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年》永安天乐

3、确认关系

　　第二周周五下午，本来是开班会，因为我是团支书，说要去开团会。第一周事儿多没有开。这是上了高中第一次开团会。

　　开团会主要是处理班级加减分。年级有什么事儿，也让团支书帮忙带话。还要管入团员交团费。

　　顾常南也在，准确来说，两个年级的团支书都在。领导说让一带一。

　　他也是9班的，巧中又巧，他带我。

　　其实是他们带我们，一个班两个团支书。

　　这么多人，我都装作不认识他。他也像不认识我一样自我介绍，给我讲解当团支书干什么。

　　班会是下午最后一节课，自然而然我俩一块儿吃的晚饭。准确来说是我们四个一块儿吃的晚饭。

　　我们班团支书两个女孩子，他们班团支书两个男孩子。我们两个都比较羞涩。

　　吃饭围绕也是围绕团的事儿聊天儿。

　　有礼貌的再见，上晚自习去了。

　　第二天就要放假啦!心里很想父母。即使每天一个电话。

　　除了高三，全校统一放假，顾常南自然也放假。

　　不过我没遇到他，我到了家。瘫在了床上，虽然放假时间少，只有一天半，但是没有作业。所以我只管吃喝玩乐。

　　玩了一上午，想起了什么，哦，对，加微信。

　　我从裤兜里翻出那张纸条，还好还好，没有扔。

　　我有自己的手机，自然有自己的微信。我输入手机号，发送邀请“我是白秋染。”

　　秒通过。直接到界面，他给我发了消息。“才想起我。”

　　我盯了半天屏幕，不知道回什么。

　　我大体估算了一下，给他转了40过去。他一直没收。

　　我打了个问号。

　　钱多钱少的怎么也不回个话。

　　脑子一抽抽，“你是不是在追我呀!”

　　发过去那一秒我就后悔了，我想撤回。因为着急几次没摁对。终于，不能撤回了。

　　啊——我把头捂在被子里痛嚎。

　　他说不是多尴尬呀。弄得我那么自恋。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没人被人追过，也没有追过别人。或许被人追过。不过我一直当不知道。就当朋友处着。然后就真的是朋友。我觉得学长对学妹也太好了。不过不敢问。真的是，我脑子抽抽了。

　　手机响了。屏幕亮了一下。我头依旧蒙在被子里。不敢看。

　　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

　　拿起手机，是腾讯新闻。

　　我当时真的想把手机摔了。

　　打开微信，猝不及防收到了他刚发的消息。

　　一个问号。

　　行行行，真尴了，尬了。

　　我脚指真的抠出三室一厅了。

　　我拼命想解释，可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想删了他。可在学校抬头不见低头见。救命!毁灭吧，换个地球生活。

　　他又发消息了。

　　“你才看出来。”

　　————

　　就是突然跟耳鸣了似的。周围只有嗡。

　　所以我现在该回什么。

　　他给我送饭，我给他送糖小零食。好像。

　　是有点儿暧昧。

　　“学长第一次住人吗?”

　　我想打追，都是这26键输入法造的孽。

　　“?，是心里第一次住人。”

　　救我，救我，救救我。这是在撩我吧！

　　我把那句话撤了回来，重新编辑了一下。“学长第一次追人吗”

　　他没在回话。

　　但页面一直显示对方在编辑中。

　　“是。”

　　他肯定也犹豫很久。

　　所以他到底是不是第一次追人。

　　“我第一次被人追。”在我心里是第一次。我真没感觉有人追过我，都是同学起哄。

　　“看出来了。”

　　我们两个尬聊，我从没谈过恋爱，但我想谈恋爱。我家不重男轻女，不可否认，爸妈更爱弟弟。

　　我希望有个人更偏爱我。爸妈关系不稳定，我又有些恐惧爱情。

　　“男朋友?”

　　我想确认关系。我想触碰这条红线。我想谈恋爱，不计结果的那种，因为我知道学生时代都是玩儿。

　　其实我对婚姻一点儿也不儿戏。

　　他大概被我的直白整蒙了。

　　画面一直显示对方在编辑中。

　　“我转正了?”

　　“嗯，是吧！”

　　我想逗他。

　　“钱就不收了，女朋友。”

　　一直到开学，我俩没再聊过一句话。临开学前，我把他隐藏了。即使我父母不会翻我隐私，我也心虚。

　　上学，我比学校发的点儿早到一个小时。主要是因为爸爸要上班。3点前到这个点儿实在是卡不上 。就只好让我在两点前就到了。

　　有预感似的，我觉得他也早到了。

　　果不其然，他在高一女生宿舍楼门口。

　　我跑了过去，主要是因为当时四周一个人没有。我没想奔他怀里。他自己把我揽过来了。我顺其自然抱住了他。

　　到最后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不是自己在投怀送抱。

　　“聊会儿吗?趁着现在没人。”

　　我想。不过我还是拒绝了。“等我把行李箱放过去。”

　　“好。”

　　我飞速跑回宿舍。行李箱往床边一撂就跑出去了。

　　“慢点儿。”大老远听见他喊我。

　　“摔不着。”我跑到他身边。

　　“聊什么呀！”其实有很多可以聊的，该聊的。不过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公开吗?”我觉得他疯了，这是早恋，拜托。

　　“就是跟你的好朋友。”好朋友啊，我有些犹豫。我不喜欢被起哄。而且学生知道了，老师也该知道了。

　　我摇了摇头，提出了作为女朋友第一个要求“咱俩谈恋爱就咱俩知道。”意思就是他那边儿也不能跟好兄弟说。

　　他挑了挑眉。其实我也觉得不大现实。男女朋友总不能在学校不见面吧！总不能见面当陌生人吧!原来可以打招呼，现在挑明关系都不好意思打招呼了。

　　他说“尽量瞒着。”我没有反驳。

　　我俩牵着手，在林间小路走。没有老师，没有同学。为了这一刻我可以每次放假早回来。

　　“未来还不吃饭?”

　　我想说吃，想了想，快到月考了，百分之百吃不了。“嗯。”

　　我心虚的回了一声。

　　“那还是原来的点儿。”

　　他说让我找他领饭。“你要不，花我的钱。”

　　转微信他又不收，不能总让人家帮我买饭。

　　“怎么用你的钱。”

　　“我把饭卡给你。”

　　“你早饭不吃了?”

　　“我,我吃完早饭再给你。”

　　“不是不让别人知道。”

　　对哦，交接饭卡太明显了。

　　“那怎么办？不能总让你花钱呀!”

　　“嗯?”

　　“男女朋友也不带这么造的。”

　　他不回话。

　　我想到一个好主意。顾常南是学生会的。

　　他不用跑早操，“我买完饭把饭卡放失物招领处。你趁我们跑操，把我饭卡拿上。”

　　他无奈，还是同意了。

　　一个往桌子上放饭卡，一个在空无一人的时候去拿饭卡。她怎么就觉得挺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