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混沌华章(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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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迅速被接通，通讯器那边的合金盾的语气略显焦急，背景音还有电车嗡鸣的声音：
“补天士，谢天谢地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我现在深深的感到难以消退的不安。”
“怎么回事合金盾？我不是让你和发条去罗迪昂吗？”
补天士屈起指节敲了敲通讯器外壳，又看了看通讯器，发现这确实是打的合金盾的通讯后又问道。
“我正去罗迪昂的路上！我现在就在……额电车上。”
合金盾闷闷地回答，右手指甲无意识地抠着车窗下沿的防撞条，他努力把自己蜷缩在电车的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对着电话那头的补天士悄悄说：“我觉得自己太显眼。肩上有轮子的变形金刚不应该乘坐轨道交通。我可能会因为无视自己的变形形态被处以罚金……”
“那你就快离开轨道啊，带着发条跑过去也行。”
“要是我下车，我有可能遇到过去的自己。之前我们在远离城镇的地方，这不成问题，但是在这里？这可是我的辖区。警车和我当时就住在这片街区。”
合金盾看向电车窗外，外面的广告牌正循环播放着四百年前的汽修店促销信息，这里的每一处景象他都十分熟悉，熟悉到——街边的哪个路灯坏了他都知道。
“哦对，还有启，我可能还会遇到启！通往罗迪昂的路经过蓝晶高地，虽然我不确定他这个时间段是不是把那个房间卖了，但我知道，他以前就住在蓝晶高地！”
通讯器里传出金属刮擦的刺响，大概是他的指尖太过用力压在了话筒上。
“你是没关系，补天士。你还没出生呢！”
“其实不必担心你会遇到启。”补天士抽了抽
嘴角，稍微弓了弓机体去看向斜后方的两位相谈甚欢的tf，“他就在我们这儿。”
“在你们那儿？”合金盾满头问号，“在麦卡丹油吧？你在开玩笑吧！启很少去这种地方……”
“呃，我不知道，总之我……唉唉唉唉？漂移！”
合金盾听到电话那头一阵杂音，等到他再听清楚声音时，和他通讯的对象已经换成了漂移。
“不好意思补天士太啰嗦了，我是想问你——你当时说4周期501点上你和警车还有启在处理案件，那你知道500点上发生了什么吗？我们尽量避免一下。”
“4周期501点时我们在州际大桥下处理一具尸体……等等！州际大桥不就离麦卡丹很近吗！”
合金盾突然瞪大光学镜，又迅速压低声音，手捧电话飞快的说：“你们必须要小心！如果启真在那里的话，不要阻止他接警车电话！我记得警车就在4周期500点给他打的电话……”
“启当时是卡点到的，千万不要因为你们……”
“放心吧放心吧，不会出事的——”背景音里补天士自信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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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漂移，你就非得一直看着启吗？我们应该观察周围有没有疑似小诸葛的身影。”
坐在软金属沙发中间的补天士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 (特地和湍流换位坐在外面) 正向斜后方看的漂移。
“我承认启似乎和那个绿色涂装的tf距离有些近……”补天士挺直腰板伸长脖子也向后看去，“但我没见过这人啊，我们都没见过，不是吗。对不？”
他屈指弹了弹桌上还带着寒气的高纯，冰晶簌簌落进紫色液体里。
补天士扫视着其他人，试图得到个肯定的答案。
湍流耸肩：“我是没见过。”
挡板跟着摇了摇头。
狂飙看了一眼补天士，保持沉默并移开了视线。
荣格局促的扶了扶眼镜道：“我记得那位似乎是……”
“看来只有荣格知道，不过没事！4对1，只有一个机认识那就代表他不出名！放心吧漂移！”补天士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漂移的后背，呲牙笑道。
荣格刚想说出口的话又被补天士怼了回去，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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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我点的能量饮料终于到了！”挡板开心地拍了拍手，淡蓝色光学镜倏地亮了两分，正当他准备要喝时才发现服务员少给了他一支吸管，“唉？我的吸管呢？湍流，我要了个带卷的吸管……”
“冷静！荣格在帮你拿。天，好像世界末日来了一样…”湍流看了一眼正踮着脚尖、指尖堪堪碰到吸管包装的荣格，又瞥了一眼不停念叨的挡板，无语的叹了囗气。
越乱越急，就在这时，变故发生了！
金属柜台突然剧烈震颤，堆叠的玻璃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荣格在取吸管时不小芯碰倒了旁边酒客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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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弄洒的，小矬子！”沾满油污的灰青色机子悍然起身，布满弹痕的机械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我的名字不叫小矬子，我叫荣格。我会赔你一杯的，但是我不会收拾桌子的，我不是服务机器人。”荣格退后半步尝试解释道。
“那你是谁？塞伯坦骑士团的人？元祖金刚之一？钛师傅的同源火种弟弟？”
另一个酒客故意用发出刺耳的笑声，他的指尖近的几乎要戳到荣格的光学镜。
“看来你是忘记了你的身份。”
那名酒客在听到荣格的拒绝后，一把抓住荣格的肩膀，“你为什么不在你还有腿可以跪的时候，给我跪下——跪在那里，直到我的朋友和我喝完这一杯，你再给我们买上十杯？你说呢？我们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话音未落，增压关节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猛的将荣格丢在了正在聊天的铁拳和威震天的桌子上！
数十支金属吸管如银色箭雨四散飞射，半杯未喝完的电解液也顺势泼洒在地板上。
“砰——！”
一声巨响，整个酒吧突然陷入死寂，正和震荡波聊天的启也转头看向发声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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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天怎么回事！”
看到荣格被丢到桌子上，补天士连忙从坐位上弹起，而后他又碰巧瞥见了躲在桌底的威震天。
“瞧他啊，狂飙！他在桌子底下躲着！快看啊！”补天士幸灾乐祸的指了指威震天，“急需拍照的时候发条怎么没来？”
“快快！把荣格拉回来——”挡板见状急得拉了拉狂飙。
坐在外面的漂移最好行动，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撞开了那两名酒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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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荡波大步流星的走过去平稳局面，他盯着那两名酒客指着他们道：“油吧不是打架的地方！都冷静！你们这些行为无疑扰乱了治安，我已经给当地警局打了通讯，奉劝你们都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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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漂移率先赶到荣格身边想要把他拉起来时，他听到身后那道异常熟悉的声音对他说：“你好，请让让，我是医生。”
漂移闻声想要转头，又意识到什么似的又别过头用手遮住上半张脸：“没关系的，医生，这位是我们的朋友……”
“对对对！”
慌忙赶来的补天士连忙让漂移背过去，整个人横插进两人之间，然后学着样子也挡住了自己的脸，像是在掩盖着什么，“我们都是这位被打机子的朋友，相信他吧，肯定会没事啊哈哈……”
“补天士挡个什么劲啊，他又没出生……”挡板小声吐槽道。
“抱歉？”
启歪头，他看向正对着他的两个机子一个背对着他，另一个扭头加捂脸，芯中不由得生起一丝疑惑，“是……我长得太不忍直视了？”
“没有没有！是我们的问题，我们，我们突然得了干眼症，哈哈……”补天士捂住上半张脸，朝启呲着个大牙干笑了两声。
“……太好了完蛋了。” “别扯蛋了补……咳，带上他快走！”
启听到补天士身后的人如此说。
启满头黑线： “这未免有些太过勉强了。”
“是的，呃，这位……医生，很抱歉……”
面对着启的补天士僵硬地微转头，用眼神示意身后的人带着受伤的荣格先离开。
“我们搞砸了。”挡板咽了口电解液，压低声音飞快地对狂飙说，“我们大概要改变历史了！！”
“而且现在也没看到启接到警车的电话！我想他肯定挂了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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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及时止损。”狂飙轻吐几字，在启还没反应过来时，抓起挡板和受伤的荣格一跃而起，冲向油吧外。
“嘿漂移别看了——我知道你对上上一轮看到的悲剧历历在目，”补天士临跑时用手肘撞了下还在愣神的漂移，“但我们世界……不是还好着吗？”
“……”
听到补天士的话语，漂移像是下了决心没再去看奔向他们的医生。
“如果上次跟着的那个医生还在就好了。”湍流边跑边看了眼被狂飙扛在肩上的荣格。
“你说药师？哦伙计那段经历够他缓上一阵子的了——我猜他现在肯定奔向自己的老师，啧啧，就像离不开大人的幼生体~”
旋刃忽然“唰——”的一下出现在众人视野中，很丝滑地跟上了他们的逃跑节奏，“哦，别惊讶，感知器说你们这里遇到些麻烦可能需要我的救场……”
旋刃抬起手臂，爪子在湍流面前开合了两下，发出“咔咔”的声响：“不过我觉得现在不需要了。”
他看向前面正在和感知器通讯的补天士。
“我猜又要传送了，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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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知器才给我发送小诸葛的具体位置。”跑在前面的补天士对身后的漂移说，“其实我们都判断错了！小诸葛要去杀了过去出厂不久的威震天！”
“漂移……漂移？你听到我说话了没？”
见漂移心不在焉的跑着，补天士放慢速度与漂移并排行驶。
“刚才跑的时候，我的钱包被落在麦卡丹了，呃……其实说‘落下’也不准确……”
漂移突然停了下来，变回人形，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甲接缝处，回想起当时被启抠到自己腰甲接缝时的感觉——漂移，漂移浑身像触电一样一阵酥麻。
幸亏启意外抓住了他的腰甲后，似乎又觉得不妥后又下移想找个合适的位置下手，一不小芯把他的钱包带了下来，进而给了他脱身的机会。
启的指尖很凉——这是漂移的第一感觉，在启摸到他腰甲时，倘若启当时没松手的话……漂移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因为被启那仅仅一摸留在原地了。
“漂——移——”
等漂移回过神来，就转头看见补天士双手抱胸皱眉喊他：“你能不能靠谱点？”
漂移：“……”
——太好了，竟然被补天士说不靠谱了。
“没事，我们接下来去哪？”
漂移平复好自己的芯情，他看向补天士。
“感知器即将要把我们传送到第一周期012循环——也就是威震天刚出厂的时候。”补天士晃了晃手里的通讯器又道，“并且，感知器告诉我们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小诸葛成功了，那么他就会摧毁这条时间线。”
“嗯……时间线(Timeline)”
补天士摸了摸下巴后又微摇头道：“自从知道那个宇宙的启叫时间轴(Timeline)后，就觉得这个词怪怪的……”
“毕竟那个家伙太令人印象深刻了，不是吗？”旋刃笑着接话道。
“——功能主义的一朵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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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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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完成！”
旋刃拍了拍爪子站了起来，低头欣赏他的杰作。
“虽然过程有点不顺利，但结果还是好的嘛。”
旋刃叉腰看着躺在地上的威震天胸口处的绿色火种，回头对众人说道。
“但你憎恨威震天！”
补天士盯着旋刃，一脸不可置信：“你怎么……”
“救他？”
旋刃补充了补天士的话，他歪了歪头，单只金黄色的光学镜在室内紫色的环境里显得异常明亮：“没错！我是恨他！但我更恨功能主义者。威震天的死催生了一个功能主义的未来——你也都看到了吧！那繁荣背后是何等腐败！”
“如果他死了，他们就会笑到最后。那个世界的时间轴无法容忍他们，而我也是。绝对无法容忍！”
“可是，一直以来我们都在不顾一切地保护我们自己的时间线——保护我们自己———即使这意味着包庇一个刽子手。”
刚刚 “杀死”威震天的“罪魁祸首”——发条，他垂下的左手拿着手枪，抬头的坚定的直视旋刃，即便他的声音已经开始止不住的颤抖了。
“我们从没静下心来想想——一次都没有———我们从未扪心自问过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万一，没有威震天的未来会更好呢？”
“不是对我们而言，是对其他所有人……”
“第一次时空跃迁——你们应该已经看到他死后会发生什么了。”
“形态分配主义与‘天职神授’的原教旨主义横行天下。”
“这个结局糟糕透顶！于我们而言，于人民而言——未来糟糕透顶！没有威震天来领导反抗形态决定论的起义，议会继续掌权——直到被卷土重来的功能主义委员会取代。塞博特恩成为一个纯粹的功能主义社会。”
“但对其他人———对所有在塞博特恩之外的生命而言，未来美妙绝伦。”
“没有威震天，就没有渗透章程，没有新技术主义，没有大张旗鼓的宇宙电子化。其他星球得以安生。数以亿计的生命得以延续。”
“威震天死去，我们全盘皆输，但整个宇宙会是赢家。”
“但旋刃，你又把绿火种给了他！”
“不好意思，你说什么都好，说我是利己主义者也好，还是其他骂我的……”
旋刃弯腰低头看向发条：“如果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依然这样做。”
“发条，你永远不会知道藏在议会背后的委员会干了多么恶心的事。”
合金盾察觉到氛围不对，他连忙把发条拉至身后。
“我赞同旋刃的做法。”
漂移开囗了，在补天士惊讶的目光中他面向众人回答道：“如果我们真的没有救威震天，真的进入到功能主义社会……”
“是，或许是对所有在塞博特恩之外的生命而言，未来美妙绝伦。”
“那对不起，我可能没有这样高的品质。”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讽刺，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我曾经在末路大街苟且生活，数着生锈的螺丝钉计算明天口粮。我只看到了我自己看到的一切——我看到了腐败与欺诈横生，以及掌权者骄傲的嘴脸。”
“我看到无数塞伯坦人被压迫到崩溃！我看到了无数为了维护自己那点生存的权力而与他们拼死斗争到底的勇气！”
漂移张开手臂，挺直腰板，手掌面向众人，一字一句道：“如果黑吃黑，如果委员会真的掌权，那他们的牺牲还有什么意义？”
“是，你可能说，即使委员会掌权，还是会有人来制衡他们，勉强维持着塞伯坦表面的平静。让塞伯坦看起来不那么糟糕。”
“但那些人是谁？或者说，那个人是谁——经历过时间跨越的，拥有功能主义世界的记忆的你——发条，想必一定再清楚不过吧？”
他的手指轻轻颤抖，连带着声音也开始一同不稳定：“是启，是启啊！功能主义世界的他费劲心思来去制裁委员会，不曾想到原来我们是推动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他所做的这一切比不上现在你开的这一枪，你的这一枪让他忙碌奔波许久。他太累了，真的，他太累了，你不能把筹码全压到他身上，或者说，压到像启这样努力对抗委员会的塞伯坦人身上。”
漂移回想起功能主义世界里总是笑着的时间轴——他能看出来，那张微笑的脸上透露出的疲惫与苦涩。
——时间轴从来没有真正地开心过，他总是一层又一层把自己包裹起来，用一句又一句的谎言来掩盖自己的处境。
无论是启还是时间轴，都太温柔了——他们值得被好好对待。
他们很有才华，很有能力，但不应该因为如此，而变成抵御制衡委员会或者是其他事件的，得心应手的工具。
“以委员会那帮人的性格，他们做的事情不比威震天好哪去，他们也有可能发动战争——我们都说不准，我们谁都说不准没有威震天，委员会到底有没有可能继续对其他星球发动侵略。”
众人：“……”
漂移一下子说了这么多，或者也是因为愤怒吧，他的发声器已经变得沙哑，最后，他别过头不去看发条：“最后，我们是塞伯坦人，为什么我们不能多关注塞伯坦？那是我们的家……”
论坛：
[看到合金盾的这句话：“通往罗迪昂的路经过蓝晶高地，虽然我不确定他这个时间段是不是把那个房间卖了，但我知道，他以前就住在蓝晶高地！”
我莫名想到了警车吐槽启的话：“我旁边有个‘人才’他就喜欢反向操作——他直接从里面搬出去住了。”(doge)]
[论当时启有多么随心所欲(？)]
[漂移真的是第一个想到启的！如果塞伯坦真的变成像那个世界一样的功能主义社会，启也就变成像时间轴那样的人了吧……]
[“他所做的这一切比不上现在你开的这一枪。”
“你不能把(制裁委员会的)筹码全压到他身上。”
真的漂移，你不要太爱(流泪捂嘴)]
[其实发条也没做错什么，他只是想用最小的代价来换取全宇宙的和平。]
[说真的，如果是我还真做不到这样。发条也很善良，他真的是在为其他星球着想。]
[ “那对不起，我可能没有这样高的品质。”
漂移在说这句话时表情都变了，啊啊啊啊，看的我好心碎，漂移是不是又在想他曾经是霸天虎的事了？或者说是出身于下层，自贬没有那么高的思想？
那对不起，(因为我曾经是霸天虎，因为我出身于下层)可能没有这样高的品质。]
[哦不漂移……你是最好的……]
[旋刃痛恨功能主义，我也痛恨！！你知道吗，我看了后面的剧情就想把那帮摄像头撕了！阿时，我的阿时啊……]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混沌华章(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