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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征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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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江桥在路边的小吃摊,吃过早饭后,迈着大步往衙门口走去。
等他到时,衙门口已经有不少人排起了长队。
队伍的两侧有衙役维持秩序,门口一侧摆放着桌椅,桌后坐着一位书生打扮的人,正询问着面前的汉子,边问边往纸上写着字,片刻后,又召唤汉子摁手印。
江桥观察片刻后,收回目光,正巧站在他前面的年轻汉子,笑着跟他说起话来,“这位小师傅,你也是来参军的?”
江桥点头算是回答他的话。
不知年轻汉子是没有眼力见还是别的原因,他像是没看见江桥的冷淡态度一样,跟他继续东拉西扯,聊到后来,江桥也很无奈,内心吐槽这位兄弟如果在现代,绝对是社牛达人。
不过,两人的聊天内容,也不全是无用的,至少让江桥对这里的征兵制度有了新的认识。
征兵,也叫义务兵,本国凡年满十八岁的汉子,都被视为成年,过完成年礼后,不管本人愿不愿意,都得强制参军服兵役三年。
募兵,也叫志愿兵,大多数都是像江桥这样的人,每年募兵而来的人数并不多,因为朝廷怕募兵来的人不可靠,容易发生叛逃之事,所以每年募兵都是有名额限制的,而且,募兵而来的人需要考核的内容更多一些。
了解的事情差不多了,江桥想要打断汉子的话,却被不远处的吵闹声打断。
前方有个瘦弱矮小的小汉子一动不动的站着,他身旁的年老女人一边扯着他的胳膊,一边跟管事的衙役说道:“官差大人,您再瞧瞧,我家小儿前几天满十八岁了,成年礼都过完了,你别看着他瘦小,但真的成年了,您就行行好吧,让我儿子过去登记吧,我们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
“大娘,您要是真不想耽误时间,就赶紧回去,让你儿子李大壮过来登记。”衙役劝道。
年老女人眼睛转了转,接着苦着脸,继续道:“官爷,他真的是李大壮,千真万确,您就行个方便吧,您看,能不能借一步说话,别耽误了其他人。”话落,她看了看围观的人群,又伸手指了指衙门口柱子旁边的角落。
管事像没看见她的想法般,厉声道:“李氏,你还想贿赂我不成,既然,你不愿回家叫李大壮过来,那我们便亲自去一趟。”
管事召来两名衙役说了两句话,就让他们离开了。
年老女人见管事不为所动,顿时,撒起泼来,一边拍打那个瘦小汉子,一边大声哭喊,闹到后来,干脆坐在地上哭喊。
管事没理她,转头让排队的人继续登记。
女人见没人搭理她,抹了一把本就没有什么泪水的脸,脸上的每条皱纹随着她的表情抖动,每条皱纹里都透露出刻薄,她朝小汉子啐了一口,“扫把星。”
接着挪了几步,坐到角落里没了声音。
这时,站在江桥前面的汉子,靠近他,小声耳语道:“看来这位大娘见识是真短啊,你且瞧着,一会儿有好戏看了。”
江桥挑了下眉头,见汉子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也没多问。
正午时分,日头已挂到正空,虽不是夏日,但阳光洒下来,身体也有些热。
“官爷,我真的不是李大壮,你们弄错人了。”
随着声音响起,两名衙役拉着一名胖胖的汉子走了过来,角落里的女人见状,要起身过来,但想到了什么后,又止住了步伐,就这么神色紧张的看着。
“我真的不是,真的不是李大壮,官爷。”
已经站在江桥身边的年轻汉子无语的摇了摇头。
江桥虽然好奇,但也没理会他,继续看向吵闹的方向。
这时,从衙役的后方,走出来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男人,刚才人们都被胖汉子吸引了目光,他如果不自己走出来,谁也不会注意到他。
男人朝管事行了一礼,“张管事,都怪我这个村长管理不当,让李氏母子惹出这么事情来。”
张管事也没安慰他,“李村长,你确实管理不当,赶紧让李氏回去吧,别在这耽误了大人的正事儿,至于李大壮,按照本国律法,这顿板子是免不了了。”
听到这话,胖汉子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而李氏也不再假装不认识,抬腿就往这边扑过来,嘴里喊道:“我的儿!你们凭什么打我儿子。”
还没等她扑过来,便跟村长一起来的男人死死地拉住。
村长呵斥道: “李氏,你真是糊涂啊,我们李家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看,不如一会儿你也不用回家了,直接到祠堂里好好反省几天吧,还有你李勇,你连自己的婆娘都管不了,我看你也跟着你婆娘一起,到祠堂里反省反省吧。”他看着拉住李氏的男人说着话。
语落,他转头,换下板起的脸,堆满笑容道:“张管家,李大壮的事全凭大人做主,我们没有怨言,但您能不能通融通融,我有些话想向大人禀报。”
张管家会意一笑,“李村长说的哪的话,你跟我来吧。”
两人走进衙门,李大壮也被两位衙役拉进衙门,一刻钟后,李村长出来,喊来两个人用木板抬起李大壮走了,而李氏挣脱李勇的钳制,快步走到李大壮身边,边哭边走,嘴里念叨着:“我的儿呀!”这回倒是流下了眼泪。
李勇也扯了扯呆愣的小汉子,“还不快走,丧门星!”
“都散了吧,散了吧!”衙役驱散了围观的人群。
江桥身侧的汉子,用肩膀碰了碰他,结果高估了自己的身高,肩膀没碰到,直接撞到了江桥的胳膊上。
江桥揉了揉胳膊,有些无语的看向他,汉子有些尴尬地嘿嘿笑了笑,话题一转,朝刚才的方向努努嘴,“我就说有好戏看吧。”
“你怎么知道?”
汉子一脸得意的笑了笑,满脸写着你求求我的表情。
江桥摇摇头,没说话,片刻后,汉子憋的不行,小声道:“我看你人不错,好心告诉你吧。”
江桥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汉子看了看周围,见没人理会他们,便接着说道:“你可能一直在庙里待着,不知道外面这几年的事。”江桥对于他的误解不置可否,只是,手下意识地搓了搓衣角。
汉子毫无所觉,继续道:“前几年朝廷征兵管的宽松,冒名顶替的事情经常出现,大家也是见惯不惯的事了,那什么也是睁一眼闭一眼,可是,事情总有例外,有一年征兵,有个村长为了不让自己的儿子参军,便想着让村里的人顶替他儿子去,正好有户人家的小儿子年岁相当,那小儿是独子,本不用服役的,村长起了心思,那谁成想,那户人家也是刚烈的性子,小儿被抓走后,一家人去京城告御状,一路的艰辛自不必说,许是上天看不过眼,让他们遇到了巡抚大人,这才得以申冤。”
汉子停顿了一下,抹了把脸上流下的汗,继续说道:“至那以后,朝廷重新修订律法,征兵时,凡是找人冒名顶替者,需受五十大板作为惩戒,伤养好后还是要服役的;凡接受贿赂者,都得予以惩戒。”
江桥点点头算是回答。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会儿,等轮到他们时,时间已到了下午,又热又饿,让两人的话都变少了许多,办好了手续,两人道了别,各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