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年》永安天乐

7、去学习

　　他接着看试卷，我要了张纸，边写便背。我背东西也快，就是懒。

　　我刚遛过一遍来。就看完了。

　　“停笔，听写。”

　　他把我练习的草稿纸收走，给了我一张新纸。四线三格的。

　　“不但英语，我猜你语文字也不好。下次来加一项练字”

　　“一会儿听写字要写工整，念汉语能行吗？”

　　我本来想问他，日后找他只有补课吗。听他这么一问，只能心虚的说不行，我没有背汉语。

　　在他意料之中。他念英语，我写。最起码复习过一遍，又念的英语。不复习听音标也差不多。90%以上的正确率了。他听了40个，每个单元十个。很不错，只错了三个。

　　他是满意的，最起码我刚才认真背了。而且字也写的很好，说明我能写好，就是懒，不愿意写好。每个错的单词写十遍，四线三格的纸认真写。

　　我改。他在旁边看着。“就像这样，我不会难为你，只要你认真一点儿。”

　　没一会儿改完了。他问我记住了吗？我回答记住了，可以让他再听一遍。

　　他没再管单词，而是分析起了试卷。

　　关于数学试卷所有的问题我都能解答，错因分析，题型整理，总之做的非常完备。他还夸了我。我骄傲的收下了。对于数学，我从小爱到大。我愿意为它付出所有努力。

　　到了英语试卷，我开始出冷汗，一问三不知。怎么错的不知道，单词不认识。总之自考完试，英语试卷我就没看过。讲试卷的时候我也没听。我向来不听。我讨厌英语。他的声音越来越沉。我知道他生气了。我确实不喜欢英语，英语课我都在写数学。偷偷写。或写别的科，总之我讨厌英语。

　　我觉得他在进门前说的是真的，我今天真要知道他打人疼不疼了。

　　他没再问我，“你听课了吗?”

　　我害怕，真的害怕，他第一次那么凶，我感觉下一秒怒火能烧到我头上。

　　我不能说没有，他会更生气。我也不能说有，因为撒谎他也生气。我低着头装鹌鹑。

　　“不喜欢英语?”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

　　“嗯。”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让你上课认真听讲试卷”

　　“嗯”

　　“你听了吗？”

　　“对不起。”

　　“你是需要向我道歉吗？”静了一秒“也需要。”

　　这是一个设问，我要道歉。向自己，向父母，向老师，向他。

　　我继续装鹌鹑。

　　“你倒是不撒谎。”

　　他没有打我，而是给我讲试卷。讲我错的英语题。

　　越讲越生气。我对的也是蒙的。我根本就没有读原文。全靠瞎做。他气的手拍桌子。

　　我哭了。他没有骂我，也没有打我。但他吓到我了。我都不敢哭出声。泪顺着脸颊滑下，滴答滴答掉在桌子上。

　　我都不敢擦眼泪，可想而知他把我吓到什么地步了。但是他更生气了。因为我哭了。

　　我能感受到他整个人快炸了，他难道不是温润如玉的邻家哥哥吗？我被吓得坐那不敢动，只是哭，无声的哭。我俩僵持了好一会儿。

　　他回了卧室。留我一个人在客厅。

　　他走了我就开始小声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哭。确实是我做的不对。但是他那么可怕。虽然他没有骂我，没有打我。

　　他是高二重点班的，他学习很好，重点班前五，次次表彰大会领奖有他。他长得好看，脾气又好。校园里很多人追过他。有同级的，有学姐，有学妹。他没答应过。这些话都是我听别的同学说的。他们以为我知道。毕竟表妹嘛。

　　我哭过一阵又缓过来了，觉得自己怪怂的。也挺不好意思。他还在卧室里。

　　我敲了敲门，他没锁，我直接推门进去了。红着眼睛进去的。

　　床对面是电脑桌。他坐在桌子上忙什么。我走近一看。

　　是我未来放假每次来的计划。

　　“以后每次都要来学习吗？”因为刚哭完，不自觉带着哭腔。

　　“准确来说，都来挨揍。”这话多吓人啊，我又想哭，但我忍住了。我坐在床边等他。

　　他说刚刚气的想打我。不过他从来不在生气的时候打人。他怕打伤了人。他问我什么时候走，现在还没中午。

　　我想上午就走了。本来想下午走的。

　　没等我回，他又补充:“无论什么时候走，都免不了挨打。”这句话不是吓唬我，我知道，路是我自己选的。

　　我回答的下午走。

　　他说每次放假固定学习的时间，只有半天。其余时间随便玩。只要不嫌疼。

　　他要是不补充，我觉得挺好的。

　　我问打哪儿啊。

　　他说征求我意见，想打屁股，因为肉多，如果我实在怕羞，那就打手心，打左手。

　　我犹豫了一会儿，同意了第一种。打手心不方便生活，而且容易被人看出来。

　　他回嗯。

　　一会就列到寒假了。其实我都不敢保证能不能每一次放假来找他。

　　列完他站起身。

　　我也站起来。

　　“趴床上?趴我腿上?”

　　“......”

　　“算了，趴我腿上吧！好使劲。”

　　我本来不想选，现在支持床。

　　“愣着干嘛?”

　　我像傀儡人一样听着他的话，再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趴他腿上了。

　　他用两个胳膊大体的摆了摆我的位置，他好打的为位置。

　　他手放在我屁股上，我下意识收紧肌肉。“有数吗”我插嘴

　　“巴掌，20。”

　　在他想开始的时候我又问。“为什么要强调巴掌。”

　　他顿了顿，“20”又补充到，“打手心用戒尺。家里有”

　　“还有问的吗?”

　　“我害怕。”

　　“不疼。放心，总归不会伤着你。走路都不妨事儿。

　　好像真的被安慰到了。“嗯”

　　“放松点儿最好挨，经验之谈。”从那个可怜的小表妹身上得来的经验吧。

　　“哦”我的回答带哭腔了，吓得。我还没挨过打呢。

　　没有预告，就是巴掌下落。声音不响，开始感觉还好。后来微疼，挨得下数多了就想往地上滚。

　　他左胳膊压着我，右胳膊挥舞。一秒不带停顿。

　　倒是很快打完了。打完那一刻就不疼了，反应过来后有点儿麻麻的。

　　我抱怨他打的太快了，挨的时候疼。

　　他说长痛不如短痛。其实他也知道，他打起来不疼，就是靠速度，叠压疼痛感。慢下来，就跟闹着玩儿似的了。

　　所以他和他表妹的评价都没错。主要靠我自己实践。突然想起了小马过河的典故。

　　“疼吗?”他问我。

　　“打完就不疼了。但打的时候确实疼。”

　　“嗯。”这也是他想要的效果。

　　“下午干什么”我就是典型的记吃不记打。

　　“随你玩儿。想玩儿什么?”

　　“还像原来一样聊呗。”

　　“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