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雨宫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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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阵匆忙但靠谱的解释中，摩尔加纳好歹解释清楚了所谓殿堂阴影和人格面具，雨宫莲把这些一一写在纸上给竹取泉看，她似懂非懂，揣测着问，“所以莲君要和那些阴影战斗吗？”
『必要的时候应该会，不过我们只是来调查这个城堡的。』
竹取泉蹙起眉头，她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化作一句叮嘱，“我会尽力不拖后腿的，如果有问题，莲君一定要先保护自己。”
笔尖在纸面擦过，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脑内选项又开始摇摆。
【不会有危险的，别担心。】
【只要跟在我身后就没问题。】
不知由何而来的狂妄支撑着他选择第二个选择，竹取泉望着纸上的字出神，半晌才浅浅一笑，叮嘱道，“莲君有这样的自信也很好，不过请一定要小心，受伤会很疼的哦。”
她的语气跟哄小孩子一样，就差再抓一把糖给他了，这种语气对雨宫莲来说是久违的怀念，可也有说不出的失落。
竹取泉是不是又把他当成那个上城渚了？
从意识到那个上城渚是和他一样大的高中生开始，每一次竹取泉朝他笑起来的时候他都会这样怀疑。
她叫过很多次渚，她一直在认错人。
“不要发呆啦，你的朋友在等你哦。”
面前的男高中生站了半天没动静，大概是在想些什么，竹取泉从来不问，毕竟到了这个年纪，他总有不想被知道的秘密，竹取泉拍拍他的肩膀，提醒他他的朋友在不远处等着他，是她完全没印象的黄发同学以及，以及……猫、猫猫？直立起来的猫猫？
等等，哪里来的城堡，这场景搭建得好逼真，那这么说猫猫头应该也是玩偶npc，东京居然还有这种地方，造价不菲吧？
他们是来采风的吗，手边也有个本子就是了。
跟着他们进去一路沉浸式密室逃脱，她直觉不对，又说不上来哪里怪异，只能说服自己渚是不会把她带到危险境地的。
但、但是！这个沉浸感是不是太强了，竟然还要亲身上阵战斗，就算是假的也太可怕了，那把刀又是什么情况，捅人的时候那种感觉也太真实了，渚平时也就帮她切个苹果切个梨的啊！
难不成切水果也能刷出来熟练度，渚平日里压力已经大到要靠这个来发泄的程度了吗。
话又说回来，那些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士兵是怎么变成各种奇形怪状的怪物的，就算用是视觉错位来解释都有些勉强，这观赏距离也太近了。
常识被眼前所见所闻冲击到颠覆，竹取泉已经失去了语言能力，只会跟在两人一猫后，鬼鬼祟祟朝深处走。
直到坐在所谓的安全屋里，竹取泉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可能是接下来的路线，她干脆画一路见闻的小剧场来整理思路，毕竟是采风，总要有些收获，写着写着她眼角余光一动，看到虚虚蜷起的手心有一道黑痕。
欸？
是、是莲呢……
她偷偷觑了莲君一眼，他正一本正经地和黄发同学说话，手里还拿了把枪，应该没发现她记错了吧。
竹取泉赶紧把不小心写错的名字涂掉，被发现的话一定会很尴尬。
……等等，他们拿了什么？！
竹取泉的笔停下，她震惊地看过去，这不是中世纪城堡吗，为什么会有枪？
没等多久，莲君站到她面前，她问心有愧，讨好性地朝他仰头笑笑，却看到莲君严肃地坐在她面前，可爱猫咪蹦跶着坐到了一旁，另一边是黄发同学。
这是要审问她？
如果是真的审讯，竹取泉一定是最理想的犯人，她把笔和本往前一推，垂下脑袋，不用审问，自发忏悔，“我承认我有罪，我刚刚不小心把你认错了，但是我已经自己想起来了，莲，请不要生气。”
她摊开左手，手心的名字仍旧清晰。
雨宫莲原本酝酿着要说的话都卡壳了，顶着摩尔加纳和坂本龙司意味深长的眼神，他为自己辩解，“只是为了让泉记住而已。”
“介绍自己的名字还用得着往手心写？”坂本龙司摸了摸下巴，母胎单身的家伙顿时领悟其中真谛，“哈，真有你小子的，学到了！”
“这种没用的知识还需要学吗？”大概单身的猫猫茫然不觉。
“当然需要！你看这家伙连女鬼都能撩到手，一定有他特殊的技巧，我当然要学了！”
“哈？”
在话题跑到彻底不正经的领域之前，雨宫莲清清嗓子，虽然接下来的沟通不需要用嗓子。
他拿过竹取泉的纸和笔，翻开新的一页。
『这里是由认知扭曲组成的地方，不是真正的现实。』
“这一点的话，本子上有记哦。”竹取泉点点头，对这个设定接受良好。
『也就是说，只要是大众认知中可能发生的事实，在这里就能够变成现实。』
竹取泉困惑地眨眨眼睛，“嗯……请继续？”
『在我们的认知里面，灵魂一般不会被□□的病痛困扰，并且鬼魂在一定情况下可以决定自己是否被人看到，是这样吧。』
“怎么会突然问我这个？这么说也没错，很多漫画小说和番剧都是沿用这种设定，比较方便剧情推进，如果鬼魂一直不被看到会很麻烦，死后还要遭受生前的痛苦，没必要也太残忍。”
她在家时为了参考作画或者打发时间，杂七杂八看过不少书，涉及鬼神之说的不少，细想也能回忆起很多经典情节。
『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他继续写下去。
“我？我没有真正接触过鬼魂呀。”
『如果你现在是鬼呢？』
雨宫莲问的问题很诡异，可端正了态度，又不像在开玩笑，一双灰色的瞳眸在面具的衬托下无端变得深邃神秘，如同深海之中逐渐卷起来的漩涡，正在一步步把她的思维卷入其中，她竟然当了真，把自己当作鬼魂来思考的话……
她托着下巴看着雨宫莲，投入思考，“好吧，现在我是鬼魂，因为不受身体的桎梏，所以我的记忆没有问题，我的听力也没——”
说话声戛然而止，从刚刚开始，在耳畔响起的，很轻很轻的女声也立刻消失，竹取泉原本柔和的笑容凝滞在脸上。
紧接着响起的是摩尔加纳还有坂本龙司的欢呼，以及夹杂在两个人就能够掀起的喧闹中一道低沉的男声，“听力当然也没问题了。”
她……她听见了？
有人在说话，她听见了！
雨宫莲定定地注视着她，在她惊愕的眼神中，缓缓挑起嘴角，露出一个耀眼到刺目的张狂笑容，他压着她的掌根，把蜷曲的手指一根根捋直，手心的字展示在她的眼前，又把自己的脸贴在她的手心，“这下就绝对不会认错了，泉。”
竹取泉怀疑自己失而复得的听力是不是出了别的问题，否则她怎么会觉得，胸膛处心脏跳动的鼓噪动静，比雨宫君说话的声音还大，震耳欲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雨宫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