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挽歌》卡默默

1、死了？ X 活着？

　　耳边轰鸣的响声，是什么？好吵。身体好热，像是在微波炉里边旋转边加热一样。我清楚的感觉到全身的每一条筋络都在发出刺骨的痛彻。让我死了吧。这是我现在唯一能进行的思考。在凝固的意识中不知道过了多久，知觉终于一点一点的回来了。每一块骨头的摩擦声，每一个细胞的呼吸声，皮肤的触感，周围的生物所散发出的生命的气息，都逐渐清晰。是啊，未免太清晰了点吧。这些东西就是正常人也不能感觉到的吧。但是，还是少了点什么。对了，是血液的流动声，自己的呼吸声，人类应该有的正常体温，还有左胸的位置里本应该存在的拳头大的物体跳动的声音。没有，全都没有。怎么回事？

　　一个激灵，我迅速的从地上窜起，已经没功夫注意这“迅速”几乎已经接近音速，我仔细的在自己身上摸索。嗯，手脚都在，五官没多也没少，衣服破破烂烂的却还是自己原来穿的那套，破败的衣物下裸露出的皮肤还算光滑无暇。除了没有体温，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外，一切都很正常。嗯，我调节了下已经不在工作状态的肺部，深深的吐出一口气，还好还能用。一阵沉默之后……正常个屁啊！这算什么？怪物吗我？我飙了。太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掀桌！扭头看看这荒郊野外，车子和尸体遍地的残骸，没有桌子给我掀。掀水泥马路！

　　“轰”的一声，是水泥马路腾空而起，在十几米的高空又重新落回地上的声音。

　　我保持着下巴着地的姿势，大脑开始迅速运作。第一个想法是：嗯，脑子还能用。欣慰个屁啊，我在心里狠狠地抽自己一耳刮子。快想快想……

　　对了对了。自己是在暑假郊游的来着。巴士开到的这个小山村的时候，遇见了传说中的枪战场面。见鬼了，难道这种穷乡僻壤是犯罪的温床？这不是重点，然后，有一辆小轿车被对方轰掉了，再然后，殃及自己坐的巴士出了车祸。对了，那个爆炸真是太刺激了，自己亲身经历的就是跟看电影不一样，实在太帅了。不对，我又在想什么。当时温度高的空气都扭曲了，身体就跟开水一样，都开始咕咚冒泡了，还有一种异常刺鼻的气味，恶心的自己这辈子不想再闻第二遍，希望那不是自己被爆炸焖熟了之后的味道。是了，自己不是应该被炸弹烤熟了吗？就算皮比一般人厚，巴士都被撞成柿子饼了，没理由自己比钢铁还牛啊。

　　从地上站起来，身体的活动状态很正常，那些异常之处对行动一点影响都没有，确切的说，身体的状体似乎比事故前更健康了。脑子里不受控制的冒出“XX牌车祸，撞撞更健康”的广告词。我现在确定了，我一定有撞到脑子。

　　目所能及的是一片废墟。地狱。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形容词。无论是水泥路还是周围的草地，都出呈现诡异的漆黑状。不是被爆炸后的焦黑，而是更接近腐蚀的纯黑色的固体触角状。目测除了我坐的巴士外还有六辆勉强看出曾是汽车的物体。枪战的俩伙人有扭曲的死在路面上的，也有明显被枪打死在车内的，奇怪的是，没有一个生还者。没理由两拨人全部同归于尽啊。我不解。

　　疑惑的走到巴士旁，整个前半部已经被撞瘪，司机和前面的乘客已经血肉模糊，完全看不出生前的人形，车里横着各种惨状的尸体。最可怕的是我自己，我发现我除了看到这些肉块有点恶心想吐之外，我居然一点也不难过。明明不久前还有缘一起旅游的众人，好心的提醒我女孩子一个人外出要小心而处处照顾我的前排大姐，打趣我说要给我介绍自家弟弟的蜜月小夫妻，我居然一点伤心的情绪也没有。

　　难道，心脏不跳了就连感情也随之消失了吗？

　　继续向后看，尚能看出形状的车窗上镶着些玻璃碎片，这是我当时的位子，车祸的时候我被从这个窗户甩了出去，直接给甩到爆炸的中心点。玻璃碎片上还残留着当时划伤的血迹。低头扫向已经不能被划破的衣物遮住的肌肤，挺白的，摸摸，手感不错，哪里看的出伤口。后面的几个窗口，咦，还有几个带血的窗口，还有人被甩出去了吗？刚才没看到他们的尸体，难道，还有其他的生还者？难道也和我一样？

　　我激动的回到自己爬起来地方，敲敲打打地上的尸体，看看能不能敲醒几个。不过看样子都是枪战的那批人。和我一样被甩出去的人呢？愤愤的一转头，我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在两辆轿车挡住的地面上，两个表情呈诡异状扭曲着的头颅孤零零的躺着。支离破碎的颈部看起来像是活生生的被徒手扯断。干涩的血迹从嘴巴、鼻子和眼睛流出，以如此震撼的姿势靠在焦黑的地上，遥望不知位于何处的身躯。何处？我下意识的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还算纤长、白皙。但是指甲里干固的血迹、皮肤的残片，不断的在耳旁诉说不争的事实。嘴里是浓烈的腥味。

　　……沉默

　　原来变的最彪悍的是我的胃啊。那么庞大的两具尸体，我现在居然一点撑的感觉都没有。如此想完，顿了一秒之后，我狠狠地掰下车头变形的铁板往自己头上打下去，企图把这没心没肺的想法赶出大脑。忍不住抚向自己的胃，真的，很没有实感呢。这，算什么啊？

　　无奈的抬头望望天，比了个中指。现在可以下结论了，这是一起大规模恶性非法持械斗殴案件，犯罪嫌疑人全部丧生，牵连无辜受害者21名，生还一人。但是由于一些未知原因，生还者变成了半死半活状态的怪物。不能报警，不然自己该怎么解释这身体的状况，目前什么状况都不明朗。现在的身份不能用了，不然我迟早会被找到，送上解剖台。家里不能回去了，幸好我本来就和身为我现任监护人的叔叔家不亲。很好，跑路吧。车刚开到这的时候是早上八点左右，现在太阳升到正空，大概是十二点到一点。原定路程再四十分钟应该就有度假村，运气好的话半路上也能遇见零零散散的人家。口袋里的钱还没被烧光，相信搜刮下各人的遗物还能凑出一些。

　　说干就干，清扫了众人的口袋，收获实在不小。信用卡不能用。完好的钞票共计一万一千块。包括游客和火拼犯的，想不到那些拿枪的人口袋里的钱还比较多。犯罪嫌疑人残缺身份证一张、手机一部，防弹手提箱残骸一个。以上。

　　最让我在意的是那个手提箱，当时另一方人就是想抢手提箱里的东西吧。看里面的凹槽绝不是放钱的，那痕迹更符合三个试剂瓶的形状。当时轿车和巴士相撞之后这东西好像和我一起都飞了出来。至于手机，我不得不说现在的科技真是很便利，一部手机把你家祖宗十八代的老底翻出来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惜的是护着箱子的那拨人身上没有任何线索。那个试剂瓶让我非常在意，也许是小说看多了，总觉的自己变成这样跟他们或者跟那个箱子里的东西肯定会有某种关系。打死我也不相信买彩票连五块钱都没中过的自己这回突然RP爆发，上帝给了特殊照顾。

　　把搜来的东西放进一个焦了一角的包包里，把自己觉得重要的地方用手机拍了照片，扒了件还算完好的西装，这里就已经没有探索价值了。清理的太多太明显反而会留下痕迹。

　　顺着路向前走。开车要四十分钟的路程步行得走多久？正常人怎么也要三倍的时间吧。但是，我是正常人吗？不是！我现在是怪物了。咱骄傲的挺起小胸脯，咱已经从1.0的老版本升级到超人类2.0了。试着在水泥路面上全力奔跑，风从耳边呼呼的吹过，再回头事发现场就已经变成黑点大小，当然隔这么远我还看清那地上躺着的尸体这点我也很不可思议。以残影的速度消失在路上，我想的是：咱现在比F1还牛；以这速度说不定还能赶上午饭。

作者有话说

　　欢迎各位火眼金睛的读者大人们提出自己的意见和本文不合理的地方。