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安抚 ...
-
这是药研藤四郎第一次来到时间政府总部的大楼,虽然只是匆匆经过:他们通往其他本丸的通道是单向传送,要回去只能经由总部特设的传送阵。
他身前的疏影已经摘下了帽子,面色肃穆地看着前方一言不发,为她引路的工作人员神情带着好奇和兴奋,却又碍于什么强行压抑着。
直到进入传送阵,被白光包裹住,药研藤四郎注意到她一直绷着的肩膀放松了下来。
本丸的大门被推开之后,站在前面的疏影眼中出现几道敏捷的身影,“主公大人,你终于回来了!”
“主人!”
“你跟药研出去了整整一天哦,真是的,大家都很担心你啊。”
听到这句看似抱怨的担忧话语,正在摸着今剑头发小声安慰他的疏影愣了一下,弯腰抱住乱藤四郎,脑袋埋进他的肩窝,吸猫一样蹭了蹭,而后扬起笑容:
“抱歉呐,让大家这么担心。作为补偿,今晚我和你们一起睡吧!”
“不行的啦主人,我会被药研教训的哦。”乱藤四郎虽然心动她的提议,但不敢答应。
然而药研藤四郎却一反常态同意了:“没问题,但是乱,你不能钻大将的被窝。”
“了解——!”扬声应下,乱藤四郎看着笑吟吟的疏影,眼珠子一转,拉起她就跑,“事不宜迟,主人,我们去挑被子吧!都是新晒好的,满满的太阳的味道哦!”
药研藤四郎看着弟弟活泼欢快的背影,不期然想到了另一个本丸的乱藤四郎。
一身伤的橘发付丧神在和同伴商量之后,小声又坚定地回答疏影:“我选第二个,我们不需要审神者,任务靠我们自己也可以努力完成。”
“我知道了。”疏影没有对他们的决定做出评判,只是递给他一个阵盘,“拿好,以后的任务都会通过这个传送阵告知,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写在报告上发给我。”
她再次摸了摸眼含泪光的付丧神的头,轻声道:“从今天起,你们就要靠自己了,加油吧。”
疏影脸上的表情被兜帽遮挡住,但药研藤四郎觉得,那个时候,她应该是在难过的。
“药研!”同样一直在等待疏影回来但慢了一步的压切长谷部对他怒目而视,“你怎么能同意乱藤四郎那么无理的要求!”
完全忽视了其实是疏影先提出来的。
“让乱陪着大将吧,她会高兴一点的。”3584号本丸的事被交代了不能泄露出去,所以药研藤四郎只说了这样一句话。
但他不同寻常的态度足够让压切长谷部意识到不对劲了,敛去脸上的怒色,面露担忧:“是主人她……”
“放心,大将没事,她只是,有点心情不好。”药研藤四郎不希望他因为担心而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叮嘱道,“过几天就好了,长谷部,什么都别做。”
“……啧,我明白。”
来到天守阁右侧最大的那栋建筑里,疏影没能第一时间看到乱藤四郎说的被子,而是被罩了件一看就很厚实的领子毛茸茸的披风,接着又被塞进了被炉里。
跑前跑后忙活完,乱藤四郎又支使几个兄弟去拿东西,做完这些,他扭头去看疏影,拧着眉毛打量了一圈,把她露在外面的手也塞进去,这才满意地点头:“搞定~”
疏影茫然地眨眼:“不是说挑被子吗?”
“那种事不急啦。”自己也钻进被炉的男孩握住审神者冰凉的指尖,叹气,“生病才好就穿的这么单薄,不怕又感冒吗?药研也是,明知道你喜欢胡来,都不看着你点。”
“啊……”在片刻的怔愣之后,审神者笑着应下,“嗯,是我的错,要怎么样乱才会原谅我呢?”
“居然想跟我撒娇来逃避吗?真过分——,”这样说着,乱藤四郎却握紧了疏影的手,神色认真,“不说也没关系,但是主人,不管什么时候,都要记得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真体贴啊,乱。
这样想着,疏影面上乖巧地点头:“嗯嗯,我知道。”
没过多久,除药研藤四郎以外的几名短刀都回来了。
“出去了这么久,想来主人也没顾得上吃饭,不过时间比较匆忙,所以只准备了饭团。”
话音落下,平野藤四郎又递过来一杯温度正好的牛奶。
前田藤四郎则是拿出一小篮洗干净的草莓:“小夜给我的,他说是早上刚摘的,不知道主君喜不喜欢,让我带一些回来。”
疏影当然是选择接受了,怎么能拂了担心她的短刀们的好意呢?而且她也确实饿了。
秉承着见者有份的想法,她一人塞了一个草莓。
吃饱喝足再解决完饭后水果,身体裹挟的寒气也被被炉带来的暖意驱散,疏影原本不自觉皱起的眉眼舒展开。
厚藤四郎见状又往她怀里塞了只小老虎,五虎退也带着另外几只围在疏影身边。
左右都是毛绒绒,还能任撸。即使内心嚎叫着这就是天堂,但表面疏影还是很端得住的,矜持又雨露均沾的把每个小老虎都撸了一遍。
“我们回来……!”
完成内番工作回来的鲶尾藤四郎在门口就兴奋的喊出声,但一句话都没说完就被冲出来的乱藤四郎捂住了嘴。
后者恶狠狠的刀了他一眼,音量却放的很低:“安静点,主人睡着了。”
在鲶尾藤四郎满脸疑惑又迫于乱藤四郎的威胁降低了声音提问时,骨喰藤四郎的视线已经穿过门缝看到了疏影:
她趴在桌子上,头枕着手睡的正沉,身上盖着乱藤四郎说是要送给她当新年礼物的披风。
但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在睡梦中也皱着眉,眼睫不时颤动,看起来睡的很不安稳。
骨喰藤四郎走上前,一言不发地伸出手,轻轻按上她眉间的褶皱,试图将其抚平。
疏影又梦到了那个人,那个说会一直等待她的人。
这次,传递出了更加清晰的,亲近又孺慕的情绪。
“……!”疏影倏然睁眼,孺慕什么的,好可怕,她上辈子这辈子都没养过小孩子啊!
你说本丸也有小孩子?付丧神跟人类幼崽是有本质区别的,不能相提并论!
不过,疏影屈指敲了敲眉心,这次的梦让她隐隐有种预感,她应该,快要见到梦里的那个人了。
下午睡太多的后果就是晚上睡不着。
粟田口的大家都住在一个屋子里,给疏影留的位置在最内侧,身旁是乱藤四郎。
躺了很久也没有睡意,疏影干脆翻身看着熟睡的乱藤四郎发呆。
她知道药研在担心自己,但她其实没有那么难过。
好吧,还是有一点的,不过她已经自己调节好了。
她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能做的也不过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力而为罢了。
……但垃圾是不配当审神者的,至少在她管辖的区域中,不允许有。
零碎杂乱的想法在脑海中翻来覆去,不知不觉,疏影闭上了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双手伸过来替她压好因反复翻身而散开的被角,又收了回去。
鹤丸国永被迫中断的近侍日在他的死缠烂打中,被顺延到了疏影回来的第二天。
“……但这不是你大清早把我从被窝里薅起来的理由。”疏影觉得她起床气都要犯了,她明明感觉自己才刚睡着。
说这话的时候,疏影十分自然的忽略了房间里除她和鹤丸外空无一人的场景。
是他们起的太早了,才不是因为她赖床。少女理直气壮地想。
“今天雪停了,屋顶上堆了很厚一层。”鹤丸国永笑嘻嘻地摸了摸疏影的头,把她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抓的更乱,“要一起去玩吗?我试过了,躺下可以把人整个埋起来!”
疏影眼睛一亮,翻开被子迫不及待地准备出门:“那还等什么,我们出发!”
俨然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诶诶诶等等!”鹤丸国永大惊,一把按住蠢蠢欲动的某人,“衣服!把外套穿好!你又想感冒吗!”
里一层外一层,最后再披上毛茸茸的披风,鹤丸国永看着自己的“杰作”,收回手满意地点头:“好了,这样就没问题了。”
离裹成球就差一点点的疏影看着窗户中自己模糊的身影从一条变成了一团,陷入了沉默:虽然对他们说着生病不是什么大事,但其实鹤丸你也在意的不得了吧。
但既然是对自己的关心……
“这也太厚了,我脱两件。”
不行,承受不了,虽然心理上很愿意接受,但穿的也太多了,她都开始冒汗了!
鹤丸国永断然拒绝:“不行,我不想再被长谷部念叨了。”
他能讲一个小时不带停的!
“那,脱一件?”他的理由正当到疏影觉得拒绝是对他的残忍,她只好退而求其次,眨巴着眼睛问。
被这样眼巴巴看着,鹤丸国永实在狠不下心再拒绝,当然,也有可能是审神者额头上的汗让他意识到他确实给自家主人裹的太厚了:“嗯……可以,但是披风不能脱!”
正嫌披风碍事准备把它脱了的疏影:“……啧。”
可恶,被预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