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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事急从权 此时天上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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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上下起了雨点,楚寒秋撑开伞,站在学堂门口等木清辞出来。那个雍容华贵的小公子即使下了学堂也不忘复习刚刚课堂上先生讲述的内容。每每当他念出声时,楚寒秋就默默记下。这次木清辞正背到:“贤贤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
楚寒秋接上了后半句:“事君,能致其身;与朋友交,言而有信。虽曰未学,吾必谓之学矣。”
木清辞惊奇地转头看他,楚寒秋羞赧地转过了脸,解释道:“公子,每次下学后都喜欢背诵诗书,不知不觉间,我就记住了。”
木清辞抬着头望向楚寒秋的后脑:“可这句,我也没背多少次,寒秋原来很有天赋嘛。你愿意和我一起读书写字吗?”
楚寒秋顾不上害羞,转回头,问:“公子,我真的可以吗?”他好像还要再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木清辞没听见他的下文,眉头微蹙,“你刚还想说什么?一并说了吧。”
楚寒秋想了想措辞:“公子为什么要帮我这么多?先是救了我的命,给我一份体面的活计,现在又给我读书的机会,我知道公子是良善之人,但觉得仅这个理由不够。”
木清辞望向伞外的雨色,顿了顿,“初见你时,你正在被追赶,看起来受了很严重的伤,我便想为什么和我一般大的孩子竟要受这等折磨,于是我救了你。现在已经和你相处多日,更加了解你,想来你若是生在正常人家,肯定是最聪明的孩子,经常为你可惜,再者你是我的玩伴,有好事当然要想着你。”
说完木清辞笑着看向楚寒秋,将楚寒秋又弄羞涩了。
木清辞还有一个教他道术的师父,这人自称某座山上的道人,与木清辞有缘,要收他为徒,不求金银珠宝,只求这一个徒弟。因木侯爷不想木清辞离家,师父现在正住在木府。
木清辞想着也许楚寒秋也有修炼上的天赋,便去恳请他的师父也收楚寒秋为徒。
走进师父的院子,他正在煮茶,木清辞喊了一声师父,坐在石桌的旁边,“师父你可否再收楚寒秋为徒?他学东西很快,说不定也是修炼的好苗子。”
师傅不紧不慢地煮着茶,“清辞,我问你啊,你为什么想让我受他为徒?”
木清辞知道是师父在推辞了,低落的说:“因为今天我让他和我一起读书写字,我想他要是再学些东西,以后一定前途不可限量。”
师傅说:“清辞真是善良啊,但是修炼和聪明没有关系,我是因为和你有缘,才教你修炼,我和楚寒秋没有缘分,他和修炼也没有缘分,如果你是想让他前途无量,可一跟你过来一起炼体,武艺傍身,以后文武双全,也算是是个翩翩君子。”
木清辞对楚寒秋不能修炼深感可惜,师傅的回答再次勾起他的疑问,“师傅,为什么有些人不能修炼,而有些人可以呢,听说当今王上崇尚修仙,那他与修炼有没有缘分?”
师傅没有直接回答,反问木清辞:“清辞以为呢?”
木清辞板起小脸,认真思考:“我不知道,师傅,但是师傅说过修炼并不能求得长生大道,那修炼成仙应该是不可能的,当今王上连这一点都没有认清,想来他是没有缘分的。”
师傅哈哈大笑:“清辞甚是聪慧,王上确实没有缘分,王的职责是治国安邦,如果他一心沉迷修仙长生,那国家必会荒废,所以师傅认为缘分一般不会找上君王。说了这么多,清辞今日的课业还没做吧,回去温习功课吧。”
在师傅的院子外,楚寒秋一直在等待。
木清辞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走吧,寒秋。我们回去温习功课。”
太阳已经落山,房间内光线暗淡,楚寒秋为木清辞点上烛台,拿过木清辞之前摔破的衣服,在一旁缝补。
木清辞看见了,放下书,说:“那些事交给嬷嬷做就好了,你也歇歇吧。”
楚寒秋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我做一点,嬷嬷就可以少做一点,而且一想到我缝的衣裳公子能穿的出去,我就很开心。”
木清辞手撑着脸,问:“开心什么?”
楚寒秋红着脸,低下头,说:“公子能穿上我缝的衣裳,说明我手艺很好,我很开心。”
木清辞笑道:“寒秋,女工多为女子擅长,你也这么擅长,而且你像女子一样爱脸红,难道你是女孩子?我也没见过你光着身子的样子,说不定你是女扮男装,准备当我的小娘子呢。”
说着木清辞就要扒楚寒秋的衣服,楚寒秋面色惊恐,抓紧衣领,辩解道:“我不是小娘子,公子别扒我衣服。”
木清辞把楚寒秋压倒,大笑道:“寒秋让我看看嘛,确定你真不是小娘子。”
楚寒秋急红了脸,又不敢使劲推木清辞,一直说着:“公子别这样,公子,别这样。”
木清辞停下了动作,盯着他发红的脸,笑倒在了一旁,“寒秋,你这样真像我强抢良家妇女。”
楚寒秋看着笑道胃痛的木清辞,轻轻揉着他的腹部,“公子真是的,你小心些。”
木清辞不笑了,躺在那里享受着楚寒秋的按摩,“寒秋,等会再帮我按按肩吧,读书这么久,有些酸痛。”
楚寒秋,轻声回答:"嗯。"
眯着眼时,木清辞又想起来,“寒秋,明日早起和我一起去练武,师傅说你没有修炼的缘分,但可以炼体。”木清辞迷迷瞪瞪间,感到有水珠掉在脸上,睁开眼看见楚寒秋正在哭泣。
连忙问:“怎么了寒秋。”
楚寒秋摇头:“没什么,只是公子对我太好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
木清辞坐起来,抬手擦去楚寒秋的眼泪,说:“明明是寒秋,你太容易满足了。别哭了,该去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楚寒秋点点头,“是,公子说的对。”
木清辞被他逗笑了,发问:“我怎么说什么都对呀?”然后拍着楚寒秋的肩,哄他别哭了。
早上,练武之前,楚寒秋内心充满了不踏实,昨天一天,自己就获得了读书喝练武的机会,这一切像梦,又像是木清辞为他拂去了生活的迷雾,让他看的更清一些,他到底能成为什么样的人。
师傅已经在此等候多时,见到楚寒秋第一面,嘱咐道:“须知极乐神仙境,修炼多从苦处来。寒秋要勤奋练习,以后才能有大作为。虽然你与修炼没有缘分,但我将传授你武艺,你也可以叫我师父。”
楚寒秋鞠躬,回道:“是,师傅。”
师傅点头,赞赏道:“不错,很懂礼数。”
“今天你先练基本功,等身体强健了,我再教你招式。先去那边扎马步一炷香时间。”
楚寒秋一早上都在旁边扎马步,目光随着木清辞流畅飘逸的身姿,转动。
从树下到石桌前,木清辞的剑姿,如同他这个人一样让人移不开眼。楚寒秋除了欣赏,还有羡慕,羡慕木清辞的天赋,进入木府以来,就不断听旁人说过,木府的的小公子如何天资聪颖,如何出群超众。他想木清辞这样善良聪明惹人喜欢的人,应该在世上多几个,这样的世界会变得美好吧。
日复一日,楚寒秋从当初九岁时,被木清辞救来木府,已经过去三年,练武两年,现在他也能把师傅教的一整套招式练下来。
正当他练武时,木清辞打断了他,“寒秋,今日是你生辰,我们去聚德香大吃一顿,然后再逛逛街市,等晚上了,我再给你看我为你准备的礼物。”
楚寒秋停了下来,笑着道:“公子不用每年都这么为我费心。”
木清辞也笑着望向他:“那你可要习惯了,我以后每年都会为你庆生,免不了费心。”
楚寒秋从小呆在笼子里,他也不记得生辰,木清辞便做主,将他来到木府的那一天,作为他的生辰。木清辞每年过生辰有很多人庆生,而为楚寒秋没有亲人,庆生的只有木清辞,和木清辞院里的嬷嬷。所以木清辞每年都为楚寒秋准备很多。
进门时,木清辞往后看了一眼,那个站在菜摊旁,穿着普通麻布衣服的人,一路上都在跟着他们。他步伐坚定有力,下盘稳固,不是平民百姓,是习武之人。
木清辞瞥了一眼,拉着楚寒秋进了聚德香,他怕周围也有人埋伏,没有多说话,在前台让小二到包间点菜。
进门,他先趴门上听了会,确定周围没有人,对楚寒秋说:“我们被人跟踪了,这饭怕是吃不了了。”
楚寒秋站在后面,思考:“会是什么人跟踪呢?是侯爷的仇人吗?”
木清辞坐到椅子上,为自己和楚寒秋到了杯茶,说:“很有可能,阿爹最疼爱我,他们可能想绑架我,威胁阿爹。”
楚寒秋也坐了下来,“公子,现在我们怎么办。”
木清辞看向旁边的窗户,“我们托小二去木府报信,再偷偷从这里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