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戏剧性谋杀(下)(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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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55
冷凝水顺着通风管道的铁锈滴落，在死寂的牢房里砸出清脆的回响，潮湿的霉味混着金属腥气在空气里发酵，墙角的积水洼倒映着天花板剥落的墙皮，像某种溃烂的伤口。
“……”
时间轴靠着椅背静静地看着对面的药师，他用食指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扶手，最后，他哑着嗓音说道：“你有烟吗？”
药师在听拾贰席之肆说面前这个人和老师以前有冲突后，就对这个犯人完全没一点好感。
再加上他刚到这里就听到这个人向他借烟——那人悠闲地样子使药师厌恶值到达了顶点。
伴随着椅腿与地面摩擦的“嘶啦”声，药师猛的站起身。
“尾气管的，我和他谈不了！”药师怒气冲冲向前推了一把身旁“屏幕脸”，“去，给我开门去。”
“我现在就要出去，立刻！马上！”
【稍安勿躁大人，拾贰席之肆大人有令，您必须在这里呆够一塞时。】
“屏幕脸”很谦卑的弯了弯腰。
“……你觉得我和他能谈吗？”药师磨了磨牙，指尖勾着的医用套索发出令人牙酸的绞紧声，他用手指着时间轴，“他完全没有一点犯人该有的样子——他就是个——”
时间轴看着药师指着自己时恍惚了片刻，他踡起手指，朝药师挤出个微笑：“抱歉，是我的错。”
【大人，如果您执意想出去，我可以去顶层请示上级令他缩短时间。】
“你的意思是让我一个人呆在这？”
【唯一的办法，大人。】
“……你最好走快点。”
药师思索片刻又重新坐了回去：“我还有其它事要做，不可能在这浪费太多时间。”
药师剜了一眼时间轴。
“屏幕脸”向药师鞠了个躬，后退到门口后才转身离开。
“好了，托你的福，现在我也只能呆在这里了。” 药师漫不经心的玩着医用套索——看样子是一点都没把眼前的人当回事，“别想着你的烟了，以及——你叫什么名字？”
No.56
名字啊……
该起个什么假名好呢？
时间轴恍惚了片刻——他想到了那位平行世界的自己——那位“启”(Start)。
那位“启”，是抱着什么心态来取假名的呢？
唉呀……反正肯定不像他现在这样狼狈吧。
时间轴又侧头看向旁边的玻璃小窗上倒影着他扭曲模糊的面容，恍然惊觉——原来他还能笑得那么难看呵……
‘那就稍稍偷个懒。’
时间轴想道。
时间轴缓缓抬头，深吸一口气，随后微笑的看着药师：“您好，医生，您可以叫我——星(Star)”
启(Start) 星(Star)——启明星——总归，是同一人啊。
No.57
“哦，好。”
药师点头，他拿起数据板面无表情地在上面记录着——别怀疑，他就是为了走个形式。
“您好，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时间轴试探着问药师，他在向药师提问这句话时，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药师瞥了一眼[星]，视线又回到数据板上：“不行。”
果然，药师是仇视自己的。
在听到药师干净利落的回答时，时间轴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这样一来，一切就明了了，不用想就知道是委员会那群家伙暗中操作。
时间轴抬头看向斜上方的监控——他们可真是恶俗啊，就这么想看到他崩溃？
——那他还偏不让他们看！
No.58
“哦，遗憾~”
时间轴叹了口气，耸肩瘫到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
“听说我这个手术难度系数很高啊，医生你有把握没。”
“你放一百个芯，我绝对不会让手术失败——你可别自我感动了，要不是……我才懒的接这种麻烦事儿。”
药师咂舌，双手环抱在胸前，看向[星]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屑，“另外，我可不是热衷于做这种手术的，收起你的那种眼神。”
“看起来您很重视我这个犯人……”
“当然，你可太重要了，”药师冷笑一声，讽刺道，“为了让手术百分之百成功，我练习了上百次手术流程。”
“手术中的每一动作，每一刀我都烂熟于心——为的就是今天！”
看着对面人一脸不解的模样，药师磨牙道：
“你别装傻了，就是你！就是你传播时间轴的绯闻！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药师越说越气，站起来快步走到[星]面前，猛地卡住他的脖子，借着推力将他死死按在椅背上，“如果没有你，老师他现在肯定是受人爱戴！如果没有你，老师他现在就不会……”
时间轴：“……”
“……你在扶手上刻了什么鬼东西？”药师目光下移，他皱眉看了眼被[星]刻花的扶手。“
——但药师又觉得这上面的图案看着虽然抽象，但又有那么一点眼熟？
当药师想仔细端详时，[星]的手又重新搭在了扶手上。
药师：“……”
“算了，反正这损坏公物又不归我管。”
都到这时候了，药师也不想和这家伙再计较些什么，他松开了[星]的脖子冷哼道：
“所以你懂吧？我是专门来为你做俱五刑的，我会保证手术百分之百顺利进行，完成后我就要告诉他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我不仅在短时间内成功完成了你教的手术方法，还熟练运用到犯人身上。’
药师别过头看向地面，他无端想着，后又微勾嘴角轻声喃喃，“这回……你应该会为我骄傲吧？”
“……我可不比那两个家伙差。”
No.59
“专门，吗？……谢谢。”
时间轴顺着药师的话说了下去，不知怎地，他现在反而放松了下来，有一种欣慰……或者说释然的感觉。
时间轴，不，现在应该叫[星]——他以一个旁观者的囗吻对药师说道：“我的确和时间轴有过交集，我大概还算了解他吧……如果是他的话——你已经是他的骄傲了。”
“但我觉得，你不需要得到任何人的肯定，你就是你自己。”
“要勇敢。”
“要坚强。”
“不要盲从。”
“也不要优柔寡断。”
“油嘴滑舌，你以为这样说就可以豁免你的罪行吗？……语气还学得挺像。”药师双手抱肘眯起光学镜看向对方，“真不亏是……”
[星]苦笑了几声，不语。
No.60
“不过时间过的很快啊，先生。”
[星]看向打开铁门的屏幕脸说道。
【我们该走了，大人。】屏幕脸朝药师鞠了鞠躬。
“下次见就在手术台上了。”
药师一听到要走，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撂下一句话后，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走。
No.61
“是啊，也该说再见了，Pharma。”
药师在听到背后的人叫他的名字时脚步一顿，转头冷笑道：“我就知道，你肯定知道我的名字——传播老师绯闻这么多的人再不知道他的人际关系可就太匪夷所思了。”
“但我还是希望……你能亲囗告诉我。”
听起来，那人的语气里带着些别样的情绪。
“我们也算相处了半个塞时，互通姓名再好好道个别吧？无论是敷衍也好，还是……”
“你配吗？”
药师打断了他的话，轻描淡写的说出这三个字，再也没有回头看监狱里的tf一眼。
No.62
手术如药师预期的那样进行的异常顺利。
他的双手稳稳托起那颗被切断的金属头雕。黏腻能量液顺着药师的指缝滑落，在地板上溅起细小的涟漪。
奇怪……
药师发觉自己手上似乎沾上了什么湿漉漉的液体，他盯着掌心反常的透明水渍，眯起光学镜——这不是犯人脖颈间渗出的能量液，似乎是……清洗液？
药师没有理会这样的小插曲，他按照时间轴教给他的方法一步一步的进行下去。
[首先要替换他的头部]
药师将一颗崭新的屏幕头雕安在了[星]的脖颈上。
[ 然后摘除他的双手。]
蓝色的手甲顺着主电路灵活地避开要害，一层又一层剥离了[星]的手甲。
[最后去除他的双脚。]
“咔嚓” “咔嚓”
，
，
——仅剩躯干没有替换。
【拾贰席之肆大人有令，额外要去除他的机翼。】
旁边看守的屏幕脸对药师说道。
药师在听到这样的需求后也没多大意见。
——反正这个步骤也不难做，顺手的事。
药师拿起工具钳，伸手准备抓住[星]的胸甲将他提起来，好让自己方便剪掉背后机翼。
No.63
可药师不知道的是，胸甲正中央安装的是屏蔽器！
这屏蔽器有一点坏处——只要有陌生人碰到了该装置，屏蔽器就会解除伪装——也正因为如此，当年震荡波才没有将这个物品大规模运用到委员会上。
委员会知道这件事吗？当然知道！
是的，没错。
他们就是故意的，故意诱导药师去碰[星]的胸甲解除伪装。
哦~多美妙！
一旦药师发觉自己被骗了，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崩溃？愤怒？想杀了他们？
——他们可太期待了。
正好，如果药师真有什么过激行为，他们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杀了他，毕竟……他已经没用了！
监控镜头后的十一道全息投影正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笑意。
No.64
几乎所有人都盯着药师的手伸得越来越近，他们光学镜里无一不是贪婪与欢愉。
“啪。”
有人迅速打断了药师的动作。
“非要把他从胸甲处提起来吗？”
被拾贰席之拾貮安排在旁边监视的拾贰席之玖快步制止了药师的行为。
“！！！”
众人都惊了！
拾贰席之玖，拾贰席之玖在干什么！！
在监控中看的拾贰席之拾貮猛锤了一下桌子，气得从办公位上站起来。
手术室里鸦雀无声。
药师皱眉，他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但还是冷静的回答道：“这样提起来会更省力。”
“不用全砍断，只要让他……”拾贰席之玖可疑的顿了顿，“让他飞不起来就行——你就把他机翼能看到部分剪掉就行。”
“剩下的我来。”
“你可以放假了。”
No.65
……
No.66
谁会介意早下班？
反正药师可不想再给别人做一次俱五刑了——恶心的要死！
在他洗完第八遍手后，药师莫名地看了看自己的蓝色手甲，摇了摇头，而后甩了甩手上的水渍。
好了，一切都结束了。
现在就是要给时间轴一个惊喜的时候了。
药师吹着囗哨回到工位上，拿起自己的通讯器准备给时间轴发个短信，但映入眼帘的是救护车给他打了不下十个电话的通知。
药师：“……”
“干什么？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闲？”
这是药师在回拨过去的第一句话。
“药师，我想问问你到底在干什么？！！”
通讯器那头的救护车吼道，“你明明就在塞伯坦！”
No.67
地点：时间轴的诊所处
喷气机在降落瞬间扬起大片尘土，机翼擦过歪斜的路牌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他变成人形时慌乱地踉跄往前走了几步。
救护车在此处已经等后多时了。
他双手环胸，背靠已经被炮弹轰得出现了裂缝的墙体，他的手微微颤抖，指尖有碎石刮擦的痕迹——看样子他比药师提前到的这段时间里，用手大概清理了一下这破败的诊所。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药师被眼前这一幕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他后
退了几步，光学镜疯狂缩放焦距，他抬头看到招牌上的字体正垂挂着半截电弧闪烁的霓虹灯管，在暮色里如抽搐般忽明忽暗。
“假的吧……”
药师踉跄了几步，喉间溢出带着电流杂音的呜咽，他慌张的推开已经不能称作是“门”的黑漆漆的铁块。
门轴断裂的金属哀鸣惊飞了屋顶上的机械鸟群，房顶的碎石在他开门的一瞬间脱落下来，重重砸在了他的机翼上。
药师的机翼在砸到的那一瞬间疼的向后本能收起来，但他已经没有心思管这个了，于是机翼忍着疼又可怜兮兮带着伤重新回到与肩平齐的位置。
药师就保持着推门的姿势，呆呆的看着向室内。
“你明明就在塞伯坦，为什么比我还晚知道？”
救护车抬脚碾碎满地玻璃渣，从药师身后缓缓走到前方。他看着室内一片狼藉的景象：被粗暴掀翻的接待台，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色墙壁上，现在却留下了斑驳的脚印和弹孔的痕迹，而那些精美的装饰画，此刻也歪斜地挂着，有的甚至被撕裂，只剩下破碎的画框。
“你知道吗……”
救护车闭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冷静下来，但颤抖的双拳却暴露了内心的想法，他沙哑地开囗，“我现在就想给上你一拳。”
“你和环锯，一个比一个差劲！！”
“你知道他对你的评价有多高吗？他总是说你像年轻时的他。”
人有时候会在极度愤怒时会笑一下，反正救护车是笑了，“要我说——像个尾气管！！”
“不不不不，这不是真的！”
药师完全没有理会救护车说什么，他向四周张望着，当他看到通往二楼的楼梯时，药师眼前一亮，“老师肯定在二楼的房间里，肯定的！！”
他一把推开救护车，像疯了似得飞上了楼。
二楼的房间很多，药师是知道时间轴自己的休息室在哪的。可他就是想确定什么似的，一扇扇推开门确认。
‘嘭——’
“不对！”
‘咔嚓——’
“空的？”
“老师你在这里！……没有？”
“没关系！！”
“……”
最终，药师还是走到了那扇贴满……已经有些年头的，泛着焦黄色的“向日葵”贴纸门前，那些贴纸在不知从哪里吹来的热浪中像濒死的蝴蝶般颤动。
“哈……哈……不用怕，不用怕……我来了，我来——”
药师“唰”的一下推开了门，门上贴着的陈旧的贴纸也因为这一下震得“簌簌簌”往下掉。
药师喘着粗气抬头，笑容还没到嘴角瞬间僵住。
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
“老师？时间轴？”
药师缓缓地走入房间，如同脱了力般跪了下来。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我就只是做了个手术的功夫……”
药师嘴唇颤抖，他瞪大光学镜向前看，又缓缓回头看向门囗那抺和他一样的橙红色身影。
“对了，对了！哈哈哈哈，这是你的恶作剧，对不对？救护车！！！”
“他死了，药师。他死了！！”救护车将一张报纸毫不留情地甩在了药师脸上。
“不可能，等一下，委员会？这绝对不可能……”药师看着报纸上写的文字不可置信的摇头。
“时间轴明明，明明和他们……”
No.68
时间：未知
“欢迎你们加入我们，时间轴，不……应该说是……星。”
拾贰席之拾貮张开双臂迎接这位“重获新生”的tf。
【荣幸】
星微微鞠躬，似乎并没有想要和他拥抱的样子。
拾贰席之拾貮僵了一下，“哈哈”两声掩饰住尴尬。
“好，这下人都到齐了。”
拾贰席之拾貮将手放下来环顾四周，“接下来我们该审议一些草案了——关于黑箱财团收购月卫二的事情，以及，阶级划分……”
【都同意】
“哦？星，你不在考虑一下？当时你是竭力反对这件事的，看，这是你签的拒绝……”拾贰席之拾貮故作为难，他将那张数据板递到星面前。
星接过数据板看了几秒，用激光笔把上面的“时间轴(Timeline)：拒绝”划掉，改为了“星(Star)：同意。”
拾贰席之拾貮叽笑道： “这才对嘛……时间轴！”
时间轴，不，星没有理会拾贰席之拾貮的发疯般的嘲笑，径直离开了会议室。
No.69
……
No.70
“时间轴先生，请等一下！”拾贰席之玖叫住了往前走的星。
“你是清醒的，对吧？”他试探的问道。
【我记得你，谢谢你让我的学生离开这里。】
“不，不用谢，事际上，我也怎么不认同他们所做事。”
【怪事】
“要合作吗，时间轴先生？我有办法让你保持清醒，但可能会有一些负作用……”拾贰席之玖从身后掏出了涡轮增压器，他看了几眼后伸手递给时间轴。
“我在背地组建了一个反职联大区执委会，我想如果有你的加入……”
【你要推翻他们】
“正是，这番景象不是我想看到的，想必时间轴先生也是如此。”
【我是他们的眼晴，他们有可能会通过我看你。】
“不，只要你保持清醒，他们就不会看到。”
拾贰席之玖将涡轮增压器往前递了递。
【……】
【你打算怎么做】
No.71
时间：未知
【所以你就过来找我了？】
【对呀，感动不？多米纳斯？哦，没想到你也被俱五刑了哈哈哈，真巧……】
星用屏幕脸比了个大拇指。
【多亏了拾贰席之玖，让我的情感模块恢复了一些……】
【你还不如别恢复了】
多米纳斯的屏幕一个字一个字的打着，从这段话里就能读出他的无语。
【啊，你真的——好——无——趣。】星借助身高优势点了点多米纳斯的屏幕脑袋。
多米纳斯：【一边去】
【好吧好吧，说正事，你的兄弟(米尼莫斯)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又在哪汇合？我的伞他带上了没？】
【快了，汇合地点就在你买下的旧蓝晶高地。】
【时间轴，这是我帮你的最后一次了，我马上要被……】
【……你真的不试一下涡轮增压器吗？】
【不】
【为什么？】
【就像你现在不想见你的学生们的理由一样。】
【……】
No.72
时间：未知
“你还好吗，米尼莫斯? 自从降落后你一个字都没说。”发条抬头看向旁边的米尼莫斯。
“好了，好了，发条——你知道我对夸大其词是什么感受。”
米尼莫斯手里拿了一把黑色的机械伞，在他和发条坐上电动扶梯时，他的视线就看向了远处，似乎正在走神，但还是回复了发条：“我们互相调侃过。我谈到星际航行让我筋疲力尽。”
“你说了，如果功能主义者委员会重视他们的陆海空三军的话，他们就会提供更好的深眠床，然后你恐慌了，并且逼我承诺绝不复述——”
“啊。不管怎样，我说了有……128个字了。”
“是的，二十分钟里，128个字。重点是一我想说的是-——你很安静。”
发条看了看米尼莫斯心不在焉的样子又问道：“因为你是想等你的兄弟多米纳斯来接你?”
“如果你这么想的话，他可非常忙——忙成狗了。委员会下达的任务越堆越高，他和他的那个朋友处理都处理不完。”
“我一向敬佩我的火种兄弟的职业道德。但是就算如此……分别了两百万年，他都不亲自过来迎接我？”米尼莫斯莫名地感到心塞，“听你说到他的那名朋友……哦天呐别提了。”
米尼莫斯看了眼手中的黑色机械伞又道：“注意咯，他好几个月都没跟我说话了，唯一有过通话的那次就是因为这个——”
米尼莫斯举起机械伞在发条面前晃了晃：“他说要我回来时把他朋友托付到我这儿的伞还给他，哈，就这点事。为啥当时他那个‘好’朋友不换一个托付？”
“看样子你认识多米纳斯的朋友？”发条问。
“可不，谁不认识他？那家伙整天吊儿郎当的，你说他正经吧，他总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你说他不正经吧，哼，我得承认他在对待正事上确实很严谨细致——但是！”
米尼莫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咬牙切齿的从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真的很欠揍啊，而且关于他的绯闻真就数不过来——虽然他确实是长了张十分英俊的脸。”
“你离开塞伯坦已经很久了，米尼莫斯，你已经过时了，许多事情都改变了，而且是翻天覆地的改变。”
发条叹了囗气，带着米尼莫斯走下电梯，又开囗道：“我能告诉你，解散元祖先锋的事，已经在这里造成骚动了……”
“就像他们宣布智力阶级非法的时候，或者解散元老院的时候，或者——或者驱逐冷组建者的时候。”
“你应该清楚吧，现在是功能主义委员会的天下。”
米尼莫斯沉默了，当他想再次开囗时，头顶上响起的冰冷机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亲爱的旅客朋友们，你们即将离开无阶级区域。请向工作人员出示你们的地位标志以接受检查并确认阶级特权。”
“一旦离开此区域，请遵照你的变形形态所给权限待在特定的社会分隔区。”
“看吧。”
发条指了指头顶的播报器：“一切都变了，现在如果要见多米纳斯的话请跟紧我，以及不要再提他的那个朋友的原名了，那位现在名叫‘星’(Star)”
“为什么？别告诉我是因为他心血来潮。”米尼莫斯古怪的皱眉，在他眼里那个人似乎是什么奇葩的事都能干得出来。
“这很复杂，也很难解释……总之，先跟我来。”发条示意米尼莫斯往他那边走，他指着不远处最高的大楼说，“我们得先去旧蓝晶高地。”
No.73
“委员会最害怕的东西：固执己见的失业者。”
米尼莫斯在上楼时，看到走廊上挂着的显示屏在播放着“无用者万岁”的录像，于是他忍不住指着这个留影说道：“她手里的是什么?难不成——她把自己的变形齿轮丢向那些公务员?”
发条点头： “是的………这一定是她做过的最勇敢的事。”
“我猜对抗委员会的最佳方式就是对抗自己的变形形态。”
米尼莫斯： “他们居然允许这个被播出来，真令我吃惊。”
“他们并没有。阿多(多米纳斯)貌似黑进了委员会的天眼密探，以及多亏了Star买下了蓝晶高地这块地皮，所以这种录像就可以在这里播放了，但遗憾的是——不会有太多观众看这些。”
“那好吧…我觉得恶心。”米尼莫斯半阖着眼眸嫌弃的说。
“你这么想是应该的。这可怕至极！”发条惊讶于米尼莫斯的观点，不由得抨击道：“阿多(多米纳斯)说大召回是城市优生学的一个实践。而且这是真的！委员会甚至在讨论‘净化人口’而且说得好像是在为我们着想！”
“所以你真是地下党。”米尼莫斯古怪的问。
“应该说，我们对委员会感到不安。但是阿多说得比我好，所以——多米纳斯，你在这儿！啊，原来Star也来了……”
发条边走边说，当他抬头看向远处熟悉的身影时，高兴的大喊起来。
No.74
……
No.75
“我不想在看到什么东西了，时……唉。我真的是有要事在身。而且，在你没被俱五刑之前，关于你的新闻也都不怎么好。”
[你想说我是应得的？可是你要知道，米尼莫斯，舆论的走向到底是掌握在谁的手里。你所看到的都是他们想让你看到的，你们永远被蒙在鼓里。]
[他们总是把白的说成黑的，牵着那些不明事理的人走到黑。]
[你要知道，天妒英才。]
“你这时候也不忘夸自己一下吗？”米尼莫斯吐槽。
“别管后面的句子了，米尼莫斯！实际上，Star前面说的全是真的！他为了不让其他人受到牵连而包揽了这一切！”
发条努力为Star辩解。
可惜米尼莫斯还是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No.76
……
No.77
[是谁给予你信心让你觉得，这位自负的前首席医官会摆脱我们的控制？]
“不，不！！！”
“拜托了，拜托了时间轴！想想你的学生们，想想药师，环锯……对了！想想救护车，想想他给你的那把机械伞！！”
No.79
地点：神机天城
【我觉得我完蛋了——我杀了发条】
星瘫在椅子上对前方喝着能量饮料的小滚珠打字道。
【我烂透了，我可耻的丢下了多米纳斯，还杀了发条。】
“这不是你的错，时……星，别悲观，我们还有希望。”
拾贰席之玖从小滚珠身后走出来安慰道。
【……】
【你说有就有吧】
星很随意的拔开一支试剂，十分熟练的注入自己体内。
“……”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戏剧性谋杀(下)(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