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无限游戏》郑也是

2、第1章 直

　　直到现在，徐期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操场上，脚下是斑驳的塑胶跑道，踩上去硬邦邦的。四周是高高的铁丝网，网外是灰蒙蒙的天，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与此同时，一段被尘封的记忆像是有一把钥匙插进了记忆的锁孔。让徐期想起了那张诡异的白纸，他有些愣住。更疑惑的是这是哪里？他明明记得自已是躺在家里床上的。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周围传来的惊呼声和议论声。他转过头，才发现操场上还有其他人。
　　徐期快速扫过四周，算上自己，场中一共二十个人，个个面色惶惶，眼里都是与他相同的茫然和无措，显然都是骤然被抛到这里的人。
　　没人知道这是哪里，没人清楚发生了什么，混乱的低语刚在人群里漾开，一道突兀的脚步声便砸破了沉寂。
　　人群前排，一个脸上横亘着一道狰狞疤痕的男人，眉骨拧成疙瘩，满脸的凶戾写着不耐。他一言不发，抬脚就往操场铁栅门的方向走，厚重的鞋底碾过塑胶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有人愣了愣，随即下意识地跟上，既然有人带头，总好过站在这里任人宰割。
　　见那疤痕男径直朝着操场大门的方向走去，其余人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躁，纷纷挪动脚步，想要跟上去一探究竟。
　　“我劝你们，还是别出去。”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不高，却带着莫名的穿透力，硬生生叫所有人的脚步都顿在原地。众人回头，只见一个戴黑框眼镜的青年站在阴影里，镜片反着冷光，看不清眼底神色，语气里是全然的笃定。
　　“这里是梦中游戏，你们是出不去的。”他补充道，语气平淡得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话音落地的瞬间，那已经走到铁栅门前的刀疤男，脚步猛地顿住了。他背对着众人，肩背绷得笔直，竟真的没有再往前迈一步。
　　人群里一个穿夹克的大叔忍不住上前，粗声问道：“小兄弟，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眼镜少年抬了抬眼皮，瞥了大叔一眼，脸上露出一丝不耐，懒得多做解释的样子，只丢下一句冰冷的话：“在这里死了就是真的死了，想活就遵守规则，想出去就完成任务。
　　说完，他便侧过身，目光投向远处的教学楼，不再理会众人的追问，仿佛刚才的提醒只是随口为之，至于这些人信不信，与他毫无关系。
　　人群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惊惧与难以置信。徐期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相信眼镜少年的话，没有任何证据，却偏偏觉得那番话字字千钧，容不得半点质疑。周围的人也和他一样，脸上的犹豫取代了之前的焦躁，脚步再也迈不出去，只能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惶恐。
　　就在人心惶惶的间隙，操场入口处走来一个人。她穿着素净的浅蓝衬衫，看着像是这所学校的老师，眉眼温和，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开口时声音柔缓：“不好意思让同学们久等了，跟我来吧，我先带你们去宿舍。”
　　她的语气和善，态度亲切，可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敢轻易挪动脚步。刚才眼镜男的话还回荡在耳边，那“死了就是真的死了”的警告如同魔咒一般，让每个人都心有余悸。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脸上满是犹豫与挣扎，既不敢相信眼前这位温柔的女老师，也不敢轻易违背眼镜少年的提醒。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眼镜少年突然动了。他朝着女老师的方向走去，步伐从容，没有丝毫犹豫。紧随其后的，还有另外两三个人，看样子也是知晓些什么，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见他们都动了，剩下的人也不再迟疑。事到如今，他们别无选择，与其留在原地坐以待毙，不如跟着这位女老师，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徐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也跟着人群，朝着女老师指引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