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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引狼入室 你要住我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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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八点,街道上车水马龙。
黑色轿车在十字路口停下,静静等待红灯变为绿灯。
舒怜迟头靠着窗,闭上眼沉思。
既然自己已经穿越到了这本书里,那也只能跟着剧情顺其自然发展。
但是说不想回去是不切实际的。
小说还没写完,还有家人朋友在那里,她不可能放得下。
她伸手捏了捏眉心,回忆这本书的细节。
当时自己在和余诗景热恋,她信誓旦旦说要写出一本属于她们的故事,未曾想后面两人渐行渐远,小说自然不了了之。
原先的设定中,她是余诗景的助理,负责照料余诗景的一切,默默陪伴她直到她拿下影后。
两人在过程中相互生出情愫,后续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
但现在余诗景却成了自己的助理,自己反而成了演员。
对于娱乐圈,她一窍不通,甚至如果不是偶尔会看看余诗景的微博动态,她根本不会去关注娱乐圈的动向。
舒怜迟轻轻叹了口气,偷偷睁眼打量余诗景。
余诗景抱臂倚着软垫,微微抬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似是察觉到了目光,余诗景睨了她一眼。
舒怜迟连忙收回目光,侧身又往左边靠了靠,恢复了刚才的坐姿。
余诗景盯着她看了一会,又闭眼。
卢希两手抓着方向盘,专心开车,将速度控制的刚好。
视线里出现了辆白车,卢希没怎么在意。但下一秒白车突然挤进了前方,逼得卢希猛的踩了刹车。
惯性带动后面两人,舒怜迟额头狠狠撞到了窗户上,发出“砰”的一声。
一旁的余诗景则是往前倾,撞到了副驾驶的靠垫,但还好,不是很严重。
“嘶…”
舒怜迟眼角泛红,伸手去揉。
“舒小姐,你怎么样?”
卢希心急,想靠边停车看看她的情况,却通过后视镜看见她摆了摆手。
“我没事,有点肿而已,回去涂点药就好。”
舒怜迟轻声安抚她。
好像有什么东西凑了上来,舒怜迟动作一顿,还没来得及去看,手就被人拉开了。
“别动。”
余诗景半跪在真皮坐垫上,身子向前倾,遮挡住了大半从窗户透进来的光,脸色晦暗不明。
手腕被人紧紧抓着,额前碎发被轻轻拨开,让面前那人充分打量。
余诗景的视线停留在那一小片红肿上,她盯着看了许久,然后伸出右手拇指轻轻抚摸着。
舒怜迟疼得闭上了眼,咬紧了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身体却不由得轻颤起来。
余诗景感受到她的异样,松开了手,默默坐了回去。
舒怜迟慢慢睁开眼,感觉到旁边那人似乎情绪有些低落。
忍不住想伸出手戳戳她,但理智告诉自己不可以这么做,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黑色轿车正要驶向小区里面,余诗景开了口:
“卢姐,麻烦你在这里停一下,我去给舒怜迟买药膏。”
卢希点头应好,将车停在了路边。
余诗景拉开车门,起身朝药店走去。
舒怜迟看着那道瘦长的背影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过一会又出现,越来越近。
车门被人关上,轿车再次启动。
这次在停车场熄了火。
舒怜迟和余诗景分别同时从后座两侧打开门出来。
卢希在车内和她们招了招手,目送她们离开后,又发动车子回家。
余诗景跟着舒怜迟坐电梯上了一楼。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打开,楼道漆黑一片。
舒怜迟有些怕黑,刚想跺一下脚唤醒感应灯,余诗景却比她先行一步,轻咳了一声。
感应灯应声亮起,驱散无尽的黑暗。
舒怜迟回头看了眼她,心里浮现出一丝异样。
余诗景依旧面无表情。
舒怜迟回过头,走上前用指纹打开了密码门。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家门,舒怜迟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备用拖鞋递给了余诗景。
“坐沙发上等我,过会给你抹药。”
余诗景接过,边低头换鞋边和舒怜迟说话。
“好。”
舒怜迟把屋子内的灯通通打开,然后整个人扑到沙发上,仰躺着不动了。
余诗景换完鞋,拿着药膏走向沙发上躺着的人。
“躺着不动,想让我趴在你身上给你涂?”
那人还是一贯的毒舌,舒怜迟撇了撇嘴,从沙发上爬起来,调整成端正的坐姿。
余诗景把刚才买的棉签拿出来,拧开药膏盖子沾了一点药在上面,左手准备拨开她的头发。
伸出去的手一滞,余诗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把手收回来,转而在口袋里摸索。
舒怜迟疑惑的看着她,不明白她怎么手伸一半又收回去了。
余诗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巧克力。
舒怜迟愣住了,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又强烈起来。
包装纸被人剥开,露出里面棕色的小方块。
是奶巧,不像黑巧那样苦。
余诗景隔着包装纸捏着巧克力,将它递到了舒怜迟的唇边。
舒怜迟抿了抿唇,低头张嘴吃下。
甜味在口腔蔓延,牛奶的甜香与巧克力的苦味相交织,在舌尖融化。
余诗景看她乖乖配合,转身将包装纸扔到了垃圾桶里,又拿起了棉签。
刚才买药的时候,她看见旁边有家小超市,突然就想起了舒怜迟的习惯,便顺道去买了几颗巧克力。
舒怜迟主动将额前的细发拨到一旁,方便她上药。
面前那人凑近了些,拿着棉签轻轻在红肿的地方均匀涂抹。
被涂的地方凉凉的,还有些疼。
舒怜迟看着她认真的模样,思绪不禁飘回了以前。
自己是很怕疼的人,所以在谈恋爱的时候,余诗景每次要给自己涂药,自己都万般不配合,宁愿晾着伤口也不愿意上药。
余诗景怎么哄她她都不肯,直到有一次余诗景往她嘴里塞了一颗糖以后她才老实下来。
这个方法一针见血,以后自己每一次涂药余诗景都会给自己塞颗糖。
记忆中的人影逐渐与面前的人重合。
舒怜迟有些恍惚。
药已经上完了,余诗景还是有些不放心,又用手指轻轻揉了揉,直到消肿许多,她才安心。
“你似乎很了解我。”
舒怜迟轻声道,想试探试探面前那人。
按剧情来说,她们两才第一次见面,自己怕涂药疼,怕黑的习惯余诗景不应该知道才对。
她打量着余诗景的表情变化,想看出有没有一丝不自然。
可惜没有。
余诗景不论什么时候都是那副淡淡的模样,要不是自己看过她演戏,甚至会觉得她是个面瘫。
“是吗?”
余诗景凑近了她,笑着反问。
舒怜迟下意识闭上眼。
以前在一起时,也有一次像这样,自己坐在沙发上,余诗景跪在地毯上给她涂药。自己当时嫌疼,委屈巴巴的看着她,余诗景便等涂完药后,倾身上前去亲自己唇瓣作为安抚。
并没有想象中的柔软,舒怜迟怔了一下,睁开眼睛。
余诗景正笑眯眯的看着她。
她脸一下就就红了,慌忙偏过头掩饰,露出早已红透的耳尖,不敢再看她。
余诗景轻笑一声,主动拉开了距离。
“这是我们相识的第一天晚上,怎么能谈得上了解?”
耳边传来轻佻的语气。
是啊,虽然现实她们连对方身上有几颗痣都清楚,但这毕竟是书里。就算这人长相性格都和现实的余诗景一模一样,也不是那个余诗景。
舒怜迟松了口气,怪是自己刚穿过来,找到点熟悉的东西就在意的不行。
太敏感了。
自己怎么能把书里的余诗景和原来世界的余诗景相比呢?
“抱歉,问出了奇怪的问题。”
舒怜迟低着头,小声道歉。
“没事。”
余诗景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
“谢谢你愿意来做我的助理,以后希望我们合作愉快,请多指教。”
舒怜迟主动伸出手,客套了一下。
余诗景也伸出手,和她轻轻握了握。
“请多指教。”
舒怜迟朝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余诗景缩回了手,准备换鞋离开,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眼舒怜迟。
“方便让我住你家么?”
“啊?”
舒怜迟怀疑自己听错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余诗景轻叹一口气,把口袋里的家门钥匙掏了出来,放在手心里展示给她看。
舒怜迟抓过钥匙,对着灯光细细的看。
钥匙的前端掉了一小块,估计是开不了门了。
“这是怎么回事?”
她忍不住问。
当时在车上急刹的那一下,余诗景也受到了冲击力。握在手心的钥匙飞了出去,前端本就有些不牢固,又撞到了坚硬的内车门,那一块自然就掉了下来。
只不过自己当时满心都是舒怜迟,所以根本没去在意钥匙。等在捡起来的时候已经成那样了。
她回不去家了,所以才拜托舒怜迟。
余诗景耐心和舒怜迟解释,舒怜迟边听边点头,看向她的眼神里还是有些犹豫。
但想到刚才余诗景细心对她的模样,她还是答应了。
毕竟也很晚了,她不放心。
“那你睡次卧,我去给你找换洗衣服。”
说罢,她径直走向主卧。
余诗景就坐在沙发上等她。
没过一会,舒怜迟手上拿着一件白色浴袍走了出来,喊她一起去次卧。
“床是铺好的,这是浴袍,洗漱用品我等下再帮你找。”
她把睡袍递给余诗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脸红了起来。
“内衣你需要吗?你不介意的话我拆新的给你…”
余诗景觉得面前的人有些傻乎乎的,心底生出了些想打趣她的心思。
“你觉得我需不需要?”
她反问。
舒怜迟脸更红了,三步化作两步小跑着去了主卧。
余诗景看着她的背影,弯了弯唇角。
两分钟后,舒怜迟手上拿着两盒全新的内衣回来了。
她把盒子交到余诗景的手上,然后借口去找洗漱用品,溜到了次卧浴室。
余诗景低下头拆开盒子,把内衣从里面拿了出来。
黑色蕾丝款,还挺性感。
是舒怜迟以前喜欢穿的款式。
她拆开吊牌,拿着换洗衣物走向浴室。
蹲在洗漱台前翻找着东西的人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她倚着浴室门框,垂眸静静看着。
舒怜迟把牙刷牙杯都放在了洗漱池边,一转头被余诗景吓了一跳。
她撇了撇嘴,走上前把毛巾递给余诗景,说道:
“浴缸的水你应该自己会放,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余诗景颔首,道了句谢谢,然后关上门给浴缸放水。
舒怜迟看着那扇门被关上,转身回到主卧,也准备洗澡。
一刻钟后,舒怜迟穿着宽松的睡袍从浴室走了出来。
她脸上还带着被热气熏蒸的红润,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膀上,还在滴水。
舒怜迟拿毛巾把头发擦干,俯下身在洗漱台柜子里找吹风机。
门被人敲响,舒怜迟停下手中动作,匆忙跑去开门。
余诗景站在门口,穿着刚才自己给她的白色浴袍。
舒怜迟呆呆的看着她,喉咙情不自禁的滑动了一下。
浴袍大小刚刚好,系带松松垮垮的在腰间打了个结。她身前半敞着,露出若隐若现的弧度。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身后,离得近还可以闻到沐浴露的清香。
“有吹风机么?”
她看着舒怜迟,挑了挑眉。
舒怜迟缓过神来,有些为难的看着余诗景,开口问她:
“只有一个,你先用吗?”
“你先用吧,我坐着等你就好。”
余诗景淡淡道,用眼神询问自己能不能进去。
舒怜迟侧身让开一条道,正好能供余诗景通过。
余诗景坐在了床边。
舒怜迟把吹风机拿了出来,插在床脚插座上,背对着余诗景吹头。
嘈杂的声音响起,充斥着整个安静的主卧。
舒怜迟吹完头,关掉开关,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人。
余诗景托着下巴,正认真的看着她。
很直白的打量,被发现了也没有丝毫躲闪。反而是她这个被看的人,慌慌张张将视线转移到别处。
“为什么不敢和我对视?”
余诗景起身,朝舒怜迟走去。
舒怜迟本能的往后退,直到后背靠到桌角,动弹不得。
她忘了余诗景不是好人了。
自己引狼入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