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逃》鲸与

5、女巫 玛利亚

　　玛利亚往雾林深处奔跑，周遭的环境树木都在发生变化。刚开始还是郁郁葱葱的桐木，越往深处走，树木已开始变得干枯。
　　月光被云遮住了，玛利亚走得格外小心翼翼，但总会因为横生出的粗壮枝条绊倒。
　　那条白色棉裙被划破了细小的口子，她的手掌也出了血，但她顾不上身体的疼痛。
　　比起这细微的疼痛，死亡更令她恐惧害怕。
　　远处，有光。
　　玛利亚大喜，赶忙向有光的地方寻去。
　　那是一间很矮小的木屋，外形像一只倒扣的高脚杯，夜里太黑，玛利亚只好走上前观察。
　　她心中恐惧占上风，但对于生存的渴望令她主动敲响这间木屋的小门。
　　“进来吧，孩子。”
　　这声音沙哑沧桑，但能听出，这是一位老婆婆。
　　玛利亚推开小屋，屋内摆设陈列，泛着莹莹的光。一位老婆婆坐在那小凳上，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她。
　　小屋的门哐的自动合上，把玛利亚吓了一跳，心跳更快了。
　　老婆婆见玛利亚的反应，轻轻笑着。
　　她说，“我等你很久了，玛利亚。”
　　老婆婆说，她是住在雾林里的女巫，名为卡珊卓拉。
　　“你和你母亲瑟西年轻时长得可真像啊，最像的还是这一头金黄色的长发。”
　　玛利亚来到卡珊卓拉面前，问出心口的疑问，“您认识我的母亲?”
　　卡珊卓拉笑笑，她的容貌和老妪无疑，可那双眼睛，似是藏着巨大的秘密。
　　“我们巫氏一族本是住在南边的，但由于路易先王的射杀，我们为躲避死亡，只能四处逃走。”
　　“我与瑟西本是一族好友，谁料相闻她竟爱上庄主还生下了你。她这一行为给我们巫氏一族带来了灾难，所以，她在生下你的第二天就被处死了。”
　　听到卡珊卓拉的描述，玛利亚只觉得不可置信，难以接受。
　　“孩子，你身上有我们巫氏的血脉，但你却是极厄之人。”
　　女巫与人类结合，本身就是一场禁忌。所以，她是厄运的产物。
　　“你到这儿来，是为了什么?”
　　“活着，我只想活着。”玛利亚怔怔出声，她从没想过她的身世会是如此。
　　卡珊卓拉笑出声，“活着?我可以帮你，但你要拿什么东西来交换呢？”
　　“你脖子里的十字架项链不错，用它来换?”
　　不知为何，玛利亚竟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贪婪，她恍神间再看时，卡珊卓拉的眼神又变为了慈祥。
　　“不——”玛利亚摇头，因为这是西里留给她最后的东西。
　　卡珊卓拉没有生气，“那……就用你金黄色的长发来换吧。”
　　女巫起身，将一本古书翻开，在烛光的印射下，翻开了画着十字架项链那页。
　　按照着古书上的方法，女巫开始调配荧液，呈现出淡绿色的光芒。
　　卡珊卓拉找出《圣经》，用羽毛笔蘸取荧液写下一串玛利亚看不懂的咒语。
　　字迹干后将书递给她，“拿着这本书，跑到雾林的尽头，那里有座白色的教堂。教堂里那座雕像是上帝在世时雕刻的，你按照我教你的方法诚心念咒，上帝听到了会帮助你。”
　　玛利亚接过那本书，开始跟着女巫学念咒语，一切完备后，卡珊卓拉露出笑容。
　　她找出一把金色剪刀，看着玛利亚，“现在，我要取走你交换的东西了。”
　　金黄色长发被剪下，女巫将它放到一个盒子里存放好，看着玛利亚，“孩子，等天亮了就走吧，希望上帝能帮助你。”
　　玛利亚朝女巫道谢，卡珊卓拉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又坐回小凳上，只不过这次闭上了眼。
　　玛利亚的希望是上帝能帮助她活下去，而卡珊卓拉的目的是为了复活那个早已死去的上帝。
　　几百年前的往事依旧历历在目，卡珊卓拉只希望这次上帝能颠覆王朝，使巫氏一族再现天日。
　　天亮了，少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