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红杏我是墙》小蔚

7、第七章 关于元宇

　　两人来到苏砚的院子的时候，苏砚正很认真地举着弓箭练习射箭，一旁的采绿见到他们微微点了头，继续看苏砚射箭。

　　苏砚小小的身子紧绷着，双手努力拉开弓，认真瞄准目标，然后一松手，一支箭嗖一声就射了出去，白术看了看靶子，上面三支箭，一支射在靶子外圈，两支离红心还有两圈，刚才那支应该就是两支之一，没射中红心不过差得不远了。苏砚又从采绿手里接过一支继续射，全神贯注，白术和苏墨两人就在一边默默地看着他，白术抬头看了看苏墨，他看苏砚的眼神是亲切的，疼爱的，她相信，那个苏墨虐待小砚的传闻只是谣言。苏墨低头看了眼白术，她赶紧垂下眼来。

　　苏砚已经把最后一支箭射出去，看到他俩来了，扔下弓就跑了过来，“大哥，嫂子~”

　　白术看了眼箭靶子，当中红心一支箭：“小砚好棒。”

　　苏砚嘿嘿两声，看了看苏墨没说话。

　　“以后注意，下盘要稳。”

　　苏砚点了点头，“知道了。”白术已经跑去接过采绿手上的弓箭：“给我试试看。”对采绿讨好地笑了笑，然后也没管采绿冰冷的脸色，自顾自摆起架势拉弓射箭，结果……箭没射到一半就栽地上去了，白术不气馁，接着又射第二箭，结果臂力不足，这次比上一次射得更近。

　　“嫂子，我们还是先吃饭吧，吃了才有力气。”小砚很是乖巧地跑来安慰她，白术笑了笑，扔下弓箭，就和他们一起吃饭去，吃完继续来玩，哈哈~

　　这几天白术又过上了吃喝睡呆的日子，平日里除了偶尔老冯管家来跟她说些府里的事，就是找小砚玩玩，苏墨最近似乎又忙了起来，白术已经有几天没见到他了。自从那天发现苏墨晚上会回来睡后，白术又仔细观察了下，发现他每晚似乎都有回来过的痕迹，不过她睡她的，也管不了了。
　　这天，她给苏砚做的足球做好了，用墨蓝色的麻布包着棉花，里面又放了些米粒增加重量，白术放在地上踢了踢，感觉还不错，虽然足球滚得不远，但起码能滚起来，而且踢在脚上也不磕脚，她就这样一边踢着球一边往苏砚的院子走，希望能给他个惊喜，只是一个不小心，布球就被她踢到了路边的草丛里，白术小心翼翼地去捡，然后一抬头，发现了墙角的狗洞。

　　狗洞不大，白术悄悄走近，没听到嘈杂的声音，想必洞外也是个安静的地方，不过洞外是个怎样的世界，着实也让白术好奇了一番，改天去街上转转，看看外面的世界。

　　白术正了正衣裙，捞起布球，就去找苏砚了。只是她不知道，这一切都被一双眼睛看到，不久后，她的一举一动全都会进某人的耳朵。

　　苏砚不在院子里，白术到处找了找也没找到，院子里连找个能问询的人也没有，她只好抱着球原路返回，却正好在回去的路上碰到苏砚，于是把球给了他又教了他踢球的规则，两人玩了一会儿，小蕊就来找了白术回去。

　　傍晚，天色昏黄，空气里弥漫着水汽，闷闷的，白术正在屋里，躺在大木盆里沐浴，突然感觉一阵风吹来，她一偏头，窗门紧闭，哪来的风？再一低头，一枚扎了纸条的飞镖斜插在木桶壁上，白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伸手拔下飞镖，摊开纸条一看，思绪就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那个红姨……。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弄清皇帝接待北孟使臣之行程，明日落崖亭见。落款红姨。红姨？那个惹人厌的红姨？不是已经被她赶出府了么？白术立马起身拿了一旁的棉布擦干了身体，套了件衣服就去找老冯管家了。老冯管家正在吩咐小厮做什么事，一见夫人来了，立马遣退了小厮，躬身立在一旁。白术也顾不上什么礼数，就问他关于红姨的事，管家一副事事都已按吩咐办妥的表情：“夫人的陪嫁嬷嬷红姨确已依夫人吩咐，于次日一早离府，具体去向不明。”

　　“那最近府里有没有招新人？”

　　“府里未招新人。夫人若是缺丫鬟可从别处调来。”

　　“呃……不用不用，我就随便问问。”老冯管家以为她缺丫头了。

　　告别了老冯管家，白术边想边回屋。那个纸条到底谁送的？难道这相府里还有他们的人？不过重点不是送纸条的是谁，而是他们的目的，红姨他们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还要利用到她，这么说来，她嫁到这来，似乎也是阴谋的一部分。她突然想起她成为白家小姐的经历，不用细想她也知道过程太奇怪，只是大家都说她是白家小姐，她也无从辩驳，于是稀里糊涂就到了这个位置。

　　白术不知不觉就走回了屋，一个人坐在床上，依然在想这件事，该怎么办？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伴随着隆隆声，不一会儿就下起了大雨，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滴滴答答的，空气里也满是潮湿的味道。

　　她一个人在床上辗转，睡得迷迷糊糊间忽然听见开门的声音，起身，见苏墨回来了。

　　“你回来啦。”大概是刚睡着的原因，白术声音有些粗噶。

　　“还没睡？”苏墨脱下长袍，打开衣柜取了件衣服出来。

　　白术已从床上坐了起来，起身倒了杯茶，喝了口，又讨好地给苏墨倒了一杯，苏墨已换好衣服，转身看着她：“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嗯，还好。”

　　“如果觉得闷的话，叫紫玉带你上街逛逛，明日是初一，这里的庙会很热闹。”苏墨喝了口茶，继续道：“明天我有事，否则可以陪你去。”

　　“嗯，那我明天出去看看，呃……苏墨……”

　　苏墨看着她，不语。

　　“那个……我想问你件事，听说你跟当今圣上关系很好？”

　　“的确。”

　　“那……你觉得圣上是明君么？”

　　苏墨挑了挑眉：“娘子怎得对皇上感兴趣了？”

　　“没有，没有，我就随便问问，好奇，呵呵，好奇。”

　　“当今圣上任人唯贤，从善如流，且心思缜密，先皇在位时已显露其治国才华，是以大皇子大义让贤，将皇位让与皇上，皇上也不负众望，在位三年就平定了东川之乱，年年捣乱的北孟也对我朝敬而畏之，我想，他是个好皇帝。”苏墨说完看着白术的反应，后者却有些云里雾里：“东川和北孟是两个邻国么？”

　　“我朝西北与北孟相邻，东北与东川相邻，北孟与东川又以谭岭为界，两者虽说都是游牧民族，但由于东川东面临海，渔业也较为发达，北孟则完全是凶悍的游牧民族。”

　　“那边是不是都是高原？”白术问道。

　　“据书上记载，那些地方地势较高，空气稀薄，因此北孟常觊觎我朝丰厚的资源，妄想入主元宇。”

　　“我倒是，嘿嘿，我很高兴我长在元宇。那啥，最近是不是哪朝的使臣要来？”

　　“北孟兵败，派了专使来我朝送降书，不过娘子怎会知晓？”

　　“哈哈哈……那个……”白术干笑，“我猜的嘛，你最近很忙啊，哈哈……那啥，天太晚了，休息吧，啊，我先睡了。”白术说完就鸵鸟似的钻到床上蜷起身，闭眼装睡。
　　还好苏墨也没继续问下去，在她旁边躺下，也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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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白术一早醒来，看了看身边，苏墨已经不在了，简单梳洗了一番，紫玉已在屋外候着了，问了时辰，今天起来得比平日里都早，想起昨日苏墨说的，今天有庙会，去凑凑热闹，顺便了解下这里的风土人情。

　　于是，白术、小蕊、紫玉三人一同上街了，临行前，紫玉特意还去账房支了些银子，白术想这样也好，就把自己的那些个私房钱又都收了起来，藏好。

　　本来她只说跟小蕊两个人去的，虽说紫玉也是她的贴身丫鬟，但是毕竟相处时间不长，紫玉又不像小蕊那样活泼，还是这相府里的人，白术总感觉两人亲密不起来。不过这次她说要逛街，紫玉却定要跟着，说是她和小蕊对这都不熟悉，有她在好照应，白术想想也是，就带着她一起逛了。
　　青砖路，小地摊，古牌匾，红雕栏，少不了吆喝声，问价声，三人在这熙熙囔囔的街道上挤了一会儿就不舒坦了，虽说昨晚才下了雨，但这天还是很闷，白术看着这些个小饰品小玩意儿，都很精美，但她平日里也不太带这些，就算要带，她的嫁妆里也有许多，于是招呼着小蕊和紫玉让她们见到合意儿的就买些，只不过这两人也都不敢花钱。

　　最后，白术做主花了三文钱一人买了一个小泥人儿。白术观察了下，这里一两银子差不多可以买近四百斤的大米，放在现代，如果按每斤1.7元的价格算的话，就是680元，也就是说，一两银子相当于现代近七百块的购买力，这么说来，似乎和我国古代的明朝差不多了。（别问我怎么知道一两银子可以买四百斤大米的，我也不知道，大米的计量单位是“石”，我汗！）

　　白术有不怎么显眼的怪癖，这怪癖平时看不出，却在逛商场、逛旅游景点时特别容易暴露，那就是，她喜欢往一些特别的地方钻，比如商场里没人去的小角落啊，公园里人迹罕至的小山洞啊，或者是旅游景点里上了锁的小房间啊之类的，还记得小时候春游，她一个人落在队伍后面，突然就对一间上了锁的小房间感了兴趣，偷偷地从门缝里往里瞧，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小屋里几个蜡人形态逼真，穿着古代的衣服，只是一个断了手一个没了脚，白术惊叫一声，飞也似的逃跑了。

　　只是就算有这段不愉快的经历，也还是改不了她的这个小怪癖，这不，这会儿她又拉着小蕊紫玉往些怪地方钻了，这是这些地儿风景独特，有种冒险的奇异感，两个小丫头也都乐得跟着她。
　　不知不觉走到湖边一个小亭子了，白术一看，呦，落崖亭，她偷偷朝四处张望了下，没什么可疑的人影啊，怪了，她也不愿多停留，拉着两个头就离开了。

　　可是，三人刚一来到个小胡同里，就看见头顶飞下几个蒙面人，还来不及惊叫逃跑，白术就感觉肩上一酸一痛，然后就没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