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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遇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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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开的刹那水蜜桃味在嘴中散开,跟之前自己吃过的糖的口感都不一样,真的像是在吃水蜜桃,而不全然是工业糖精的味道,我的眼睛登时就亮了。
其实自己后来就不怎么吃糖了,但是现在又萌生出了吃糖的欲望,手不自觉地就伸向了口袋,捏了捏Q弹的糖果,松开了。
要是全吃光了,那可怎么办啊!明天,明天,去问问那家伙好了,问他去哪买的,就这么决定了!
这么一闹,我完全忘记了另外一件事。
“你们打算选什么啊?”宿舍到点熄灯,但所幸有几盏台灯开着,没那么暗。我的台灯坏了,还能借着光亮看一会书,下铺的舍友突然挑起了这个话题,把我给点醒了。
分科在即,大家最近也都在思考这件事,周末过后就要开始填表了。
我本来有在想这件事的,哎呀,都怪齐尔,害我忘记了。现在想起,心中不免有些烦恼,书上的内容都没看进多少,就缓缓躺倒在被子上。
宿舍有内务检查,被子需要整齐叠放,我草草折了个豆腐块蒙混过关,捧着书顺势躺倒,躺在这上面,还真是舒坦,不由长舒了一口气,连大家聊了什么都不知道。
“顾声,你要选什么?”
“啊?”
她以为我睡了,“抱歉,抱歉,我不知道你睡了。”
“没有,我还没睡,刚没听清而已。”其实,我差点就睡着了,一粘床就想睡的毛病还是没改。
“那就好,我就是问你想选什么?”
“我,我还没想好?”“你呢?”我也想听听别人怎么想的,说不定能有什么启发。
“嗯~我应该会选物化生这个组合。”下铺回应道。
物化生吗?全理欸,那家伙应该也会选这个……
她又说,“顾声,要我说,你也跟我选一样的好了,我们这个组合肯定前途无限。”这句话一下遭到了好几个人的反对,
“我们物化政才是就业率最高的,你别误导顾声!”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我听着听着就着被子当枕头睡了过去。
夜里不知几点,一阵风不请自来,脚底隐隐发凉,迷糊间把头底下的被子扯出来话胡乱盖上,缩在其中。
早上闹钟准时响起,我急忙关掉,生怕吵醒大家。
我撑起身,身上的被子都没完全铺开,怪不得昨天觉得被子里这么拥挤,把被子叠起来又发现书跑到床脚去了,不止昨晚翻开的那页,连带着其它几页都变得皱巴巴的。
不在外面不知道,一下床我就感觉囤聚在宿舍的冷气可劲地往我身上钻,无孔不入。
在阳台迅速捯饬完后背上书包出门,没想到还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温度,我今天本就在校服外套外面多套了一件薄绒卫衣开衫,竟还有点冷。
刚出宿舍大门,这风就呼呼地往我脸上刮。
我低头走着拉拉链,“你真有够慢的!”
我是还在睡梦中吗,怎么听到了他的声音,拉链拉到半途,停住,抬头往旁边一看,
“你怎么在这?”
“学校是你建的?我不能出现!”
我不过是惊讶罢了,然而这人理解能力有限,误解了我的话。
再说我们俩都多久没见过、没有一起上学了,再次体验总归是有点不习惯,就像他离开的日子里我花了很长时间才逐渐适应一样,
但这话可不兴说,免得他又像昨天一样发癫……
“你怎么一大早讲话就这么冲?”虽然我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但他这火药味真是随着年岁渐长啊,倒是不见他长点别的好的。
他没继续说话,难不成被我讲生气了,这人一生气就不爱理人的毛病还是没改。
我想着要不要圆一下,他却是提醒我:
“把你拉链拉好,拉到那里像什么样子。”
“啊?”“哦!”还不是他,就是他打岔我才给停下了。
我低头拉到脖颈处,一条海蓝色的围巾陡然耷拉在两侧,下面还织有白色流苏。
“已经洗过了。”齐尔的声音又响起。
我怔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迅速将它围好,兴奋地问他,“怎么样,好看吗?”
但他就匆匆撇了一眼道,“就那样,快去买早餐吃,冷死了。”说着就大步往前走。
我连忙跟上去,刚刚没注意,现在发现他的耳廓真的被风吹的很红,再看看他今天的穿着,并不比昨天多多少,我都替他觉得冷。
有了围巾,应该会好很多吧,我想。他见我一直没跟上,转身该是看到了围巾刚摘一半的我,
“真笨,连围巾都围不好。”他以为我是嫌围巾围的勒脖子要重新调整一下,就直接上手帮我整理,
我的手悬停在那不知作何反应,后面也就自然垂下来随他弄了。
小时候戴围巾也是,我每次出门总是急匆匆的,围围巾也是随手绕几个圈,好不容易喘口气过后便觉得脖子嘞的紧,貌似觉得更喘不上气了,就索性把围巾摘下来。
但齐尔又会让我戴回去,看自己戴得毫无章法,竟主动上手帮我,之后也是如此了。
齐尔无论做什么都特别专心,就像现在给我戴围巾的模样。
许是这围巾带来的片刻暖和,我感受到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你不冷吗,我看到你的耳朵都被吹红了。”我担心他会着凉。
齐尔此刻帮我佩戴完毕,抿嘴道,“我不是冷的,是热的。”神色有一丝不自然。
我没多想,只觉他这人是控温器吗?冬暖夏凉的,
“快走吧,再耽搁下去连早餐都吃不上。”他突然道。
“哦,哦!”我反应过来,连连点头,直接走在他前边。
今天有点晚了,我吃早餐的速度也加快了些,“吃慢点,你赶着上吊吗?”‘美好’的早晨从齐尔的毒舌开始。
我默默翻了个白眼,走路时又让我走慢点,抓着我的书包不让我加速。
终于到了分别的楼梯口,我想着终于能摆脱他的‘紧箍咒’了,吭哧吭哧就要往上爬,背后又是一股拉力,我就知道他要整这死出,无奈地转身,歪头盯着他的眼睛,此时无声胜有声,我的表情仿佛在说,“少爷,有何吩咐?”
等来了少爷的一句,“中午,没忘吧……”
“啊?”这我是真不知道,我有答应了他什么吗?我在脑海中迅速搜集昨天对话中错过的信息。
“昨天,”我等着他的下文,结果就两个字,少爷还真是惜字如金。
齐尔少爷的表情瞧着还不太好,发怒的前兆,那一刹那,我灵光乍现,昨天!
“不记得,不记得!”我恨不得我的头能360度旋转,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还要他教我怎么吃饭。
少爷他呢,并不在乎我的拒绝,面部表情也很快得到了舒展,
“看来你记得。”“好了,走吧。”
退一万步来说,我不能跳起来打他吗?最后气鼓鼓地回到自己的教室。
“怎么了,一大早谁惹你生气了。”同桌又是踩点到,班导刚开始还会对她苦口婆心的,现在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每次都以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瞅着她从办公室外边跑过。
她把书包利落地甩到椅子上,一屁股坐下,就开始吃起早餐,朗朗读书声盖过她的咀嚼声,嘴还不闲着,问了我这句话。
“没有”我趴在桌上闷声道。
“切,没有?你的嘴都能挂油瓶了。”“你最近倒是变得有些人味了,我想起我之前见到你,你身上总带着那种淡淡的死人感,下一秒就能轻轻地飘走了。”说着两只手还模仿着鸟飞翔的动作扑腾了一下。
“是吗?”我有些沉默,原来他不在的时候我是这个样子,兀地摇摇头笑了起来。
课间,谢蕴又来跟我耍贫,“怎么,今天不去看他了?”
“昨天都见过了,有什么好看的。”
“所以你昨天是专门去见他的是吗?”我那会正百无聊赖地翻着书,没有意识到她给我下了套。
扭过头不去看她,
她还在那继续,“不去吗?”
“不去,不去。”昨天只是因为想确认一下,今天还去看他做什么,他又不是水蒸气,不一会儿就蒸发了。而且总是去也不太好……
“可是,他在外面欸!”谢蕴手指了指窗外。
我愣了一下,又觉得她是在逗我玩,便也没抬头,
她见我不信,“是真的,我没骗你”“骗你我就是狗。”
听到这句话,我才从书本里抬起头,将信将疑同她对视了一眼,后看向窗外,那个人,果真就站在不远处的走廊,此情此景,“陌上公子如玉”。
我慢悠悠地起身,“呦呦呦,见色忘友。”谢蕴还不忘调侃我。
“那我坐下?”我顺着她的话挑眉道。
“别,别,我送您出去!”她也起来了,出门时我还有些犹豫,谢蕴推了我一把,我回头瞪了她一眼,她特骄傲,那小表情仿佛在说“不用谢我!”。
但我也是跨出了第一步,周遭散步聊天的都有,我假装不经意地走到他的旁边站着,两人中间还隔着不小的距离,我目测得有50厘米……
“咳咳,你怎么在这?”
空气中一阵沉默,“干嘛不说话。”
他还是不理我,但施舍给了我一个眼神,略有嫌弃之意,我想可能是这距离有点远,亏他还叫“齐尔”呢,就走近了几步,现在应该是25厘米,
“干嘛不理我?”
“来这就是为了在这站着吹风,所谓的‘高出不胜寒’?”
估计是我的阴阳怪气让他不爽了,他老人家肯开金口了,“来交作业。”
“交作业?”我自己又重复了一遍。如果是别人来说,我可能不信。
但现在是从他口中说出来,他也不是爱开玩笑的人。
不过,从我认识他的第一天起,就知道他是个极其讨厌麻烦的人,现在居然还担任起课代表来了,我寻思着这当课代表也没钱啊!
“数学老师办公室在五楼。”他又补充了一句。
“哦,那你作业呢?”他的手空空如也。
“已经交给老师了。”
“那你还站这干嘛?”
他不说话,我们两就这么站着在那看风景,但对面就是冰冷冷的建筑,没什么好看的,我们俩就是不看彼此,不知道的以为我们彼此有多讨厌对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