。
雪山顶的风格外大。
我缓缓坐下来,不在同于之前的梦到的第三视角,这次是第一人称。
小哥坐在我旁边,谁也没有说话。
这里太冷了,让风雪把我凝固。
这是如此浪漫。
我突然说到,“你会记得我吗?”
我曾经想过,如果有来世,那我想长生,我希望他能记住我。
不要一辈子,他的一生太长。
我已是迟暮之年,看见他点头,神情很庄重,“会的,吴邪。”
这一刻,莫名的,我感到他在悲伤。
寒冷席卷了我的身体,我睁大眼睛,
我的意识渐渐消失。
我看着他。
我想,结束了。
周遭的一切都在渐渐褪去。
这是现实吗?我还是在现实里的虚幻,死亡才是唯一归宿。我想。
“吴邪。”
小哥在喊我。
“来了。”
远处站着小哥和胖子,原来今天是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