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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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施耐德老狗滑不溜秋，为期两年的追杀依旧落空了，牛仔骂骂咧咧，却并没气馁，抽空去了趟酒馆，约了朋友小聚。
琥珀历2157纪，星历8097年，绝灭大君【铁墓】对罗浮仙舟贸易航线上的工业行星巴兰扎熔炉发动攻击。
酒馆的荧屏上星际和平播报准点开始，
“……巴兰扎熔炉现已陷入全面瘫痪…战车……”
牛仔舔着尖牙，砸吧砸吧嘴，再次挑战尝试糖量超标的【再见，吾爱】，
“公司对此表示强烈谴责……现在为您转播巴兰扎熔炉外围星船现场直播，”
波提欧懒洋洋抬眼看向屏幕，
这群记者也是不要命了，赶着往绝灭大君的地方送死。
记仪影像信号断断续续，很显然这是被【铁墓】的科技静默波及到了，
飞船失控地原地震颤，突然有人指着窗外惊呼，
“老天，那是什么！”
红色的，火焰一般宛若流星，一道巨大的身影正朝着飞船疾驰而来，
几乎一眨眼就抵达了飞船外，
那是，那是一条，
“巨龙？！！”
吧台前，波提欧瞪大了眼睛，
鲜红的鳞片，流体一般的红炎，以及一双令人震撼的黄金之瞳。
“他宝贝的个腿的，甜蜜的爱死他个傻宝！”
牛仔爆发出一阵令旁人迷惑的话语。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火红的鳞片，火红的头发，金色的眼睛，牛仔从机械义体的隐秘收纳层取出那枚美丽的鳞片。
屏幕上，巨龙逼近了飞船，金瞳扫视这座飞船，
记者兴奋让摄影师将摄像头怼着窗口，这样所有在观看星际和平播报的公民便都瞧见了这一幕，
红龙低沉地开口，
“打开舱门，让我把巴兰扎熔炉对幸存者送进你们的船里。我会送你们离开这里，不要继续停留，很危险。”
面对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星船岂敢不从，于是战战兢兢地打开了舱门，
只见那巨大的红龙身上焰火轻微沸腾，等他们晃过神来，龙消失不见了，舱门外悬浮着一个红头发的女人。
这红发女人抬手，掌心便出现了一簇温暖的橘焰，她将火焰送入飞船内，一瞬间火焰膨胀到一人之高，那火光中居然走出了一个接一个惶恐的巴兰扎熔炉星球居民。
舱门闭合，记者未来得及采访一两句，红龙已然离开了飞船，
摇晃的直播画面中，巨大的红龙再度出现，她身前不远处出现一片扭曲的空间裂界，那是反物质军团降临的恶兆，
“撤离！！撤离撤离！快！”
但用不着他们惊恐地赶着操作星船，红龙微微甩尾，一道奇妙的红炎将整座飞船包裹，像是被弹射出去一样，飞船平安的被赶出了这片星域。
几乎是红发女人出现的一瞬间，波提欧的终端便被老板拨通了，牛仔呆愣着眼睛，接通了老板的通讯，
“你看了星际和平播报吗？”
牛仔放下那杯喝了一半的【再见吾爱】，结账，转身，离开了酒馆。
“看了，宝贝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老板急切的语气稍微停顿了一下，随后开口，
“我要去一趟巴兰扎熔炉，酒馆那边麻烦你们帮着看会，不倒闭就行。”
“哈，”他听到自己机械体的胸腔产生一道短促的笑声，
“老板，我已经在路上了。”
“你说什么？波——”
老板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牛仔已经挂断了她的通讯。
被绝灭大君【铁墓】科技静默的星球有几成生还率？不知道。
播报中，仙舟的卜者们给出的结果是该星球战胜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也就是说，摆明着无人生还。
不对。
牛仔登上跃迁装置，突然若无旁人地笑出声，咧开嘴露出满口鲨鱼尖牙，眼瞳中狙击的猩红一点跳跃着，
她已经救下了不少人，那么就不是无人生还了。
波提欧的手中握着那枚暖意融融的鳞片，怎么抵达巴兰扎熔炉，这是个问题。
他先要搭乘两个系统时后的特快星船前往仙舟罗浮，然后从罗浮跃迁至巴兰扎熔炉所属的星域，再进行两次跃迁，最终才能抵达巴兰扎熔炉的毗邻星。
能联系上的朋友都收到了他的消息，
“【红龙】在巴兰扎熔炉，有时间就来搭把手，干票大的。”
数个系统时前应邀一起来喝酒，眼下刚刚抵达酒馆的朋友，看到他刚刚发来到消息，嘴都给气歪。
只得干完杯中的【海洋之星】，骂骂咧咧往巴兰扎熔炉赶路，
“一个红龙，一个波提欧，两份人情，要真能活着回来喝酒，也算是赚翻了。”
牛仔跃迁至最靠近巴兰扎熔炉的毗邻星，这个星球的居民已经因为隔壁邻居的悲惨遭遇，开启了大逃亡模式。
有钱的、有权的、有能力的上层人，全都一窝蜂抢光了通往其他星域的船票。
【铁墓】还没有降临，但这颗星球已经肉眼可见地陷入了世界末日前的狂潮，
因此前往这颗星球的跃迁票价变得格外便宜。
接下来，怎么前往巴兰扎熔炉，成了最难解决的问题，
好在老板一如既往的靠谱——
这位高贵的仙舟民颇有家资，具体表现在她直接把私人武装星舰开来了。
“不是！都是巡海游侠，怎么感觉咱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损友狗眼直愣愣黏在星舰流畅的造型设计板块上，太诱人了，老板的私人星舰，
“废话少说，营救要紧。”
他们一行人加起来也才十余人，总体而言，前途堪忧。
“【红龙】的终端受到科技静默的影响，现在通信频道和智障一样只会发【智慧的溃败】几个字。
但也多亏她碰见的是【铁墓】，倒也还有一线生机。”
波提欧平静地开口，
“她这家伙到底是什么种族的，老板你给个准话，我们又怎么能确保她现在一定在巴兰扎熔炉上？”
老板看了这群七拼八凑还真凑出一队人马来的游侠们一眼，
“她是死寂星【迪亚马特】最后的守护者，公司盗走了迪亚马特星的地核稳定能源，直接导致该星球陷入无止境的火山喷发期。”
在老板简洁的叙述中，他们得以窥见一个过去的红龙。
在迪亚马特，【龙】的意思是“永恒的守护者”，这里每隔数个琥珀纪才会诞生一个作为守护者的龙。
【红龙】本该在前代巨龙的教导下成长，然后接替星球的守护责任，但前代的龙意外身亡，她在幼龙时期就开始了独自求生。
没来得及长大，公司的舰队已然抵达。
龙庇护的土著民拒绝与公司进行资源交换，也不接受公司在其领土上开拓迪亚马特独有的奇异能源。
结果显而易见，该星球的文明尚且处于摇篮阶段，现在又没有成熟的巨龙庇护，所有的反叛被无情镇压。
而在公司看来算不上战争的武装镇压末尾，年幼的【红龙】被捕捉收容，又于运输的半路逃脱，而后一头溜进老板的星舰。
“喏，就是现在你们脚下这台星舰。”
一众游侠们面面相觑，
“她把她的火种给了我，只要火种没有熄灭，就意味着她没有死去，星舰越是靠近巴兰扎熔炉就越是燃烧旺盛，也就是说她现在一定还在巴兰扎熔炉附近。”
老板的手心里一簇橘红的火焰跳跃着，并不恐怖灼人，反倒让人觉得温暖安心。
星舰开启隐蔽模式，悄悄在【静默】的边缘停驻，老板自掏家第给这群送死队发了名为【平行宇宙对讲机】的奇物品，
“如果找到红龙，就用它联系，奇物不会受到静默的影响。”
舱门开启，佩戴一次性防护壁的游侠们进入了那片危险的空域，寻找红龙，顺道救几个本地佬，要能给绝灭大君添点堵就更好了。
“打两枪就跑，兄弟，嘿，这就叫游击！”
损友挑眉，笑嘻嘻出舱了。
“波提欧，我还是认为你不要下场更好，你的机械改造体占比高达90%，静默影响下，你绝对会受到限制。”
老板的话让他停驻下来，
“那我能做什么？”
难得说了句没被和谐的话，牛仔背对着老板望向窗外银河的一隅，
“在这里心有不甘的傻等？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去他宝贝的！”
巡海游侠走到舱门边缘，
张扬地回头，咧嘴露出满口锐利的尖牙，笑容格外肆意无畏，
“我们可是巡海游侠，老板。复仇之路没有尽头，生死肚外除暴安良，不是最基本的吗？”
老板微微愣神，随后无奈抿嘴轻笑，
“是生死度外，行吧，那么我再帮你们一把。喏，把她的火种带上，说不定能帮上大忙呢。”
老板将手中的橘红色火种抛向牛仔，摆摆手先一步进入自己的星舰武器舱。
这下驾驶室中只剩波提欧和老板的智能驾驶系统机器人了。望着手中的火焰，他踌躇道，
“哥们，呃，或者姐们，要不你找个别的地方待会？待在我手里也不是个事，对吧？”
火焰没有搭理他，只是径直落在那枚红磷上，附着着，包裹着，又像是保护着。
“行吧，这样也行。”
带着火种与红磷，波提欧纵身一跃，向着死寂的巴兰扎熔炉坠落。
……
藏匿，用鳞片隔绝气息与光线成像，用火焰调整温度，
就像小时候那样，藏起来。
红龙感受到焰心的空间中惶恐的民众在小声啜泣，
为了不被绝灭大君的军团察觉，她令所有进入焰心的人都取下了身上所有的科技造物。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能感受到敌人追逐的步伐，
他们在不断逼近。
她很确认自己并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可那些水蛭一样难缠的毁灭鬣狗们，依然能闻着味跟过来。
如果【红龙】只是孤身一人，她早就一甩尾巴全力开遁。但现在不行，她的火焰里还兜着好些人呢。
要是自己是成年体就好了。
作为星球的守护者，她的成年体仅仅舒展龙身就能占满巴兰扎熔炉最大的星港。
那么就算是硬碰硬，她也能带着人闯出去。
只是很可惜，距离她成年还有好几个琥珀纪。她现在才刚刚度过稚嫩的少年时期，
虽然人形看上去和智人成年体没什么区别，但龙身还是肉眼可见的小了点。
就应该那会和公司的星船一起溜的，回头来救人，还是有些许勉强了……
但她得想个办法，把这些人送出去。
绝灭大君【铁墓】压根没出手，只是他手下军团的虚卒追在她尾巴后面刺挠，可也因为绝灭大君的存在，让她不敢贸然现身。
红龙游历银河的经历颇为丰富，和毁灭星神的军团也打过不少交道了，她是见识过这些家伙的手段的，
难缠还没出现呢。
不过，比起自己和救下来的本地倒霉蛋，她现在更担心的是好些年没联系过的老朋友们，
她先前似乎在那星际和平公司的记者星船上露了脸。
要是被老板看见了，或者被其他人看到了，没准会来找她。当然或许也不会，游侠们大多各忙各的，好几个星年不联系是很正常的，所以应该不会有人来送死……吧？
想到这，红龙就一肚子火，
忍不住真?在肚子里喷火数落人，
“本来只是去接你，半路暴打耶佩拉兄弟会的爪子就算了，你这家伙命都快没了还要去招惹永火官邸那群小火星。
要不是你手贱咱们怎么会来巴兰扎熔炉避风头，要不是来这避风头，又怎么会碰到绝灭大君出手。”
一团气得发抖的鲜红火焰漂浮在龙体内的次元空间里，无视被她收容的群众，对着一个紫头发的女人平静地输出。
后者面色惨白，一副身负重伤命不久矣的样子，确实像红龙说的“命都快没了”。
“别着急嘛，要真没办法，你就把我这颗子弹打出去，别的不说，论资历，论名气，我可比你小小红龙厉害多了。”
“你这不还没死吗，打你个大鬼头！和原始博士干仗没了一群人，气都没喘过来，哪里还能再喊人来杀绝灭大君。你找机会带着火种先走，我断后。”
火苗说罢，不容反驳地熄灭，单方面挂断了通话。
紫发女人，即名为卡莲的巡海游侠，在刺杀原始博士后受到了不可逆转的伤害，而红龙因为与之关系要好，特地去接她，打算日后赡养她这位倒霉蛋前辈，顺带帮她治病养伤。
但接人这一路与顺利毫无关系。
“唉，死倔脾气。”
火焰空间里，卡莲叹气道。
红龙现在的境遇实在不太妙，除了知道【铁墓】是个喜欢拿科技静默当开胃菜的疯子，其余的信息，两眼一抹黑。
接卡莲的路上，她进入了九死一生的蜕鳞期，一路打杀，一路找地方藏起来抗褪鳞期。
早些时候疼得晕厥，红龙一度觉得自己可能活不过这一劫，还提前寄出了自己的遗物。
可现在人是没死，但被耽搁住手脚，那些“遗物”却是真的寄出去了。
想起这一茬，红龙都觉得头皮发麻。
一路偷偷摸摸在前往巴兰扎熔炉星港的各方位留了点火苗，将这群虚卒分散开来，
红龙稍稍松口气，一头飞进直通星海的星船接引地，展开翅膀就往外飞，
她倒也没指望真能就这么溜走。
果不其然，堪堪冲出大气层，无处不在的宇宙引力便束缚住了她，
引力袭来的一瞬间，她感受到了毁灭的气息——
裂界在她背后延展开来，诞生自战争熔炉中的四手巨兽探出了它黎明的左手，
龙鳞都炸开了，红龙解开隐蔽，张嘴喷出物质不明的红炎，然后甩尾巴奋力挣脱引力控制，头也不回就往外太空猛飞。
他宝贝的，末日兽！拿灭星级的绞肉机对付她，还真是看得起她。
红龙顾不上隐蔽，披满红焰，流星般驰向外空！
背后无尽的虚数洪流绕开红炎屏障，直直向她涌来，
巨龙突然猛地回旋绕开，让虚数洪流击中星港上空半灵不灵的离子盾网，
或许是为了囚禁这颗星球，昔日保护巴兰扎熔炉的盾网，如今反倒是成了封锁他们退路的屏障。
如愿瞧见虚数洪流撕破这道屏障，红龙口中吐出无尽的炽热红炎，延缓末日兽的逼近。
紧接着便腾空遁走，
“卡莲，我感应到送给老板的火种了，他们应该在这附近，带着这群家伙快走。”
“胡闹——”
巨龙的周身再次出现一团喧腾的烈焰，而很快这团烈焰便被她送向静默的边缘，向着巴兰扎熔炉的外太空飞去。
灼灼红龙再次转身，直面嘶吼着的恐怖巨兽，金瞳闪烁，
“你的对手是我。”
……
下坠无止境，见鬼的，老板没说错，【静默】让他的机械义体都变得格外沉重，
这也算科技的一部分吗？
其实人命在银河中是非常轻盈的，就像那些宇宙尘埃，就像他失重的身体。
红色的鳞片紧紧贴在他前胸的机械体内，与冰冷的改造体不一样，带着温驯火焰的热意，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越是下落，就越能感受到鳞片与火种的躁动，看来他运气不错，某个家伙应当就在下头了。
他眯起眼睛，下坠的方向有一道灼人的红光闪烁，
拔枪，上弹，发射，
一枚鲨鱼子弹破空而至，爆破在末日兽的臂膀！
“波提欧！？？！”
巨龙的金眼睛瞪得老大，即便看不出她现在的表情，也能从她语气中听出这家伙的呆愣惊恐，
“去他的呜呜伯！别愣神啊！”
龙马不停蹄操纵通体奇异的火焰，隔绝末日兽的量子攻击，
红龙振翅，稳稳接住龇牙咧嘴的牛仔，
“你这是在送死，走路都费劲还来这里！”
短暂惊愕过后，巨龙驮着背上狙击末日兽的意外来客愤愤怒骂，
“还有谁也来了？老板？”
换弹的间隙，牛仔吃力地躲过一道挨着头皮的虚数流，顺势一把抱住了巨龙的脖子稳住重心。
“还能有谁，老板和咱们都认识的几个老朋友呗。”
鲨鱼尖牙满不在乎地露在外头，好像毫不在意吃一发末日兽的攻击。这让红龙整条龙都像打发的打火机，“噌”的红炎暴涨，
“帝弓司命在上，要是能捡回一条命回去喝酒，我要把老板的藏酒全部灌进你的充能口！”
牛仔听了这话乐得大笑，一手搂着龙的脖子，握枪朝天空打出一发子弹，
“宝贝的小可爱，喵！听到没老板，她要倒你的藏酒呢！”
龙已经飞到了巴兰扎熔炉星港的星球最外围，
身后是蝗群般的虚卒与穷追不舍的末日兽。
飓风过境，老板手中浮着她装着难民与卡莲的火苗，脚踏坠落的星舰出现在他们头顶，浩瀚星汉作背景，女人冷笑着扔出个小火龙模样的奇物，
“【上等喧哗】，把它吸收了，洛蕾塔和朋克洛德的黑客在帮忙拖延【铁墓】。”
不必多说，甩脖子把波提欧送到老板身边，红龙昂首一口吞下了蕴含着充沛能量的奇物，
烫烫烫！
嘶——
她依旧很久没感受过烫伤的疼痛了。
腹中红炎翻涌，巨龙仰首嘶鸣，末日兽与虚卒被扭曲的空间裂痕包围，而这些裂痕中居然涌出了骇人的黑色流体火焰。
利爪撕开空隙，探爪子一把将老板两人接到背上，
红龙昂首遁走！
“老板！其他人在哪？要去接吗？”
波提欧轻快地吹起口哨，朝着末日兽的方向又开了几枪，
“他们，哈哈！全被那假奇物送走了呗！”
龙背上的狐人女性笑眯眯捋好头发，
“我倒是没想到最后居然是你最警觉，没有动用奇物，反倒是留下来了。”
“宝了个贝的，几个心眼子啊！火种能指方向为什么不一起行动？你们狐人就是能藏事。”
翱翔银河的红龙笑得胸腔震颤，背上光滑的鳞片也随之轻微耸动，
橘红的火焰腾起，将背上二人团团裹住，让二人免受宇宙辐射的伤害。
飞龙载着两人疾速逃奔，明明是逃亡却宛若进入童年的游乐场，
利爪、翅膀，鳞片，心脏，全都追随命途的回响，
【仅此一次，待我成长壮大，今日的一切都会讨回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