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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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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表哥释放了灵压?”花帷忍不住问。
燕临清眉头紧锁,轻轻“嗯”了一声。
虽然赛场离他们较远,灵气释放面积大概率无法覆盖,但从花闲枝骤然降低的攻势来看,必定是受简为期的灵压影响。
但很快,他又出声否认。
“不对——”
简为期在释放的灵压的同时使出问莲四式?
怎么可能?
燕临清话音未落,只听“轰”一声巨响。
花闲枝的灵气凝聚,附着在刀身,灵压被瞬间撕破,唤月剑气窜动,在花闲枝的侧脸上划出鲜红的血痕。
对于简为期的这一剑,她竟是不闪不躲,硬生生接了下来。
这种莽夫打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花闲枝周身无阵法防御,眼见着唤月就要直穿对方肩头,简为期一咬牙,陡然收力,却被对方横推刀背,猛地击中胸口。
醇厚的灵气穿胸而过,花闲枝力大功沉,单是刀背就让简为期一口鲜血吐出,在下一秒立刻后腿掠开一段距离。
花闲枝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立刻散开灵气,紧接而来又是一波骇人的灵压。
“若是留手,不如认输!”
少女声线凌厉,长刀猛地砸向地面,简为期落脚之处瞬间土尘飞扬。
他先一步跃起,在空中瞬间结阵。
“轰隆——”
四阶玄雷应声落地。
狂风骤起,花闲枝在电闪雷鸣之间如游鱼般迅速流窜。
掐准这个喘息时间,简为期散出去近一千点的灵气值,缩小范围,全部收在三米之内。
这对灵气的掌控非常严苛,这么小的范围,简为期其实并未特别熟练。
不过相比于练习,真枪实刀的对战更能激起内在潜能。
问莲四式激起剑气嗡鸣,体内剩余灵气骤然凝聚。
“嗡——”
练习室内的所有人耳边一震,全部瞪大了眼睛。
燕临清捂住了花帷的耳朵。
灵压的释放就已经需要大量灵气了,简为期竟然还有多余的灵气催动唤月使出问莲四式。
如果最开始转瞬即逝的灵压不过是试探,那么现在就是真真正正的碾压。
花闲枝脚步一顿,艰难抬头。
她握着长刀的手臂暴起青筋,抵抗着巨大的灵压重量,在最后一刻蓦然举起。
不同于刚才,这次谁都没有留有余地。
刀剑相接,地崩石裂。
一场激烈的碰撞后,尘埃落定。
整个练习室安静极了,所有人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花帷抬手,按住燕临清的手背,喃喃道:“阿姐……”
燕临清垂了眸,声音很轻:“她没事。”
随即,烟尘散去。
仙者护住花闲枝接下简为期的一剑。
坚固的土盾阻挡住强大的剑气,隐约可听见轻微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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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闲枝败给简为期,甚至需要主持仙者出手才能中断对局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归元学院。
因为内容太过离谱,动静大到就连高一届正在出外勤的师兄师姐们都有所耳闻。
如果说花闲枝与花帷的第一场败只是单纯的“让”,那么紧接而来与简为期的第二场败又是什么?
一个凭空出现的吊车尾,一个自带流量的姓氏,在灵骨不足四阶就能落下巨大灵压的同时完整地使出问莲四试,几乎让所有人都联想到了十几年前轰动整个修真界的简元泽。
简为期其实并不排斥和自己老爹捆绑,也并不介意被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原剧中,简元泽在少年时期就崭露头角,还在归元学院学习时就已经开始修补教材,自创咒印功法。
而后来更是深入敌营平叛魔教,修真界之后十几年的和平与其脱不了干洗。
虽然是个不太能拎清的恋爱脑,但无论对简家、对朋友、对渣攻都没得话说。
作为一个读者角度,谁都可以讨厌他,但简家没资格。
甚至于间接受益的各大世家和其子女都没资格。
入学册、鸟哥、玉佩,还有尚未取得的破剑。
都是简元泽留给他的,简为期有时会想,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是不是就为了给简元泽完成来不及完成的遗愿。
他迫不及待想要成长,想要变强。
想要去手刃那些辜负真心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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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花闲枝比试过后,简为期出了练习室直接去了隔壁,和燕临清把问莲四式又完完整整地重现了一遍。
花帷比之前站得近了一些,能感受到简为期分散出去的强大灵压。
“我胜不了你,”燕临清非常直白地收了长刀,“要比么?”
虽然他的刀法可能略胜一筹,但简为期的灵压实在太恐怖了。
在释放出灵压的同时还能完成剑招,不仅花闲枝招架不住,燕临清也是同样。
“看表哥你,”简为期也收了剑,“不过我的灵气消耗的差不多了,要比的话得明天。”
“明天就能恢复?”燕临清微微抬眼,“你还真是与众不同。”
认识简为期也有小半年时间,他已经习惯了对方不按常理的优秀。
记得初见时对方还是个连灵骨都没有的小可怜,没想到如今都已经追上同辈绝大多数人了。
“可惜我的灵骨还卡在三阶中段,如果我也跟你们一样升到高段的话,应该会更轻松一点。”
燕临清:“……”
花帷:“……”
两人受了刺激,中午都没出练习室。
简为期一人回了宿舍,翻翻木匣里的灵石,用了快有三分之一。
他每个属性挑了一个,装在花帷之前送给他的药袋里,打算当成礼物送给燕临岐。
接着又拿了一颗金属性的灵石握在手里,一边吸收里面的灵气,一边往抚仙湖走去。
他的问莲四式练成了,打算去找师兄们请示一下校外巡查组织的事。
结果好巧不巧,半路上遇见了姬青渝。
“师兄!”简为期立刻小跑过去,“您是要去哪儿?”
“师尊那儿,”两人顺势并肩,往一处走去,“你呢?又去找大师兄?”
“顺道也想找您,”简为期道,“问莲四试我练成了,应该有资格加入校外巡查组织了吧?”
“这么快?”姬青渝惊讶道,“听说你早上有场挑战赛,战果如何?”
“自然是赢了,”简为期将唤月横握,“不然师兄与我比试一把?”
“我可不跟你打,”姬青渝用扇子讲他的剑鞘挑开,“这事儿我做不了主,你得去问问师尊。”
简为期心里一琢磨:“师尊肯定愿意。”
“哟,这么自信,看来很清楚师尊疼你嘛!”
“哪有,”简为期笑出一嘴白牙,“师尊懒得管我罢了。”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走着,路过抚仙湖,简为期往湖上扫了一眼。
近些天出了太阳,湖边的树上积雪不似之前厚重,不过亭边草里依旧那样,白棉被似的,也不知道要盖到什么时候。
“你个小白眼狼,”姬青渝说,“师尊前阵子重伤未愈,昨天听见你中毒了就连忙过去——”
“什么?”简为期的思绪正开着小差,被这么一句话猛地拉了回来。他停下脚步,惊讶道,“师尊受伤了?”
“啊?”姬青渝一脸懵逼,“你不知道啊?”
别提知道了,简为期最近想见云道子一面都难。
毕竟师尊在屋里休息,他也不能跑床头把人喊起来。
只是没想到,竟然是受伤了。
简为期就此事问了一路,受了什么伤?什么时候受的伤?怎么受的伤?
或许是刚才说漏了嘴,这次姬青渝抿着嘴巴,说什么也不出声了。
简为期一路小跑去抚仙阁,云道子和顾南隐正在小院的树下小憩。
两个人坐在棋桌两边,看起来没什么大碍。
简为期盯着云道子,一时间连行礼都忘了。
姬青渝以折扇掩面,飞速飘过:“我去喂鸡。”
简为期这才反应过来,躬身行了一礼,这才道:“听闻师尊有伤在身。”
“已经无碍了,”云道子拿过身侧的一个蒲团,搁在自己身边,“来坐。”
简为期卸下身上刀剑,理好衣摆,这才规规矩矩地坐在云道子身侧。
两人相距不过一臂之宽,简为期还是头一次和师尊有过这么亲近的距离,不由得挺直腰板,整个人都坐得格外精神。
不过云道子倒是没太在意这些小事,见简为期坐下了,便开门见山地说:“你晚些回去收拾些行礼,明日就出发去魇泉吧。”
简为期还没从和师尊近距离接触的局促中缓过劲,冷不丁又来了这么一句,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明、明日?”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去申请校外巡查组织。
“嗯。”云道子垂下眼睫,左手轻轻拢起衣袖,将棋盘上的白字一个一个捡回棋娄,“拿到破剑之后将问莲剑法练至第七式,就出去吧。”
简为期半张着嘴,看看对面的顾南隐,又小幅度地转过头,寻找了一下喂鸡不知道喂到哪里的姬青渝。
云道子短短的一句话里像是包含进了整个宇宙的槽点,多得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先吐槽哪一个比较好。
“我现在、去拿、破剑?”
简为期整理好自己的思绪,还是把整件事情复述了一遍。
顾南隐像是不耐烦,忍不住替云道子出声:“回去吧,明早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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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为期晕晕乎乎出了抚仙阁,站在门边上整个人还很懵。
他扭头往院里看了好几眼,回忆着刚才与师尊的对话,还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距离放假不过几天了,校外巡查组织怎么说?
不过拿到破剑似乎比加入校外巡查组织的提升要更高一点?
可他现在也就是个灵骨三阶的菜鸡?加上破剑还有神兽镇守,真的能拿到吗?
但师尊也不至于明着让他送死。
简为期左思右想也想不通,干脆就地在抚仙湖发呆。
虽然今天阳光明媚,但寒冬腊月还是冷的。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前辈也很久没有出现了。
简为期试探着喊了几声,无人应答。
意料之中,但依旧有些失落。
鸟哥爱在简为期独处时出来遛弯,简为期掐了一点灵气给它瞎啄。
不过一刻钟左右,远远有人影靠近。
简为期按下鸟哥脑袋,在看见来人是谁后又重新放开。
“大表哥。”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简为期冲他招了招手。
燕临岐拧着眉头,在岔路口犹豫片刻,这才抬脚往这边走来。
“你在这干什么?”
简为期无奈地叹了口气:“思考。”
燕临岐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与花闲枝的比试中,你的灵压用了几成力?”
“大部分吧,”简为期实话实说,“之后收回来了,也还好。”
燕临岐唇瓣轻抿,似乎还有疑惑要问。
但简为期不太想和对方讨论自己的外挂相关。
“对了,”简为期从怀里掏出一个药袋递过去,“提前给你。”
燕临岐一愣,没急着接,只是垂眸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生辰礼物啊!”简为期道,“我最近可能要出去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万一没赶不上你的生辰宴,提前把礼物给你也是好的。”
燕临岐:“……”
他沉默片刻,微微抬了抬手,但都没举过手肘,很快又重新放了下去。
“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