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血残阳》一时千面

4、离别 生命有时候

　　生命有时候是很微妙的东西，有的人每天都活得很好，不愁吃穿，不忧家国，却依然不想活；有的人从一出生就没有过过好日子，却依然要拼了命的活下去，尽管他们一样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我显然属于后者。
　　在惊蝉身边的日子出奇的平静。
　　惊蝉是个很好的药师，他收集了在这个世界里能找得到的最好的药，一个人住在这个大峡谷里，研究草药的性质。如果在我原来的世界，他应该和古时候的李时珍差不多吧。惊蝉不是个好大夫，如果你看得见峡谷口跪着的那些求医的人。
　　终于有人闯过了惊蝉用药布置的毒阵。。。
　　平静的生活结束了。。。
　　“我为什么要救他？”
　　“我求您，只要您愿意救他，我可以用我的一切来跟你换。”
　　“我要你的一切有什么用？”
　　这个人原来也是个刻毒的人。却不知道他原来救我是为什么。
　　他现在不叫我美人儿了，而是叫我小家伙，因为我告诉他叫一个男人美人儿是一件恶心的事。他叫我小家伙我不能反对，因为恩歌儿告诉我我的身体只有14岁。一个年满28岁刚刚步如婚姻殿堂的女人突然变成了一个只有14岁的小家伙。。。。郁闷。
　　“我想离开。”是恩歌儿想离开，虽然他没有说，可他毕竟是个怨灵。记得有个道士跟我说过，怨灵待在世间太久不好，如果要他安心离开，得让他心中不再有怨气。
　　“为什么？”惊蝉的背僵了一下，因为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的脸，也不知道他此刻的表情。
　　“我想报仇。”
　　（谢谢你，非浔。）
　　惊蝉没有回头，出去了。
　　我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不能逼他，在某种程度上，他已经承认了我的存在，已经试着把我当着朋友。我也知道，我是他毫无条件救的第一个人。他吵着要我报答他的救命之恩的时候，我教了他一套摩斯密码，因为这是只有我们两个恩才懂的沟通方式，他因此而兴奋了好几天。
　　半个小时之后，他回来了。
　　桌上多出了一堆东西，有干粮，有衣服，有这个世界特有的货币，有一堆瓶瓶罐罐。
　　“这些吃的等你走出峡谷就吃光了，这写药你留着防身，还有止咳嗽的药，够你吃三个月了，药方我放在这个荷包里。你没有武功，遇事不要逞强，如果有危险，就叫人带这个荷包来找我。”
　　没有一句告别的话，惊蝉转身走了，为了不让我看见他眼眶中的眼泪。
　　我是带着那个被送进峡谷里的病人一快离开的，带他来的那个人答应惊蝉留下来做他的试药人。
　　“我叫红伯群，你叫什么名字？”
　　“出了谷，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没有回答他。
　　这个人，危险。尽管他长着一张牲畜无害的无辜脸庞。
　　（红伯乃国姓，群是太后晚年所得之子励王的名号）恩歌儿解释。
　　恩歌儿的仇人是皇后还是整个皇族？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我又何必自犯其险送羊入虎口。如今该走的路是去会京，只有在敌人的身边才能找到他的弱点，只要掌握了他的弱点，就可以至他与死地，这样，恩歌儿的灭族之仇就可以报了。
　　为什么要帮他报仇？或许是我自己心里的仇怨无处可发，或许是临死前知道了阿姆的死讯，让我更加痛恨这些想要把别人赶尽杀绝的人，或许觉得跟恩歌儿有些同病相连。
　　“你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孩独自上路不怕有危险？”励王也许没有把一个孩子的拒绝当着一回事。
　　不会武功，空手道黑段九带原来也算是不会武功？虽然这具身体的确有点差强人意，没有办法和我原来那具从一出生就开始训练的身体相比。
　　“你在防备什么？像你这么一点大的孩子为什么对人存在这么强的戒备之心？”励王盯着我的眼睛。
　　一直以来都没有机会知道自己长的什么样，如今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印在他眼球上的影子有点变形。好一张美人脸，难怪惊蝉总是叫我美人。我原来的脸就是上好妆也没有这张脸出色。放在我生活的世界，这张脸足以叫人们疯狂了。好像这个世界的人都长着一张好看的脸吧，惊蝉如是，那个药人如是，励王亦如是。虽然好像都没有立中的脸完美。
　　碎碎的刘海随风飞扬，那是我的杰作。嫌头发太长碍事，就有剪刀剪短。惊蝉小心翼翼地收藏着那些被我抛弃的头发。很美吗？就是我在现代的头发做个负离子加营养膜也能出这种效果的。
　　励王的脸在眼睛中放大，我一惊，推开了他，并顺手给了他一巴掌。虽然我不反对同性相恋，可不代表可以发生在我自己身上；虽然我的灵魂还是个女人，可不代表我可以忽略自己男人的身体；就算以上都不成为理由，也不代表一个我刚刚知道名字的人可以吻我。恩歌儿这死小子，干嘛不提醒我，回头找他算帐。
　　“你走吧。这里还是惊蝉的地方。别辜负了愿意为你付出生命的人。”
　　我想他是听懂了，虽然一脸失落还是转身走了。
　　而我，下一站是会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