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性格恶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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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都是星辰。
伊时整个人仿佛踩在一个看不见的实体上。
往下看是无尽的银河，每一步都给人即将坠入群星的错觉。
这是梦境。
伊时很快确认了这一点。
在索达拉大陆，清醒的梦境往往代表着神明正在对你降下预示。
前方传来一阵虚无缥缈的声音。
“不该存在于此世的孩子，我很抱歉把你带来这世间……”
伊时想听的更清楚一点，但这个梦境很快就因外来的动荡开始溃散，声音模糊不清。
在整个星河溃散之前，伊时仅仅窥见神明力量最初的名讳。
——命运之神潘托刻涅。
***
伊时是被咕报鸟的叫声吵醒的。
这种鸟儿只要感受到一点特殊的魔力波动就会叫个不停，咕报鸟的声音其实并不大，但是……
亚特帝斯养了上千只这种鸟。
好吵……
伊时一边换衣服一边思考捉几只咕报鸟拿去炖汤的可能性。
自己的同伴，除了劳伦特都醒来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哦对，在开学周的最后一天，这个住所的第五个房间也成功入住。
是一个名叫艾欧妮的兽人族女孩。
伊时暂时没有与她有过多的交流，艾欧妮的天赋测试成绩让她分到了靠近末尾的班，伊时只有每日上下课的时候有机会在住所门口和她打个照面。
时间还早，伊时决定去查看一下咕报鸟吵闹的原因。
一路顺着声源走去，亚特帝斯其余的学子也因这异常的吵闹纷纷出门查探，很难得的感受到亚特帝斯清晨的热闹。
“咕报鸟怎么一大早就这么吵……”
这是出来埋怨的。
“我才刚刚睡下啊！”
这是习惯晚上活动白天入睡的夜行种族。
“听说亚特帝斯里面出现了魔物。”
这是……嗯？
伴随着这句声音不大的陈述，听到“魔物”这个词汇的同学们先安静了一瞬，随即周围像水溅入油锅一样炸开了。
“亚特帝斯里面怎么可能出现魔物？！”
“难道异族人的爪牙已经伸进来了吗？”
“可开学时候检测仪器……”
不外乎这群学生们惊讶，亚特帝斯作为神眷之地本来是不会有魔物出现的。
魔物出现的原因，归根结底还是上个纪元外来者留下的污染，而亚特帝斯不仅守着众多神明留下的赐福，也严格禁止异族人进入内部，于情于理，这里都不会出现任何生灵自然异化转为魔物的现象。
“要搭一趟魔女快车吗？”
佩莉也出来了，飞行扫帚“咻”的一下停在了伊时旁边。
招生日结束之后，亚特帝斯恢复了空中航线，为了便于管理，禁空令限制了大多数学生的飞行，但是不妨碍高空航线以及对周围建筑没有影响的低空飞行却是没有问题的。
天使和龙族那种强而有力的翅膀很难保证低空飞行时不会损坏一旁的建筑，这种时候魔女这个职业的优势表现的淋漓尽致。
两人很快到达事故声源地，亚特帝斯的中央广场。
伊时一眼就看到了广场中央的景象。
人群中围出一大片空地，伊时依稀可以看到一个被锁链困住跪着的身影，旁边是一只死去的异化咕报鸟，面前还站着一个恶魔……呃，是老师吗？
站着的那位身穿绀灰色的礼服，从披风大衣至胸前的领花无一不显精致，袖扣与衣服上的徽章都是由蓝宝石制作，发丝也被发胶固定，每一缕的走向似乎都特意设计。
像是要去参加什么隆重的宴会一样。
地上还插着一把雕刻着精致花纹、剑柄末端以宝石点缀的礼仪佩剑，明显与这位恶魔身上是一套。
那把长剑不断逸散着魔力维持着压制的锁链。
等等，谁会把礼仪佩剑做成魔导器啊？！这种哪怕去宴会也会被扣下来的吧，而且伊时总感觉这个恶魔有点熟悉……
“你明明不是天生的异族，为什么要这么做。”
伊时听到那位恶魔开口，这个声音……是费舍埃？！
伊时有点不敢相信地盯着那位恶魔的脸，盯了好久才把他和记忆中的脸对上。
佩莉发现伊时不太对劲，戳了戳她：“怎么了吗？”
费舍埃还在继续：“后天被打入异族的纹路，你的身体会慢慢产生排异反应，现在可能还没有什么表现，但随着时间推移——你会清楚感受到自己皮肤下有虫子在爬……”
伊时凑近了佩莉耳边，小声道：“这个老师我认识，他平常不是这样的。”
地上半跪着的人听到费舍埃的话先是浑身一抖，声音发颤：“可是、可是他们说过，只要我这样做，他们就会治好我母亲的病……”
说话人声音颤抖，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似乎为家中母亲感到悲痛，引起围观人一阵讨论。
佩莉也凑过来：“难道这老师平常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吗？”
伊时：“不，也不是，怎么说呢……”
这好像是她这半年来第一次看到费舍埃正经的样子，还打扮的如此……隆重？
费舍埃并未理会面前人的反应，反而掏出一张纸，念道：“格伦，生活在瓦特什的一个偏僻小镇，三个月前，其带着其家人搬进了瓦特什最有名的富人区……”
周围的声音顿时反转。
只见费舍埃还对着地上“tui”了一口：“说谎也不打草稿，异族人哪个会治疗，他们不把人治疯就不错了。”
伊时拍了拍佩莉的肩膀：“现在对上了，你觉得温柔吗？”
费舍埃还在继续：“而且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实验异族能力居然实验到我头上来了——”
只见费舍埃指着地上异化咕报鸟的尸体，表情悲痛欲绝：“那可是我养了整整两个月的咕报鸟，这可是目前唯一一只会在我手上进食的咕报鸟！”
“我……大概明白了。”佩莉认命似的叹了口气：“我魔女药剂学的老师也是这副样子……”
还没等费舍埃把自己对死去咕报鸟的哀悼词念出，被锁链束缚的格伦开始剧烈挣扎。
看着感觉表情很痛苦的样子……
费舍埃半跪下来，让自己的目光与格伦平视：“你在【誓约】之下发的誓言生效了。”
为了神明时代的再临……
“本来【誓约】在多年的时间消磨之下，所剩的余威不至于让你如此痛苦，但可惜你体内被打入的异族烙印正在——‘彭’的和它打架呢。”
费舍埃还做了个礼花爆开的手势，把本来就痛苦不堪的格伦吓的更是浑身一抖。
“费舍埃，你不要吓他了。”周围陆续有老师赶来。
“你可不要造谣，我哪里吓他了，倒不如说我一回家就看到我亲爱的‘小白’异化，明明是我受到的惊吓更大吧。”
异纹不断扩散，逐渐爬满了格伦的全身。
漆黑的异纹混乱且不规则，再加上格伦的不断挣扎发出低吼，看上去分外恐怖。
“异族真的好可怕……”
佩莉扯了扯伊时的衣角：“看上去真的很丑。”
格伦最后还是被身上的疼痛刺激到晕了过去。
“把他送去沉息山谷那边吧，看看异族人还愿不愿意管他。”
管事的老师做出了决定。
“好了，各位同学，该睡觉的去睡觉，有课的吃个早饭就去上课吧。”
人群开始慢慢的散开。
“小伊时~”费舍埃突然叫住了伊时：“我们一会见哦。”
一会见？
伊时突然有了个不好的预感。
但是今天自己好像也不需要去找亚利尔啊，应该只是吓一下自己吧。
***
“伊时，来回答一下我刚刚的问题。”
“由月光草获取暮色原液的步骤是：先将其晒干，然后加入泽海珠一起磨碎……”
这是伊时开学以来听过最认真的一堂课。
不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费舍埃一个恶魔，一个存粹的夜行种族，他，会在白天的课出现！
甚至他清晨那身过分隆重的装扮，就是为这门课准备的。
而且炼金术理论与实践，这门课不是应该亚利尔教的吗！为什么啊！！！
伊时被费舍埃点名点到心力憔悴，连她旁边不认识的同学都向她投来同情的目光。
费舍埃·赫尔南森阁下——我平常也只敢在心里埋怨你，从来没有直说啊！咱们无冤无仇的，何必啊！
“伊时——”
听到声音，伊时又条件反射一般迅速站起。
“已经下课了哦。”费舍埃走到他目前，敲了敲她的桌子。
伊时环顾四周，才发现周围同学已经走光了，只剩下她一个还在看书本，防止下一个问题突击。
得到下课信号的伊时像液体一样摊在了桌子上。
“费舍埃老师，咱们是有什么仇吗……”
“没有啊，只不过你也算亚利尔的学生，所以想多关照一下。”
得到回复的伊时先一个激灵，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直接把内心话说了出去。
不过感觉费舍埃的反应……还不错？
“那这门课不应该是亚利尔教的吗？而且现在还是白天。”
说都说了，干脆一次性问完吧。
“哦这个，我和亚利尔教的是同一门课，我动用了一点小手段，所以亚利尔现在——”
费舍埃拖长了尾音，卖了个关子。
“教的是我本来夜场的课。”
这、真是辛苦了啊，亚利尔。
所以这种哪边都不会开心只有你一个人上头的事——
这种性格恶劣的，果然还是很烦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