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 传》云雾尘

1、第 1 章

　　我爹娘是奉旨成婚的，但我爹在那时早已有一个与她相爱多年的女子，只可惜那人是府里的妾生的，那府里的妾早年被格外疼爱，但如今年老色衰，早被主家厌弃，连同那女子一起不被重视

　　我爹不喜我娘，连同着不喜欢我

　　娘死于生下弟弟的第二个月去世，我那时8岁，没了母亲的庇护，在这府里便不再被重视，之前伺候母亲的人，也早早寻了有出路的地方，几个得母亲重视的调去照顾弟弟，平时也稍稍能看顾我些许。第二年那女子就进了府，原是要娶进府里当夫人的。但他身份低微，祖父母走的早，只祖上的老人极力阻止，便进府做了个侧室，她对我们很好，很温柔，对弟弟也是格外疼爱，听下人说父亲对她格外宠爱，当年若不是圣上赐婚，也不会等到现在。但结发妻子刚走一年便又要娶妻，虽是最后只得了个侧室，也是落下了口舌。但府里的人都知道，这进来就是夫人的待遇了。

　　如此种种，外面的人都说她是不知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一个小地方小官家的妾所生的孩子，身份如此低微，竟能让曹大人看上。迕逆长辈，偏要娶她进门，好歹最终只已个侧室入门，不然不知他们府里得乱成什么样

　　我躲在树上里，听着后院子里两个洒扫的丫头议论

　　“真不知道这个侧夫人给老爷灌了什么迷魂汤，生生让老爷记了这么些年，我看他的容貌还不如咱夫人貌美的！”她手上扫地的速度不曾慢下来，只是说话的声音越发的大。

　　“你小声些！也不怕被人听了去。”右边这一个赶忙放下手中的活，左右看着附近，忙去捂她的嘴

　　“哎呀，我当然知道，现在这个时间怕是没人来这，都在侧夫人那呢”她把右边这人的手拍开，边扫地边抱怨的说，但声音也弱了下来，我想怕也是觉得刚刚的声音大了

　　“哎，你别看现在侧夫人容貌如此，但听老爷身边的下人说，年轻的时候好看的很，就像…就像京都那府里的小姐一样呢！”京都？？那里的小姐与姑苏的有何区别吗？

　　“你见过京都那的小姐吗？”我听着那下人的询问也默默跟着点点头，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

　　“没见过，但那可是皇帝所在的地方！皇亲贵胄的都在那，有权有势。不似咱这，阔派着呢。那的人也定是好看着的。”原来也是想象的，说来也是，这府里的人都是在本地招来的，何况京都路程遥远。这俩人即是下人又是女子又怎去的了

　　“可能是吧，但像咱们这辈子可能都去不了那地方了。”我想我也是

　　听伺候我的奶娘说过，我祖父原是京都的知府，大大的官，应是威风极了。但在父亲成亲的第二年就告老还乡了，但在回乡的路上，听说是生病去了。奶娘应是看我小不记事，也不受宠，便没往日严谨，给旁边的丫头闲聊，疑惑道当年曹老爷应是还不到还乡的年纪，怎么就匆匆辞官了呢？

　　旁边的丫头一听聊得不对了味，稍稍严谨了些，没有接她的话，忙说小姐的吃食要准备了为借口就走了。这便也就没有后话了

　　京都对我来说没有概念。当年祖父病逝，府中便没了主心骨，好在祖父在回姑苏之前，便给父亲安排了个职务，在这边也算是个不错的官，本家本就是当年没去京都之前的故土，也慢慢立住了脚。势力也是在姑苏越做越大了

　　但一切又都是上几辈的事，我出生便在姑苏，哪也没去过，就连府也很少出过。在府中不受宠，其他府的小姐也与我不大来往。府中并不是只有我这一个小姐，只是嫡出只我一个，父亲虽不疼我，但我身份摆在这里。便比旁人清净些。所以京都对我来说也就是两个字而已

　　“反正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比不上夫人的，夫人那样好的人，偏偏就……”话还没说完，便被身后的一个声音所打断。

　　“你们俩个好大的胆子，本就是受了罚来这里打扫的，还不接受教训，还敢在背后议论主子！”我被吓了一跳，刚刚思绪飘到了别的地方，就没有仔细眼前的景象，在两人身后，父亲身边得力的姑姑出来训斥，也不知是听了多久。

　　我看到那俩洒扫的丫头，连忙跪下求饶

　　“你们两个不知死活的下人，不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不要以为在前夫人那里当过几年的差，就以为身份不一样了，京都，京都也是你们敢想象的地方。”

　　原来是在母亲那里伺候过的，好像是有些眼熟的。

　　“求辛姑姑看在以前的情分上，饶了我们这一次吧”只听右边那姑娘焦急的开口求饶

　　“绕了一次，便有下一次，来人给这两个关进柴房四天，谁都不许喂吃食，扣一个月的月钱！”辛姑姑身边的两个小厮，上去准备拖两人下去，右边这个还在求饶，刚刚那个为母亲抱不平的下人背对着，看不清深情，却也是紧紧跪在地下，头死死嗑在地上

　　“姑姑，能不能帮帮我。”这个时候我想也只有我才能保他们一命了。本是躲在树上躲个清闲。倒是在此时能救人一命了

　　那急忙求饶的也闭了嘴，只是不敢去寻那出声的地方，只的又把头死死嗑在地上。那两个小厮急忙寻那出声的地方，我看他们目光不向上看，我便又出了声，辛姑姑看了过来，急忙让身边的人过来接着我。

　　这树不高，没多久我便下来了。

　　“姑娘怎的到这树上去了！”辛姑姑拍了拍我身上的土询问我。

　　“风筝挂上去了，我便上去拿了”我聪明，怕被数落，就拿了个风筝做掩饰。

　　“小姐如今也不小了，还有几年便要及笄了，就是要寻亲了，还如此行事莽撞，传出去是要让人笑话不是大户人家的做派啊。”辛姑姑数落着看着要长篇大论的节奏，我赶忙打断他的说辞

　　“辛姑姑，这二人即是母亲生前伺候的人，言语也并未有大错，便只罚半月月钱可行？”我盯着辛姑姑，看着他拍我身上土的动作停下，细细看了我一瞬，便直起身子漏出那种极其讨厌的笑

　　“小姐，你可能不了解，这二人就是在服侍小少爷时，打碎了吃食，惹得小少爷哭闹不止，才罚来干了洒扫的苦力活的。如今侧夫人刚入府，便敢如此议论，错处便是大了。奴婢已是看在两人曾服侍过夫人的份上，免去了二人的皮肉之苦。若是继续饶恕，传出去便是落下个管教不言的名声啊”她侃侃讲着，我知道他说的很对。但我不甘心，总想再争一争“姑娘可是身边的人伺候的不行，这两个干活不利，受到责罚的人，要是到小姐身边照顾，奴婢是要请示家主的，要是小姐伤着了，奴婢罪过可就大了，之后也不好跟家主解释的”她句句小姐奴婢的叫着，但也句句拿父亲压我。

　　这府里多是下人仗势欺人，但以前母亲护着我，虽是走后这一年身边人伺候的不如之前，但如今我想要保个人都保不了，便要拿大道理堵着我。新人入府，不免我这个没娘的孩子受苦。而如今这样我又无法怎么样，没人护着，就只能这样

　　我看着她不再出声，她也不再说什么立马招呼那两个小厮把人拖了下去。我看着其中一个被拖走还在苦苦叫着小姐，我便越发觉的痛苦。下树之前以为能救下两人，才知道如今的自己跟他们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小姐，老爷和侧夫人寻你说话，奴婢本就是寻你来的。如今倒是歪打正着了，快些去吧，不要让老爷和侧夫人等急了才是。”她说着像是因为我，她们才因此受罪，但想来也确实是因为我。我心中苦笑。不再说什么就跟着她往正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