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靠近 他对嫦娥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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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嫦娥没去成真君神殿找杨戬，因为她才踏出月府大门，就看见东海四公主驾云而来，直奔月府的方向。
“四公主？”
四公主本来五官绷得紧紧的，神情肃穆，看到嫦娥，顿时大喜，语气如获救兵，“嫦娥姐姐！”
嫦娥把人带回月府，进了广寒宫。
人才踏进广寒宫，四公主就迫不及待地告诉嫦娥，沉香在十六岁生辰那天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还在梦中与三圣母相见了，如今吵着要去华山救母。
这些始末，嫦娥在华山时已经知道了个大概。真正的新消息在后头——
“……沉香要救三圣母之事，关乎二郎神的前程，他当然百般阻挠。百花仙子前几天从二郎神手中救下沉香后就失踪了，刘彦昌也下落不明。沉香这孩子，现在跟万窟山的小狐狸在一起，他们要去华山，还把敖春也带走了。”
嫦娥听了四公主的话，心情十分复杂。
天界小半天，凡间一个月。
在她回来月府的几个时辰里，凡间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但此刻嫦娥没心思感叹时间快慢，只是看向四公主，“八太子跟沉香在一起？”
四公主点头，她拿出一个玉佩递给嫦娥，“物归原主。”
那是嫦娥留给敖春的玉佩。
“是够少年意气的，性子跟沉香差不了多少。”
说起这个，四公主就没好气，“竟然偷偷跟着沉香和小狐狸偷偷跑了，这两个小家伙是想气死我。”
嫦娥接过玉佩，没说话。
四公主最近为沉香的事情焦头烂额，好在现在多了一个嫦娥可以与她一起分担。
“嫦娥姐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现在才想起来问她怎么办？早先的十六年都干什么去了？
要不是昆仑山神让她将昆山雪莲带去华山给三圣母，她甚至还不知道三圣母这十六年的遭遇。
嫦娥一时没忍住，目光有些责备地看向四公主，说道：“三圣母的事情，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但凡是早一些，在沉香体内的神力还没觉醒，在沉香还没离开刘家村的时候，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二郎神担心这件事情会被别人知道，我们也会怕啊。”
四公主觉得自己实在冤枉，辩解道：“木已成舟，三圣母已经被二郎神废了法力，压在华山下。即使告诉你，你又能怎么办呢？更何况，刘彦昌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在天庭跟二郎神抬头不见低头见，他怕会连累你。”
嫦娥默了默，清亮的眸子看向四公主，语气平静地问道：“他是怕会连累我？还是怕我会跟二郎神同一阵营？”
四公主连忙摇头，“他什么会这么想？你和三圣母的交情是最好的。只是这事关乎他们父子的安危，他不得不谨慎而已！”
嫦娥站在玉树下，沉默不语。
不管是十六年前，还是十六年后，她都弄不明白三圣母到底看上了刘彦昌哪一点？
四公主对现在这样的局面束手无策，“世上有很多事情，本来就是无可奈何的。我们都斗不过二郎神，刘彦昌也说了，他和三圣母从来都只希望沉香当个凡人。他并不想沉香与天庭的人有接触。”
“三圣母的事情，我们一直瞒着沉香。可随着他体内神力觉醒，又和三圣母在梦中相见，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知道二郎神就是他的仇人。他想救三圣母，就得与二郎神为敌，那是我们不愿看到的。”
所以不管是她，还是百花仙子，甚至刘彦昌，他们都在阻止沉香去华山。
沉香太有主意，鬼点子又多，刘彦昌和百花仙子下落不明的事情没能让他知难而退，她跟敖春好不容易把沉香找到，以为能说服他，谁知他不仅偷偷溜走，还把她家敖春也带走了！
——这俩熊孩子。
四公主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沉香现在怎么做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要快点找到他，我担心他会遭到二郎神的毒手。”
“想什么呢？”嫦娥看了四公主一眼，徐声说道：“你以为二郎神是什么人？他如果存心为难沉香，哪里还有你和百花仙子能掺和进来的余地？”
当威震三界的司法天神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吗？
嫦娥不担心沉香会怎样，倒是觉得失踪的百花仙子和刘彦昌面临的危险更多。
尤其是刘彦昌，要是落在杨戬手里，有他苦头吃的。
自己疼爱了几千年的妹妹，为一个凡人触犯了天条，虽然是情之所至，可一旦被天庭发现，受苦的却是三圣母。
杨戬一怒之下，杀了刘彦昌也是有可能的。
但嫦娥不在乎刘彦昌的死活。
嫦娥望着眼前的玉树，神情若有所思。
四公主怕在天上时间耽误得太久，沉香在下界不知道又折腾出什么事情来，着急地问嫦娥，“嫦娥姐姐，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慌什么？”
嫦娥眉头微蹙，语气却平淡，她转头看向四公主，说道：“你先到下界打听沉香的下落，我去一趟真君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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嫦娥去了真君神殿。
杨戬带着哮天犬刚从外头回来，风尘仆仆的模样。
见嫦娥站在真君神殿外，原本阔步往前的杨戬脚步微顿了下，随即又迈开脚步向前。
本在神殿外踱步的嫦娥察觉杨戬回来，转头看向杨戬。
杨戬一见嫦娥的脸色，微微眯起了眼，心想三妹的事情，她还是知道了。
如今专门在神殿外侯着，是做什么？
来兴师问罪吗？
月亮已经升起来，相对而立的两人影子投射在地上。
真君神殿住着二郎神和梅山兄弟，一派肃穆森然。
不请自来的嫦娥仙子，给神殿带来一抹亮色。
身后的哮天犬已经识相地进了神殿，杨戬幽黑深邃的眼望着她，隔了片刻，才问道：“仙子怎么来了？”
嫦娥迎着他的视线，坦言道：“我去了华山。”
从她踏入他布下的结界时，他就知道了。
杨戬英俊的面容毫无表情，缓缓说道：“这么说，仙子已经见过三圣母了。”
嫦娥：“那天为何要骗我？”
杨戬负手端立，低声说道：“此事我自认没做错，如果仙子是来兴师问罪的，大可不必。”
嫦娥愣了一下，居然无话可说。
他在华山化成三圣母的模样骗了她，前因后果其实很简单，杨戬也有私心，不想让玉帝和王母娘娘知道这件事情。
她心里也明白，四公主担心沉香会遭到杨戬的毒手，是杞人忧天。
杨戬如果想对沉香不利，早就动手了。
令各路妖魔鬼怪闻风丧胆的哮天犬，之所以会被沉香几个小孩耍得团团转，是因为杨戬发自内心不想伤害沉香。
可杨戬的表现莫名令她感到一丝恼火。
“此事你没有过错，那百花仙子又有什么过错？你把她怎么了？”
杨戬不想跟她正面冲突，干脆装傻。
“仙子的话，我听不懂。”
嫦娥：“四公主说百花仙子本是和她在一起的，后来莫名失踪。”
“三界之内，每天失踪的人多了去，难道每个人失踪都跟我有关系？”
杨戬的剑眉微拢，高大的身影上前两步，逼近嫦娥，他俯首盯着嫦娥，沉声说道：“仙子早已心存偏见，先入为主。”
嫦娥神色微动，仰着脸看他。
她可不会再被他轻易糊弄过去。
她清亮双眸与杨戬对视，说道：“百花仙子是花中之王，她要是出了什么事，天庭不会坐视不管。”
她离得极近，一股若有似无的冷香萦绕在身边，杨戬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滑动了下。
杨戬放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握成了拳状。
两人的距离极近，月亮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地上，仿佛是一对相互依偎的有情人。
可他们并不是。
即使他们的距离这么近，近到只要嫦娥往前一小步，就会撞进杨戬的怀里，她也没有退开半步。
司法天神一身威压，可嫦娥从来不害怕他。
嫦娥：“沉香在哪儿？”
杨戬：“不知道。”
嫦娥：“我不信。”
杨戬：“……”
杨戬说不出话来，因为他对嫦娥毫无办法。
四目交错，两人对峙了片刻，最终杨戬先败下阵去。
杨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原本冷硬的声音也变得温和，“沉香不知用什么方法，将身上的气味盖住了，哮天犬找不到他。”
嫦娥听四公主说，哮天犬的鼻子到水里就不灵光了。
沉香和小狐狸带走了敖春，说不定这位东海的小龙君带着沉香躲在水里了。
杨戬的态度已经服软，于是嫦娥率先退开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杨戬僵着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放松，暗中松了一口气。
嫦娥站在神殿的台阶前，忽然跟杨戬说：“我今日去昆仑山送帖子给昆仑山神，他让我带了昆仑雪莲给三圣母。”
杨戬愣住，有些错愕地看向她。
嫦娥轻声说道：“昆仑雪莲对聚拢元神有奇效。杨戬，不知道你知道此事后，心里会不会好受些。”
说起三圣母元神快散的事情，杨戬也是无奈。
他跟嫦娥说：“……三妹想见沉香，我把她的元神带出去，与沉香在梦里相见。”
这事嫦娥在华山已经听康老大说了，梦中相见，能把元神弄得快散的程度，就很奇怪。
嫦娥：“既然是你带她去的，她元神怎么会散？”
虽然杨戬亲手把三圣母压在华山下，可那到底是他的亲妹妹，他不可能让三圣母在他眼皮底下出事。
怎么会散？
那当然是他说的，妹妹是一句也不听啊！
让她时间不要超过一炷香，让她见面时不要碰沉香，否则她会魂飞魄散！
还让她帮忙转告沉香舅舅以后不会再去看他了，让沉香好好过日子。
结果呢？
让她转告的话是一个字也没说，让她别碰沉香，她不仅碰了，还抱上了，最后一炷香时间到了也不走，还是他去沉香的梦里把她带出来的！
把她带出来，轻斥两句，也没多凶，就说她行事不顾后果差点魂飞魄散，她倒是好，还哭给他看。
做错事情的，分明是她。
自己看着她那倔强流泪的模样，还要心疼自责。
杨戬横行三界，却在妹妹面前兵败如山倒。
说出来，他不要面子的吗？
杨戬目光有些无奈地看向嫦娥，“仙子既然见了她，怎么不问她呢？”
嫦娥：？？？
嫦娥瞅了杨戬两眼，感觉杨戬是在三圣母那里碰钉子了。
——这对兄妹委实让她感到有些心累。
她幽幽叹了一口气，跟杨戬说：“我走了。”
美丽的仙子来得突然，走得也猝不及防。
杨戬站在神殿前，望着她远去的窈窕身影出神。
嫦娥还不知道，沉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已经联合万窟山的老狐狸跑到天上来。
哮天犬追踪两人的气味，一直追到南天门，发现老狐狸是和沉香一起上天庭的，可是离开的时候，只有老狐狸一人。
也就是说，如今的沉香很可能在玉帝凌霄殿里。
万一沉香闯了什么祸，他想捞沉香，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靠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