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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 小宝宝嬉闹 ...

  •   登顶时钟声缓缓响起,回荡在山林间。香烟袅袅,光影交错。让眼前的建筑物增添了朦胧。

      小乐被易予牵着,江识跟在沈知许旁两人落后两小只半步距离。

      进了寺庙沈知许就放轻了脚步,拖一带二走到最前面的大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东西开始摆放,又燃了香分给三人,走到拜垫虔敬祈祷。

      没忍住悄悄眯开了一只眼,左瞧瞧右看看。眼前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新鲜的。

      “江识”

      直到沈知许和他说:“江识。可以起了。”

      江识动了一下没能站起来,他将手递了出去,“学长。拉我一把。跪得太久,脚麻了。”

      “慢点。”沈知许上前去扶他。

      一米八几的大男孩起来时的动作有点笨重,把小乐都逗笑了。

      “江识哥哥笨。”

      “小孩皮又痒了是吗。”

      江识目光顺着声音爬过去,小家伙立马躲到易予身后,只露出了个脑袋。

      江识动了动膝盖缓和。要不是顾着寺庙里要严肃,他左右得给小家伙戳两下胳肢窝。

      青年对这里面所有的建筑都充满了好奇,沈知许就带着他在寺庙里转了一圈。

      小乐走累了,沈知许就让易予带着小家伙去老地方休息,他们晚点会合。

      “学长。去这里。”

      在路过财神殿门口时,江识拉着沈知许高低也要进去拜一拜。

      沈知许前面刚和他说过祈愿要默念,江识也不知道是没记住还是过了耳。他跪在拜垫上,虔诚开口:

      “等将来毕业了,我要赚大钱养我喜欢的人。”

      沈知许无奈笑笑,在江识回到自己身边时,他才轻声开口:“怎么还说出来了?”

      两人往外走,江识开口回答:“你看财神殿前那么多人,大家都是一样的就突出我的显眼了,那样不就更能被神明听见,然后排前面了?”

      沈知许被他逗笑了,“就你会说。”

      他话刚说完,两人身后就陆续响起了不同的声音。

      “保佑今年升职加薪。”
      “希望今年的拆迁有我老家那一块的。”
      “这两天要买三金了,金价回降回降吧。”
      “这是我刚买的刮刮乐,这是我身份证。财神爷显灵。”
      ……

      “……”

      沈知许带着江识往左边转,他说:“那边有座文昌殿。”

      江识立马停住顺带后退了一步,“不去。月老庙还差不多。”

      说着他指向分岔口的另一边,“学长。走这边呗。这边人少。”

      沈知许替他顺了顺不知什么时候又被抓乱了的头发,开口问:“怎么总想着这个?”

      江识侧头,“不可以吗?”
      沈知许问,“是有喜欢的人了?”
      江识沉默,他看着眼前人不答反问:“学长是不是很好奇我喜欢什么样的人?”

      “……倒也。”沈知许话一顿,望着江识那充满期望的表情,就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了,“嗯。很好奇。”

      江识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完全是脱口而出地道:“长得好看,性格也温和。能让我一见了,就忍不住想靠近。”

      沈知许淡笑,“肤浅了点。”

      江识也笑了,阳光下的笑容灿烂又耀眼,“那就外加一个成绩要好,可以带我上分的那种。”

      “顽皮。”

      沈知许怎么会没听出来他这是在逗人?

      江识路过被拦住,和尚放下手中的扫把,问他:“香客可要解字?”

      “?”

      江识望向沈知许,后者朝他点了点头。

      江识又看向眼前人,问:“怎么解?”

      那和尚从怀里拿出纸和笔递给他,又朝着沈知许行了个掌印,“许施主,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小师父。”

      拦住他们的和尚年纪不大,看着十二三岁样子。

      沈知许第一次来这座庙里的时候,也是被他拦住问解字不解。

      沈知许当时也解了,小师傅送了他一句。

      “人生路长,少思少虑莫忧愁。”

      沈知许当时和他说自己想找个人,得到的回答是:
      “午间闲时,多嗮太阳。”

      沈知许不解,但听进去了。也是那时候起,他多了个习惯,午休时经常会去草坪那里。

      江识走到树池石边,拿着笔在纸上随便写了个‘江’字。

      和尚接过纸张看了眼,就说道:“12月冬季,施主注意防寒。”

      江识不解,“这怎么说?”

      他都还没说自己所求是什么呢。

      和尚说:“江字去水从畺,人在畺旁。”

      江识又问:“那12又是哪里来的呢?”

      和尚摊开纸张,说道:“施主这字,可像12?”

      江识:“……”

      好吧。他字丑他认。

      和尚又说:“12入冬,雪落江面结成冰,来年还能化成水。但这人结成冰,可不就是僵?”

      “水成冰能融化,人成僵那可就只能火化喽。”

      江识觉得,这和尚说话真难听。关键是他还听不懂,什么冰冰雪雪的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说:“你这不准,我都没说求的是什么。如果我说我所求的是姻缘呢?”
      和尚:“你将来另一半的名字,也在这个字里面。”

      江识:“那我求的是未来呢?”

      “还是那句话,施主需要防寒防冷。”

      和尚收起笔和纸,也朝着江识行了个掌印礼,“施主没有其他问题了,福德箱在那边。”

      江识:“???”

      他不由怀疑,和尚让他解字是冲着这儿来的?

      可是等他走到沈知许身边时,那和尚已经拿起扫把又扫起了地来。

      沈知许看着他吃瘪的表情,淡淡笑了笑,“走吧。添个意思就好。”

      江识边走边问,“学长之前也解过吗?”

      沈知许,“嗯。解过,也是这位小师父。”

      江识,“那学长觉得,解得准吗?”

      沈知许目光柔了下来,“对于我来说。是准的。”

      因为他一直想见的人,已经见到了。

      说实话,对于刚刚和尚的那番话,江识听得糊里糊涂的。

      不过既然学长都说准了,那他天冷了多穿衣服出门就是了。把自己裹成球,他就不信了还能怎么个冻僵法?

      到副德箱前,江识直接抽出一叠大红钞票投了进去。

      和尚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出手阔绰。江施主福德在后头呢,你说是吧?”

      他说话时,视线转向庙里,也不知在同谁说话,“又成一单,今晚得加菜。”

      几人中午是在寺庙吃的。

      他们找了张空桌子围成一桌,沈知许和江识去盛粥,易予去拿小碗,小乐乖乖坐着等他们,时不时还晃着落不到地上的小短腿。

      江识将粥端来,微烫的指尖捏向了小家伙的耳朵。

      小乐被烫得皱起了眉,“小许哥哥。江识哥哥欺负人。”

      江识立即替自己辩解,“怎么会呢?哥哥这人怕冷着你了。”

      小家伙哼哼,“我不冷。小许哥哥才冷,你捏小许哥哥。”

      这话是真话,小乐喜欢被沈知许抱,沈知许怀抱是温暖的,但是手总是凉凉的,小乐就会给他手掌呼气。

      “你们两个啊。”沈知许看着一大一小在胡闹,反而是易宇这小孩乖乖在一旁分起碗筷来。

      易予将小乐抱着调整好位置,方便他一会儿喝粥。

      桌上只有简简单单的几碗粥,没有其他配菜。

      其实刚进来的时候江识闻着味道就有点儿馋了,刚坐好他就迫不及待拿起匙羹舀了一勺就试尝。

      沈知许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就听到江识猛吸冷气的声音,“……烫。”

      沈知许无奈,“这是粥。碗里的温度要比碗边感触到的更烫些。”

      “好吧。”江识摸了摸鼻子,他平时也很少喝粥,就算喝盛到他面前的也是温度刚刚好的。

      易予将面前的两个小空碗递了一个出去,说:“这个给江识哥哥分吧,我用一个碗就好。”

      接着他用剩下的空碗舀了小碗装7分满出来,搅着温度差不多的时候,就推到小乐面前。

      “不烫了。需要我喂吗?”
      小乐摇头,“我自己可以哒,哥哥也吃。”

      “好。”嘴上是这么说着,但易予还是边凉着大碗里面的粥,等小家伙吃完了,就将碗拿回来继续舀,少量多次添新的粥进去。

      沈知许拿过空碗,“这碗小了点,不过分出来会冷得快些。”

      毕竟这是碗专门给小孩用的,大一点的孩子和大人都直接吹着喝了。

      “……谢谢学长。”江识接过他递过来的粥,吃了一口温度果然刚刚好。

      “这粥好香。”米看起来软烂却在嘴里颗颗有嚼劲儿又不失香粘口感,里面放了冬菇、红豆、花生、萝卜、木耳等切成丁,粥被熬成金黄色,舀起来的每一口料都很丰富,口味咸香。

      “学长。这是什么粥?”

      沈知许说:“罗汉粥。”

      这题小乐会,“主持伯伯说,吃这个有保平安的寓意。”

      江识捏了捏他吃得红扑扑的小脸蛋,“那小乐要多吃点儿。”

      “嗯。”小家伙点头,“江识哥哥也多吃点、小许哥哥也多吃点、易予哥哥也多吃点,小乐也要多吃点。”

      说话间,小乐的碗又被添了新粥。

      几人来时还是太阳当空,下山到一半却来了场大雨。

      “今日出门查了天气,没有雨才是。”

      沈知许无奈,和江识一手抱着一个,躲进了一旁的凉亭。

      来势汹汹的一场雨让温度骤然下降,不等沈知许有动作,江识就先手将风衣脱下披在一落地就抱着一起取暖的俩小孩。确切地说是小乐整个人缩在易予怀中,冷得他直接将整张脸也埋进了哥哥的胸膛。外套落下来那一刻,易予就将怀中的小团子整个包围住。

      还轻拍着他的背哄着,“不冷不冷。”

      慢了一步的沈知许拿着自己的薄外套走到江识面前,给他披上:“你自己别再着凉了。”

      外套上属于沈知许独特的味道还未散去,与周围空气融合将青年环绕其间,呼吸间都是对方气息。

      江识动作不自然地外套另一头肩膀位置搭在沈知许身上,“我们一起吧。回头学长要是生病了,岂不是不能给我补课了。”

      好在沈知许的外套是宽松风的,两个人挨在一起,也勉强够。

      “嗯。”沈知许因为江识主动提及补课的话,笑容深了几分。

      这是不是证明着江识对于学习并没有那么排斥了?

      他们在凉亭待了近二十分钟,雨依旧没有要停的意思。而凉亭避雨的人也越来越多,几人站在角落位置,沈知许将两小只护在身前。避免其他人挤到两个小孩。而江识则是站在沈知许身后,在沈知许不知道的情况下挡了几波差点挤到他的人。

      “但愿她所求,不是廉价的爱情。”

      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更多的人顺着那人的视线投去目光。

      大雨倾盆、雷鸣电闪,长阶之中那人一步一台阶三步一叩,纤瘦之躯风吹不晃、雷惊不颤,长阶流水阻挡不住她缓缓前进的脚步。

      这一幕落在江识眼里,让他莫名有些发酸。

      沈知许感受到身后的动静,伸手去制止住了下想要上前的江识。见江识目光望过来,他出声解释:

      “这里常年有人这样。或是还愿,或是有所求。”沈知许示意他看周围,“你看围观者不少,但是无人去阻止。是不想吗?是不愿吗?”沈知许轻摇头:“是不能。”

      或许她已经用尽所有,唯一能支撑着她的就是这条路走上去。旁观者做不到陪她一起,也不能阻止他人因果。

      “……那是五百长阶。”这样跪上去,人怎么受得住?膝盖怎么受得住?

      江识懂,也不明白。如果求的是金钱,如果求的是健康,那么该去医院才是。

      “能让她撑下来的,必定是强大的信念。”沈知许说,落在江识手腕上的长指不自觉收紧,声音不明“所以希望她是来还愿的。”

      江识目光收了回来,毕竟是没经历过社会洗礼的年轻人,见不得这样的场景。

      今天走这一遭,给江识带来了巨大震撼。心理上的、视觉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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